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讀生被閨蜜偷准考證,她放棄清北保送名額順延給我_第2章 2
第2章 2
3.
八月中旬的太陽把地面烤得冒熱氣。
本地最豪華的開元酒店門口停滿了賓士寶馬。
十米寬的巨幅噴繪海報支在大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印著蘇曉和江屹的精修情侶照,下面紅底燙金的大字亮得晃眼:“恭喜蘇曉、江屹同學考入浙江大學,暨蘇曉同學放棄清北保送為愛奔赴升學宴”。
門口的禮炮堆得像小山。
迎賓小姐穿著紅裙子站成兩排。
來往的親戚手裡都拎著厚厚的紅包,見了蘇曉就往上湊,恭維的話一波接一波。
蘇曉穿著定做的香檳色禮服,脖子上戴著閃閃發亮的鑽石項鍊,挽著江屹的胳膊站在門口迎客。
看見我穿著洗得發白的白T恤走過來。
故意拔高了音量,笑得滿臉燦爛:
“喲,林微來了?快裡面坐!,我特意給你留了主桌最前面的位置,就等你來看我和江屹的錄取通知書呢!”
周圍的親戚瞬間都把目光投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議論聲壓得低卻剛好能傳到我耳朵裡:
“這就是那個蘇家說的復讀兩年都考不上的窮丫頭?”
“可不嘛,聽說去年連專科都沒考上,今年據說沒去高考,也好意思來蹭升學宴。”
“嘖嘖,臉皮可真厚,要是我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我衝蘇曉笑了笑。
晃了晃手裡揣著的隨身碟:
“放心,我特意給你準備了禮物,肯定讓你今天終身難忘。”
她以為我是服軟來給她送賀禮的,笑得更得意了,揮揮手讓迎賓把我往主桌引。
宴會廳裡足足擺了二十桌,坐得滿滿當當。
舞臺上的大螢幕迴圈放著蘇曉和江屹的情侶vlog。
主持人拿著話筒站在臺上。
開場就把兩個人吹得天花亂墜。
臺下瞬間掌聲雷動。
口哨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蘇國明坐在主桌最中間的位置,挺著啤酒肚舉著酒杯,滿臉紅光地接受周圍人的敬酒,得意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蘇曉踩著細高跟鞋拎著裙襬走上臺,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特意掃了我一眼,
笑著開口:
“今天我站在這裡,首先要謝謝我的舅舅蘇國明,沒有他的培養,我也考不上浙大。”
“另外,我今天還有個好玩的事要跟大家分享——”
她故意頓了頓。
伸手指向坐在主桌的我。
聲音大得整個宴會廳都聽得見:
“我這位好閨蜜林微,前幾天跟我說,她拿到了清北的保送名額,大家說好不好笑?”
“她去年連專科都考不上,今年連高考考場都沒進,怎麼可能拿到清北的保送?
肯定是走後門買的名額對吧?這種丟人的事還好意思到處說,我都替她臉紅。”
臺下瞬間鬨笑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我拍。
還有人吹口哨起鬨。
蘇曉站在臺上,笑得前仰後合。
江屹站在臺邊,也跟著滿臉嘲諷地看著我。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理了理衣角,
踩著臺階走上臺,伸手從蘇曉手裡拿過話筒,聲音平靜卻足夠讓全場都聽見:
“沒錯,我確實拿到了清北的保送名額。不過今天我不是來出醜的,我是來給蘇曉送升學禮物的,祝賀她如願考上浙大。”
蘇曉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喲?什麼禮物啊?
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啊?”
我沒理她。
轉身走到投屏的電腦旁邊。
把兜裡揣了一年的加密隨身碟插進了介面。
大螢幕上的情侶vlog瞬間消失。
跳出來的第一個介面,就是蘇曉和江屹的微信聊天記錄。
字大得連最後一排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曉曉:我把林微的第一志願改成偏遠專科了,你跟我在一起,我就讓我舅給你走浙大的特招,怎麼樣?】
【江屹:還是你厲害,我早就煩透林微那個窮酸樣了,以後我肯定對你好。】
【曉曉:高考那天我把她准考證偷了藏女廁水箱裡,她今年肯定考不上,沒人能搶我的風頭,等我升學宴那天我特意請她來,當眾打臉才好玩。】
全場的鬨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蘇曉臉上的笑僵在臉上。
尖叫著衝過來要拔隨身碟:
“你瘋了!你給我關了!”
