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青梅治悲雨症,我和竹馬定了婚_第10章 10婚禮那天
10
婚禮那天,果然是晴天。
天空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一絲雲都沒有。
我穿著婚紗站在鏡子前面,伴娘幫我整理著頭紗。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溫柔,嘴角不自覺地翹著。
“真好看。”媽媽在旁邊抹著眼淚說。
我轉身幫她擦眼淚,自己也紅了眼眶。
“媽,別哭,今天是好日子。”
“媽知道,媽就是高興。”媽媽拍了拍我的手,“快去吧,小溫該等急了。”
溫策確實在等我。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結系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束潔白的鈴蘭花。
我走向他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好看嗎?”我問他。
他張了張嘴,第一次在我面前結巴了:
“好......好看得我想哭。”
伴郎團在後面起鬨,說他沒出息,他也不惱,只是紅著耳根把花遞給我。
“這次不會有人遲到了。”他低頭在我耳邊說。
“我知道。”我笑著回答。
交換戒指的時候,
周奕然站在半掩的大門後,
他掌心緊緊攥著一枚戒指,是半年前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
戒指的稜角深深嵌進他的皮肉裡,他卻感受不到疼。
只看著我和溫策兩人交換誓言,看著溫策替我帶上婚戒,又看著我們在掌聲中擁吻。
周奕然低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三個月後,溫策在整理信箱的時候發現了一封信。
收件人寫的是我的名字,寄信人那一欄空著。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一行字,潦草的字跡彰顯著寫信人的痛苦。
“佩瑜,此生不再打擾你,是我給自己最大的懲罰。”
落款處沒有名字,但我知道是誰。
周奕然好似人間蒸發一段時間,
後來共友才聽周家人說,周奕然放棄家裡的產業去做了志願者,
他讓自己奔赴在世上盛滿苦難的角落,
以為把自己流放到苦難裡,心裡的愧疚就能被抵消,
可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那些苦難裡的人需要他,和我曾經需要他,是一回事嗎?
每一個被他救下的人都會感激他,會記住他的名字,會覺得他是好人。
可我等他的那些日子,沒有得到援助。
他的苦,別人看得見。
我的苦,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熬。
後來有個朋友輾轉找到我,說周奕然在外面受了重傷,要我勸他回來。
我聞言,回答的話很無情:
“作為一個合格的前任,我不會干預他的任何選擇。”
也不會干預命運對他的懲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