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不離線_第8章 8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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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收購顧氏殘殼的第一場公開談判。

而顧聞洲，就站在媒體區最邊緣。

他瘦得幾乎脫相。

黑色西裝空蕩蕩掛在身上。

曾經那個被稱為科技圈最會講故事的男人，如今連前排坐席都沒有。

助理俯身低聲說：

“許總，顧聞洲來了。”

我沒有看他。

“讓安保盯著。”

釋出會結束，記者蜂擁而上。

“許總，您這次回國，是為了徹底接管顧氏嗎？”

我按下語音器。

機械女聲平穩響起。

“不是接管。”

“是清算。”

大屏上，顧氏科技的違規專案被逐項列出。

非法腦機實驗。

資料買賣。

偽造醫療證明。

數字人格侵權。

每一條，都足夠讓行業震動。

顧聞洲終於衝破人群。

“棠棠！”

安保立刻上前。

他卻像沒看見，死死盯著我。

“你能站起來了？”

我抬眼看他。

外骨骼支架撐住我的腿。

我慢慢從輪椅上站起。

一秒。

兩秒。

三秒。

全場鏡頭瘋狂閃爍。

顧聞洲眼眶紅了。

“真好。”

“棠棠，真好。”

我看著他。

“是啊。”

“可惜你已經跪不穩了。”

他臉色一白。

周圍一片吸氣聲。

他走近一步，聲音啞得厲害。

“我每天都在後悔。”

“我保留著你的舊備份，每天都跟你說話。”

“我知道你嫌惡心，可我真的刪不掉你。”

我笑了笑。

“顧聞洲，你搞錯了。”

“刪不掉我的不是你。”

“是法律。”

他僵住。

我繼續按下語音器。

“你愛的那個，是會喊你老公的程式。”

“我是被你關程序序裡的許棠。”

他嘴唇顫抖。

“棠棠......”

“顧總。”

我打斷他。

“請叫我許總。”

林律師在這時走過來，把一份舊檔案遞給顧聞洲。

“顧先生，這是許總車禍前準備給您的結婚七週年禮物。”

顧聞洲手指一抖。

檔案袋開啟。

聯合創始人署名協議。

投票權轉讓書。

那對沒送出去的袖釦。

還有那張已經泛黃的卡片。

“聞洲，這一次，我不想再站在你前面。”

“我想站在你身邊。”

顧聞洲盯著那幾行字。

看一次，臉色白一分。

最後，他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周圍媒體全愣住。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喃喃道：

“她原本是要把顧氏送給我的。”

“是我先殺了她。”

他的膝蓋一軟。

當著所有媒體，直直跪了下去。

9

“棠棠。”

顧聞洲跪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張卡片。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上。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仰頭看我，眼底全是崩塌後的狼狽。

“晚晚說你要踢我出局，董事會說所有人只認你。”

“我害怕。”

“我怕你不要我，怕你覺得我沒用，怕你有一天發現，我根本配不上你。”

我低頭看著他。

“所以你就把我做成AI？”

他喉嚨一哽。

“我只是想留住你。”

“許棠，我只是太愛你了。”

我笑了。

“顧聞洲，別侮辱愛。”

“你愛的不是我。”

“你愛的是一個不用你仰望，也不會讓你自卑的玩具。”

他伸手想抓我的輪椅扶手。

安保立刻攔住。

顧聞洲眼睛通紅。

“你打我，罵我，把顧氏拿走都可以。”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想起從前。

我也曾因為他晚歸，在客廳等到凌晨。

他推門進來，帶著一身酒氣，把熱粥放到我面前。

“棠棠，我知道你胃不好。”

我差點心軟。

可第二天，我就在沈晚晚的朋友圈看見同款粥。

配文是：

“他說，女孩子晚上不能餓著。”

他總是這樣。

給我一點糖。

再讓我發現，沈晚晚得到的是整罐蜜。

“顧聞洲。”

我看著他。

“真正的心死，不是恨你。”

“是我現在看著你跪在這裡，連噁心都懶得噁心了。”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轉動輪椅，從他身邊經過。

他忽然崩潰地喊：

“棠棠，別刪掉我。”

“你可以不原諒我。”

“但別把我從你的系統裡刪除。”

我停下。

回頭看他。

“顧聞洲，你知道你現在在我這裡是什麼嗎？”

他怔怔看著我。

我平靜開口。

“快取垃圾。”

當天晚上，顧氏破產清算的訊息衝上熱搜。

海棠智慧以最低價收回全部原始程式碼、專利裝置和雲端算力。

沈晚晚一審宣判。

非法用藥、偽造醫療檔案、故意傷害、商業欺詐。

數罪併罰，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