我一把把她推開。
操作著滑鼠往下滑。
接下來跳出來的,是去年志願系統的後臺操作日誌。
登入IP地址明明白白標著蘇曉家的住址。
操作人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蘇曉的名字。
後面附帶著她當年登系統的人臉識別截圖,證據鑿得沒法反駁。
我點開錄音檔案,調大音量。
蘇曉囂張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去年改志願、今年偷准考證都是我乾的!我舅是教育局蘇國明,你告到天邊也沒用?你要是敢亂說話,我就讓他停了你媽的低保,再給你安個作弊的案底。”
全場死寂了三秒,瞬間炸了鍋。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所有人都掏出手機對著大螢幕拍。
剛才還圍著蘇國明敬酒的親戚們,瞬間退得遠遠的,對著主桌指指點點。
蘇曉癱在臺上,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蘇國明“啪”得一聲把酒杯砸在桌子上,站起來指著我吼:
“你胡說八道!這些都是你偽造的!”
“保安!把她給我趕出去!”
他的吼聲剛落,宴會廳的大門“砰”得一聲被推開,剛好12點整。
四個穿著藏藍色制服的紀檢和稅務工作人員站在門口。
為首的人亮了亮工作證,目光掃過全場。
徑直走到主桌的蘇國明面前,聲音冷得像冰:
“蘇國明,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涉嫌利用職權收受賄賂、違規操作升學名額、濫用職權打壓考生,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兩個工作人員上前一步,直接架住了蘇國明的胳膊。
他剛才還紅光滿面的臉瞬間白得像鬼,掙扎著吼:
“我沒有!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找關係!我認識你們領導!”
沒人理他,工作人員架著他就往門外走。
蘇曉的媽媽尖叫著撲上去要攔,被工作人員直接攔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蘇曉嚇得渾身發抖。
衝過來要搶我手裡的隨身碟。
被我一把推得坐在地上,她的手機“嗡”得一聲響,剛好掉在我腳邊,我彎腰撿起來,按下了擴音鍵。
浙大招生辦老師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響徹整個宴會廳:
“蘇曉同學你好,我們收到你惡意篡改他人志願、偷竊考生證件全部實錘證據。”“現正式通知你,我校決定取消你的浙江大學錄取資格,後續我們會將你的違規記錄同步到國家教育考試誠信檔案系統,請你知悉。”
老師的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只有蘇曉媽媽的哭聲在宴會廳裡迴盪。
江屹站在臺邊,臉色慘白得像紙。
看著癱在地上的蘇曉,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像是生怕沾到什麼髒東西。
我把手機扔回蘇曉懷裡,轉過身,對著滿場目瞪口呆的親戚和老師,從包裡拿出封得好好的清北預錄取通知書,舉了起來。
燙金的“清北大學預錄取通知書”幾個字,在舞臺燈的照射下,亮得晃眼。
4.
我舉著清北錄取通知書站在舞臺上的時候。
全場靜了足足十秒,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還響的掌聲。
剛才對著我指指點點的親戚們,瞬間換了副臉色。
湊過來對著我媽恭維,說她養了個好女兒。
剛才還圍著蘇國明敬酒的教育局同事,紛紛掏出手機拍我手裡的通知書,對著紀檢委的人點頭哈腰,說早就覺得蘇國明有問題。
蘇曉癱在地上,看著我手裡的錄取通知書,突然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指甲撓得我胳膊上都是紅印,嘶吼著嗓子喊:
“不可能!你的保送名額是我的!是我放棄的才輪到你!你這個小偷!你把我的名額還給我!”
江屹站在臺邊,見狀立刻衝過來一把把蘇曉甩開。
嫌惡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對著所有人擺手:
“大家別誤會!我不知道她改志願偷准考證的事!都是她逼我的!”
“她說我不跟她談戀愛就不讓我上浙大!我都是被她脅迫的!”
