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拒婚太子後，我替嫁成了東宮主位_第2章 我端着熬好的湯藥

第2章

我端著熬好的湯藥，回到西邊偏院。

姨娘靠在床榻上，看著我，滿眼都是心疼。

“阿榆，你今日不該出頭。”

“若是太子降罪，你這條小命又怎能扛得住？”

我吹了吹勺子上的熱氣，將藥遞到她唇邊。

“阿孃，太子若真要降罪，整個溫家也扛不住。”

“我不想把命放在溫素瑾手裡，我想求個活路。”

姨娘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院子裡突然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

溫素瑾邁步踏入屋內，立刻被陳舊的藥味刺得皺起了眉。

她用絲帕掩住口鼻，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悲憫。

“縱使姨娘這裡不常來人，也該打掃乾淨些。”

“心中清淨之人，便是身居陋室，也收拾得妥帖。”

我將藥碗重重擱在桌上，冷眼看著她。

“自是不及姐姐的院子，畢竟一兩銀子一盒的沉檀香，我們買不起。”

莫說是祈福用的沉檀香，便是最普通的薰香，這偏院也是用不起的。

溫素瑾愣了一下，下意識蹙緊了眉。

“卿榆，你以往不是這樣的。”

“你當真以為你今日在太子面前露了臉，想要替我接下聖旨，便真能如願？”

“人的命數皆是定好了的，有些東西我不願要，上天卻偏要給，是旁人搶不走的。”

“就好比上天註定了你從姨娘的肚子裡出來，你便只能是庶出，這是改不了的。”

她一臉無可奈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雙眼睛憐憫地掃過我的臉，長嘆了一口氣。

“受世俗拖累，最是愚蠢。”

“你該同我一起修身養性，不染富貴，不攀權勢才是。”

我看著她這副嘴臉，只覺得可笑至極。

她無非是在警告我，聖旨賜婚不是輕易能改的，她早晚還是太子妃。

可偏偏她今日要當眾給太子難堪，寧死不接旨。

甚至搭上溫家上下的命，也要成全她那不畏皇權、清高脫俗的名聲。

她言行如此矛盾，旁人卻還要贊她一聲活菩薩。

“姐姐若是當真不受世俗所累，便不會一定要買一兩銀子一盒的沉檀香了。”

我直視她的眼睛，毫不退讓。

“你若誠心，佛又怎會計較你燃的香是幾銀幾兩錢？”

她說不染富貴，吃穿用度卻全要府裡最好的。

她說不攀權貴，卻天天和公主貴女們互遞拜帖，相約祈福。

她的悲憫，她的菩提心，全都是踩在溫家人的血汗上裝出來的。

溫素瑾吃驚了一瞬，又迅速恢復了淡然。

“卿榆，你小時候是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餵狗兒一口飯的善人，如今你倒是變了。”

我冷笑出聲。

“那善人是嫡姐做的，我不過是個被惡狗搶食，餓了三日肚子的可憐蟲。”

八歲那年，下人怠慢，將餿了的飯菜丟在門口。

那飯食被後院的惡狗搶了去，我為了活命和狗搶食，被咬傷了腿。

溫素瑾路過，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這狗兒也不過是為了一口飯吃，何其可憐，妹妹何必與它爭這點口腹之慾？”

她丟下這句話，飄飄然走了。

下人們卻聽進了心裡，直誇大小姐菩薩心腸，連著三日把我的飯餵了狗。

溫素瑾壓根不記得了，這在她心裡不過是彰顯善良的墊腳石。

她皺眉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防備。

“難不成你還真想嫁給太子？”

我沒有回答，只平靜地說。

“我只是不想溫家人給姐姐的清高陪葬。”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怒斥。

“就憑你一個庶出的賤丫頭，也敢肖想你嫡姐的太子妃之位？！”

母親盛氣凌人地跨進屋子，嫌惡地掃視了一圈。

姨娘掙扎著想要下床行禮，被她一把推開。

“病殃殃的就別亂動了，待會兒一口氣沒上來，再有人去老爺那告狀，說我苛待你！”

姨娘的身子僵住，苦笑著賠了不是。

母親橫了我一眼，冷哼道。

“別以為你今日出了頭，就真能替你姐姐嫁到東宮去。”

“你就是庶出的賤命，即便是你姐姐不要的東西，也輪不到你！”

我迎上她的目光。

“母親這話好生奇怪，姐姐自己不要，便也不許旁人要？”

母親狠狠瞪我一眼。

“今日你怎的還長出硬骨頭來了？不是不許，是你壓根便不配！”

說罷，她不再看我，拉起溫素瑾的手就往外走。

“瑾兒，快隨我回屋去。”

“宮裡剛剛賞了支鳳釵給你，太子定是已經消了氣，願意遵守約定娶你了！”

溫素瑾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

面上卻還是那副無奈至極的模樣。

“娘，我本就不在意那些金銀，不必這麼著急......”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只覺得滑稽。

明明想要得發瘋，卻偏要端著架子。

只等旁人雙手奉上，才裝作勉為其難地收下。

至於宮裡送來了什麼，我根本不在意。

只要溫家無事，我阿孃無事，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