月色再盈,繁花再盛_第十二章 陸彥寬一步跨過去
第十二章
陸彥寬一步跨過去,一把揪住了羅仲芳的衣領子,他用力舉起她。
羅仲芳嚇得臉色發白,嘴唇不停顫抖。
“別這樣,彥寬,你聽我解釋......”
“解釋?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剛才全部都聽見了!”
陸彥寬雙眼通紅,耳邊一陣風,身後的男人一拳打在他臉上。
陸彥寬嘴裡一股血腥味,他舔了舔後槽牙,鬆開了羅仲芳,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到辦公室一角。
陸彥寬轉過身,一拳砸在那男人臉上。
那男人被打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撞翻了桌上的茶杯,熱水潑了一地。
他捂著臉,連聲求饒:“兄弟,兄弟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彥寬沒讓他說完,第二拳已經到了。
他揪住那男人的衣領,把人按在牆上,拳頭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那男人的鼻子開始流血,嘴裡不停喊著“別打了”,可陸彥寬像聽不見一樣,手上的力氣一點都沒放輕。
羅仲芳縮在牆角,眼裡的驚懼越來越重。她從來沒見過陸彥寬這麼瘋的樣子,哪怕是被革職,他都只是頹廢地在家裡 靜靜坐著。
她慌亂地爬起來,轉身就往外跑,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落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可她顧不上回頭去撿。
很快,保衛科的人來了。
兩個人衝進辦公室,分別控制住打架雙方。
陸彥寬的胳膊被兩個人死死按在身後,硬是把他從那男人身上扯開。那男人癱在地上,滿臉是血,渾身發抖。
陸彥寬被押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
他們壓低了聲音,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他耳朵裡。
“那孩子根本不是陸廠長的。”
“還叫什麼陸廠長啊。”
“羅仲芳跟隔壁廠裡那個姓陳的,早就有一腿了。”
“陸彥寬也是傻,方雲芝那麼好的人他不要,非要跟這種女人攪在一起。”
“這下好了,幫別人養孩子。”
陸彥寬聽得清楚,可他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一個字都沒說。
保衛科的人把他帶下樓。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他的心臟,可他連個替自己開脫的藉口都說不出。
他覺得自己確實傻,傻得可笑至極。是他害死了他的孩子,還把羅仲芳的孩子當個寶。
他被帶到了派出所。
那男人驗了傷,鼻樑骨裂了,要賠償。
陸彥寬身上沒錢,陸母接到電話,趕過來把賠償款交了,又簽了字,才把人領出來。
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陸母走在前面,陸彥寬跟在後面,兩個人一路沒說話。回到家,陸母把門關上,轉身看著他。
陸彥寬臉上還有被那男人掙扎時抓出來的血痕,衣服也皺了破破爛爛的,整個人像是被風吹散了又重新拼起來的。
陸母看了他很久,然後慢慢坐到沙發上,聲音很平:“彥寬,我不管了。”
陸彥寬沒動。
陸母說:“我明天就回老家。媽老了管不動了,現在鬧成這樣,你跟羅仲芳離婚吧,孩子不是你的,離了乾淨。”
陸母見他不說話,站起來就要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他,恨鐵不成鋼。
“你聽見沒有?我說讓你離婚。雲芝那麼好的人,是你對不起她。你現在把羅仲芳甩了,去找雲芝,跟她認個錯......”
“我不離。”陸彥寬的聲音很低,“我跟雲芝沒可能了。”
陸彥寬抬起頭,眼睛裡沒了光,一片死氣沉沉。
“她毀了我和雲芝的婚姻。”
陸彥寬自嘲又清醒:“她騙了我。她害了雲芝,害了我們的孩子。離婚?離婚豈不是讓她把所有的好處都佔走了?”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殘忍:
“我不會跟她離婚的。她想走?沒那麼容易。她欠我的,欠雲芝的,她得用一輩子來還。”
陸母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客廳裡只剩陸彥寬一個人。他站在黑暗裡,靜默了很久。
他走到廚房,開啟燈。灶臺上是冷的,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他想起方雲芝以前總是把冰箱塞得滿滿的,哪怕他不吃,她也會買好放著。
他靠在冰箱上,閉上了眼。
他知道就算去找方雲芝,她也不可能會原諒他了。
當初她那麼堅定地辦了離婚,現在又怎麼會重新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