蘇曉愣了半秒,反應過來直接撲上去撓他的臉。
兩個人當著全場幾百人的面滾在地上撕打。
蘇曉把江屹的臉撓得全是血印子。
江屹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把她的禮服都扯破了,嘴裡罵:
“你個瘋女人!我家花了三十萬給你舅才拿到的浙大特招名額,現在全打水漂了!
你賠我錢!”
保安上來拉了半天,才把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拉開。
蘇曉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妝全花了。
禮服撕得破破爛爛的。
站在臺上對著所有人又哭又喊,她媽衝上來給了她一巴掌。
拽著她的頭髮就往門外拖,嘴裡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好好的家全被你毀了!”
升學宴最後落得個一地狼藉。
剛才還堆得像小山的禮炮被踢得東倒西歪。
門口的巨幅海報被人撕得稀碎。
二十桌的酒席大半都沒動,沒人敢留下來吃飯,都怕沾上蘇家的黴運。
走的時候還不忘掏出手機把蘇曉和江屹撕打的影片拍下來。
當天就傳遍了整個小城的朋友圈。
沒過三天,官方通報就下來了:
【蘇國明利用職權收受賄賂、違規操作升學名額共計17起。涉案金額兩百多萬情節嚴重,被開除公職,移交司法機關處理,最後判了十二年。】
【蘇曉的清北保送資格系蘇國明違規操作所得,已同步作廢。】
【蘇曉惡意篡改他人志願、偷竊考生證件。嚴重違反國家教育考試規定,被記入全國教育考試誠信檔案,禁考三年,浙大的錄取資格早就被取消了,連復讀的名額都申請不到。】
她媽天天在家跟她吵架,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她頭上。
家裡的積蓄全被蘇國明的案子罰沒了,房子也被查封了。
母女倆只能租在老城區的破平房裡,蘇曉最後去了家餐館當服務員,天天被客人罵。
以前跟她玩的朋友,現在看見她都繞著走。
江屹也沒撈到好下場,他參與了蘇曉改志願的謀劃。
還花了三十萬行賄走特招,不僅被浙大取消了錄取資格,同樣被禁考一年。
家裡為了湊那三十萬的行賄款,把老房子都賣了。
他爸氣得腦溢血住了院。
他媽天天在小區裡罵他白眼狼。
好好的一本苗子非要跟著蘇曉走歪路,最後江屹跟著親戚去南方打工了,再也沒回過小城。
通報下來那天,我媽帶著我去了去年她磕頭的教育局門口。
她站在臺階上,腰桿挺得筆直。
去年給我們臉色看的保安,現在看見我們就笑著遞水,說早就知道蘇國明不是什麼好東西,善惡終有報。
後來我才知道,當天在考點做公益直播的博主是我遠房表哥。
他親眼看見蘇曉藏准考證,又託在教育局的朋友查了保送順延名單,特意發彈幕給我提醒。
開學前一週。
班主任張老師帶著學校的五萬塊獎學金來我家。
把我復讀這一年的學費全退了。
還一個勁跟我道歉說去年沒幫上我的忙,對不起我。
我笑著接過獎學金。
說不怪他,那時候蘇國明一手遮天,誰也沒辦法。
我拿著獎金帶我媽去了最好的醫院。
做了雷射祛疤,她額頭上那道留了一年的疤,最後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我媽站在鏡子前摸自己的額頭,笑著笑著就哭了,說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去北京報到那天,小區裡的鄰居們都來送我。
以前總在背後說我媽寡婦養不出好孩子的王阿姨,
拎了一筐土雞蛋塞給我,說以前是她嘴碎,讓我別往心裡去。
我笑著接過雞蛋,說沒關係,以後常來我家坐。
我拉著行李箱站在清北的校門口的時候,九月的風裹著銀杏葉的香味吹過來,
落在我手裡的錄取通知書上。
我媽站在我身邊,穿著我給她新買的裙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我突然想起去年我站在教育局門口。
看著蘇曉挽著江屹的手從我面前走過,衝我比口型說“你活該”的樣子。
那時候我覺得天好像都塌了,可現在回頭看。
那些咬著牙熬過來的深夜。
那些攥著證據不敢睡的夜晚。
那些被人戳著脊樑骨罵的日子。
全都是我鋪向光明的臺階。
手機“嗡”得響了一聲,是以前的高中同學發來的訊息。
說昨天她在街對面的餐館看見蘇曉了,端著盤子給客人上菜,被客人罵端菜慢,賠了一上午的笑臉,還被扣了五十塊工資,看起來比以前老了好幾歲。
我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沒回訊息。
善惡到頭終有報,她自己選的路,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我拉著我媽的手,一步步往校門裡走,陽光落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
我知道,從今天起,那些過去的爛人爛事,再也困不住我了。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5.
