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40度我媽不讓我開空調,我永遠離開了這個家_第3章 3那天室外溫度有40度
3
那天室外溫度有40度。
我從學校走到家時已經四肢無力,眼前發黑。
我向我媽請求,可不可以取消晚上的五公里跑步計劃,休息一天。
她看著我,眼神充滿了警惕:“不行,一天都不能少。”
我在她的催促下開始跑,一步,兩步…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變成了一個滾燙的火爐,燙的我要爆炸開。
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團白霧,我倒了下去。
我聽見身邊有人開始不停尖叫。
“啊,有人暈倒了,救命呀!”
“這孩子鼻子怎麼流了那麼多血,快打救護車啊!”
在人群嘈雜的聲音裡也夾雜著我媽的聲音。
她焦急的在喊我的名字:“丹丹,丹丹,你怎麼了…”
可能是鮮血過於刺眼。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以前從未有過的恐懼。
我在重症監護室裡醒來時,帶著呼吸機,插著尿管。
我爸媽站在監護室的隔音窗外。
他們很激烈的在爭論著什麼,我爸情緒很崩潰,但是我聽不見。
兩天以後,我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我媽黑眼圈很重,整個人充滿了挫敗感。
她不再逼我吃沒有油水的蔬菜湯,會做正常的飯菜送到醫院給我吃。
我終於鬆一口氣。
我出院那天,主治醫生很嚴肅的批評我。
“小姑娘愛美能理解,但要用科學的方法減肥。”
“你節食又在高溫下劇烈運動的,把自己搞成嚴重中暑,差點肝腎衰竭。”
“要是晚送來一會,你就沒命了,你知道嗎?”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我媽。
她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用眼神警告我,不許多說話,否則有你好看!
我突然看見了桌子上開啟的病歷本。
上面記錄了我的搶救經過。
女,張丹丹,17歲,第二次極危重症型熱射病入院。
患者重度休克狀態,全身抽搐。
毛細血管破裂,器官出現功能性障礙,伴隨嚴重營養不良。
病危告知:已反覆向患者家屬交代,病情極危重,隨時具有生命危險。
我突然意識到,我真的差一點就死了!
我媽一把搶走病歷本。
“有什麼好看的,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快走,醫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醫院確實不是好地方,但家呢?算是好地方嗎?
我低著頭跟著爸媽回到了那個潮溼悶熱的家。
在盛夏,那臺立櫃式空調被一個藍色的空調罩蓋的嚴嚴實實。
我媽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苦口婆心的勸我:“丹丹,夏天出點汗是好事。”
“空調溼氣重,越吹體越寒,等你老了會得關節炎的。”
“媽媽,才是唯一真心為你好的人呀。”
從一開始的“能有多熱”到現在的“唯一為你好的人”。
我在想她真的愛我嗎?
她幾天前剛在我的病危通知書上籤過字。
此刻,她卻勸我繼續在高溫裡受煎熬。
我查過電費,即使連開12個小時,空調每天增加的電費只有10塊錢。
所以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她做母親的威嚴不可冒犯!
緊握空調遙控器的她,即使看著我大汗淋漓,生命垂危,也要強行關掉空調。
因為任何人都不許反抗她,只有她說的話才是權威。
而我奶奶說的話,即使再正確,也不許被承認。
我突然想起了病危通知書上的那句話:已反覆告知家屬,隨時具有生命危險!
已反覆告知…
我閉上眼睛問自己。
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要繼續被她當成一個證明自己權威的工具,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嗎?
還是在下一次危險到來前,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