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40度我媽不讓我開空調,我永遠離開了這個家_第9章 9判決書落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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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落下的那一刻,我媽瞬間面無血色,整個人癱軟在被告席上。
剛才趾高氣揚的氣焰消失的無影無蹤。
直到法警上前準備把她帶走,她才回過神,崩潰的拼命掙扎,不停的哭喊。
被法警拖拽著離開法庭前,她猛的回頭,撕心裂肺的叫我的名字:“丹丹,媽媽知道錯了,救救媽媽!你快跟法官說你原諒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試圖用母女親情綁架我。
用一句遲來的認錯為自己換取脫身的機會。
我一動沒動,安靜的坐著,自始至終都沒有回應她。
她的錯根本不是一時糊塗,而是日復一日的偏執,自大!
她是明知我在受傷害、會病危、會喪命,依舊執意不改的殘忍。
她要的從來不是我的平安,只是我的順從。
今天她絕境求饒,不過是走投無路的自保,所以我絕對不會原諒這樣的劊子手。
我爸掙脫開法警的阻攔,跌跌撞撞地衝到我的輪椅旁。
眼眶紅腫通紅,眼底佈滿血絲,他彎著腰,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一遍遍的低聲道歉,聲音沙啞哽咽,反覆訴說著自己不應該那麼懦弱、自私。
字字句句都在乞求我的原諒。
“丹丹對不起,是爸爸沒用,是爸爸對不起你......我但凡勇敢一點保護你,你都不會受這麼多苦。”
我側過身,靜靜避開他伸過來想要觸碰我的手。
原諒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達成的。
瀕死時的窒息、毒性發作時的疼痛、大把脫落的頭髮、受損不可逆的身體、還有仍躺在醫院裡沒有甦醒過來的奶奶。
這些傷害全都真實發生過,刻在我的記憶裡,成了永遠無法磨滅的痛苦。
我沒有辦法把過去所有折磨當做從未發生。
更沒有義務為他的懦弱和彌補,強行放下自己的傷痛。
我媽入獄後,依舊不肯死心,始終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她多次託監獄管教捎話給我,一遍遍訴說自己的後悔,卑微乞求我出具諒解書。反覆承諾出獄後一定好好補償我,事事順著我,再也不會強迫我。
我每次都乾脆利落地直接回絕,沒有絲毫猶豫。
次數多了,管教也明白了我的態度,後來再也沒有主動聯絡過我。
幾個月以後,我十八歲的生日到了。
成年的這一天,我沒有蛋糕,沒有慶祝,卻擁有了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完全屬於自己的自由!
我第一時間向學校提交了長期住校申請,徹底切斷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的聯絡。
我爸知道後沉默了很久。
他在我收拾好東西搬去學校那天,默默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嗓音沙啞的叮囑我,在學校好好吃飯,別省錢,別委屈自己。
我坦然的收下了這張銀行卡。
但這不是原諒,也不是和解,我只是在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唯一能做到的彌補。
一次複查身體時,宋醫生忍不住問我。
“當初你為了收集證據,拿自己的性命當做賭注,你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我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盛夏的陽光,想起那個悶熱窒息、孤立無援的夏天。
“怕,可我沒有選擇。”
“不是所有人身處絕境都擁有退路和選擇權,當週遭所有人都逼迫我妥協忍耐時,我只能抓住唯一能自救的機會,拼盡全力為自己搏一條活下去的路。”
窗外熱風拂過樹葉,帶來盛夏獨有的燥熱。
可我再也不用因為開空調而心懷忐忑,不必被迫在四十度的烈日下長跑,更不用被迫吞下腐蝕身體的毒藥。
那些悶熱與絕望回憶,終於徹底落幕。
往後漫長歲月,風是自由的,陽光是溫柔的,夏天是滾燙卻美好的。
我終於可以卸下所有枷鎖,安安穩穩、完完全全,只為自己好好活著。
不用成為任何人爭輸贏、立威嚴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