三年後的深秋。
北京的銀杏葉落得滿街都是。
我剛結束直博答辯,胸口彆著的清北校徽還沒摘。
口袋裡揣著國家級資訊安全研究所蓋了紅章的錄用通知書。
順路開車去酒店接來北京玩的我媽。
我媽穿了件我前陣子給她買的駝色羊絨大衣。
頭髮燙了小卷,整個人精神得不行。
看見我就笑著拍我胳膊:
“你不是說要帶我逛國貿嗎?我聽小區的阿姨說那地方的東西貴得嚇人,咱們隨便逛逛就好,別亂花錢。”
我挽著她的胳膊往商場裡走,笑著哄她:
“放心吧媽,我現在直博每個月都有補貼,研究所的offer也下來了,起步年薪就有四十萬,給你買什麼都花得起。”
這三年我在清北拿了三年的國家獎學金。
跟著導師做的網路安全專案拿了國家級獎項。
大三就拿到了保研直博的資格。
去年還作為學生代表去人民大會堂領了獎。
去年年底我就在北京付了個小兩居的首付。
等博一開學就把我媽接過來常住。
再也不用回那個滿是閒言碎語的小城。
商場一樓滿是奢侈品店的香氛味。
我媽路過LV專櫃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盯著櫥窗裡那款老花托特包看了好幾秒。
又趕緊搖著頭拉我走。
“這包看起來就貴,要好幾萬吧?我一個老太太買菜用不上這麼好的包,咱們去負一層看看平價的就行。”
我沒戳破她的小心思,笑著應了聲“好”
陪著她往扶梯走,剛走到下沉廣場的便民擺攤區就聽見一陣刺耳的爭吵聲:
“你這耳機剛買回去就壞了,不是假貨是什麼?我要退錢!”
穿衛衣的小夥子舉著個破耳機,臉色難看地對著攤主吼。
攤主是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穿了件洗得發白的快遞工作服。
胸前還有個破洞,頭髮油得打綹,正叉著腰罵:
“故意找茬是吧?出門概不退還懂不懂?沒錢就別買東西,裝什麼大爺!”
他罵得唾沫星子橫飛。
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旁邊蹲著個戴灰色口罩的女人,頭髮枯黃毛躁,手上長滿了凍瘡,腳邊擺著個紙箱子,上面寫著“純棉襪子十塊錢三雙”
正扯著那男人的胳膊勸:
“別吵了別吵了,等會城管來了又要罰錢,大不了給他退了就是。”
那男人一把甩開她的手,罵得更兇:
“退什麼退?本來就賺不了幾個錢,你個敗家娘們還在這扯後腿,要不是你當初乾的那些蠢事,我至於現在天天在這擺地攤?”
女人被他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口罩溼了一片,看樣子是哭了。
我掃了一眼,腳步沒停,挽著我媽就要走。
我媽卻愣了一下,扯了扯我的袖子:
“微微,那兩個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是不是以前咱們老家的人?”
我還沒說話,那對吵架的男女剛好抬頭看過來。
目光掃過我胸口彆著的清北校徽,猛地頓住了。
男人的罵聲戛然而止,張著嘴愣在原地。
臉上的怒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白得像紙。
手裡的耳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女人也猛地抬起頭,口罩滑下來半張臉,露出蠟黃的、佈滿雀斑的臉,正是三年前在升學宴上撒潑的蘇曉。
站在她旁邊跟顧客吵架的,就是江屹。
她盯著我胸口的校徽。
又盯著我身上穿的定製款羊絨大衣。
再看見我腕上戴著的導師送的限量款手錶。
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
手裡攥著的襪子掉了一地都沒反應過來。
江屹也傻了。
站在那動都不敢動。
嘴唇抖了半天,連句話都擠不出來。
剛才買耳機的小夥子見他突然不吵了,推了他一把:
“你愣著幹嘛?退錢啊!”
江屹被推得一個趔趄,卻連看都沒看那小夥子一眼。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動了動,好像要喊我的名字。
我媽也認出他們了,皺了皺眉。
剛要說話,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認識,估計是認錯人了,走吧,去給你看包。”
我從頭到尾沒給他們一個多餘的眼神,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
挽著我媽的胳膊轉身就往扶梯走。
好像剛才看見的只是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身後的蘇曉好像哭出了聲。
江屹也沒再跟顧客吵架。
整個攤子靜悄悄的,我連頭都沒回。
進了LV專櫃
導購剛開始還看著我和我媽穿得低調,語氣有點敷衍。
直到她掃到我別在胸口的清北校徽,又看見我口袋裡露出來的研究所的金邊工牌
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著迎上來:
“女士您好,想看什麼款式?我給您介紹。”
我指了指櫥窗裡我媽剛才盯了好久的那款老花托特包:
“拿這個我試試。”
導購趕緊把包拿過來。
我遞給我媽:
“你背上試試,平時買菜裝個水果、水杯都方便,耐造還好看。”
我媽接過包,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還是嘴硬:
“這包多少錢啊?太貴我可不要。”
“三萬二,不貴。”
我笑著掏出黑卡遞給導購。
“就這個,包起來吧。”
導購眼睛都亮了,雙手接過卡去刷。
旁邊幾個顧客都看了過來,對著我媽小聲議論:
“你看人家女兒多孝順,三萬多的包說買就買。”
“胸口還彆著清北的校徽呢,一看就是高材生,這媽媽可太有福氣了。”
我媽摸著包帶。
笑著眼睛都眯成了縫,嘴上還唸叨著“太浪費了”,手卻把包抱得緊緊的。
導購很快把包包裝好。
雙手遞過來,笑著恭維:
“女士您真有眼光,這款包現在是爆款,很難搶的,阿姨您女兒又優秀又孝順,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我接過袋子,挽著我媽的胳膊往外走,剛好又路過剛才的擺攤區。
蘇曉和江屹還僵在原地,攤位前的顧客早就走光了。
一地的襪子散在地上也沒撿。
兩個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印著LVlogo的購物袋,又掃過我胸口的清北校徽。
蘇曉的臉白得像紙,眼淚嘩嘩往下掉。
江屹站在她旁邊,頭埋得低低的。
連抬眼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蘇曉看見我走過來,嘴動了動,啞著嗓子好像要喊“林微”。
我直接轉過頭。假裝沒看見。
剛好司機把車開到了路邊,下來給我們開車門。
我扶著我媽坐進副駕,自己坐上駕駛位。
繫好安全帶,踩油門直接開走,全程沒往那邊看一眼。
車開出去老遠。
我媽還在摸手裡的新包,嘆了口氣說:
“剛才那兩個人,真的是蘇曉和江屹啊?我都快認不出來了,怎麼混成這個樣子了?”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寬闊的長安街,街邊的銀杏葉落得滿地金黃,語氣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他們當初做了那樣的事,就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
三年前我站在升學宴的舞臺上。把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的時候,我還恨得牙癢。
想看著他們身敗名裂,想看著他們得到報應。
可現在真的看見他們在泥裡掙扎的樣子,我心裡連一點波動都沒有。
甚至懶得給他們一個眼神,他們早就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口袋裡揣著的國家級科研所的offer、手裡北京房產的鑰匙、身邊笑得開心的媽媽。
還有我看得見的、光明璀璨的未來,已經是對他們最好的報復。
我媽靠在副駕上,摸著包笑著說:
“剛才導購說你優秀的時候,我可太驕傲了,我女兒真的出息了。”
我笑著踩了踩油門,車平穩地往前開。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
前面的路還長,我的人生正亮得發燙。
那些爛在泥裡的人,本來就不配入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