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結束出差,撞見我表弟和我老婆_第2章 2
第2章 2
我姨媽衝進門,上來就砸了我的青瓷瓶,叉著腰放話:要麼給我表弟籤合同賠精神損失費。
要麼就躺我家門口鬧到我社死。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把她兒子和我老婆出軌的錄影、她偷我外公20萬養老錢的轉賬記錄、還有三年前欠我的欠條甩她臉上。
接警的民警站在門口:“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鬧事。”
3
門被趙磊一把拉開。
我姨媽張桂蘭穿得花紅柳綠,舉著個不鏽鋼菜籃子就衝進來。
照著玄關的青瓷花瓶就砸。
哐噹一聲。
我去年從景德鎮淘來的限量款花瓶碎成渣。
她叉著腰往客廳一站,唾沫星子亂飛:
“周明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你外公當年省吃儉用供你上大學,你現在發達了就想把你表弟送進監獄?”
“我告訴你,沒門!”
“今天你要麼把150萬的合同簽了,再給我兒子賠50萬精神損失費。”
“要麼我就躺你家門口,讓整棟樓都看看你周明是個什麼白眼狼!”
趙磊立刻湊過去,挽起袖子露出肚子上被我踹的紅印,裝得可憐巴巴:
“媽你看,他剛才還動手打我,踹我肚子,現在還疼呢!”
“他還要把我和夢瑤送進去,太欺負人了!”
劉夢瑤也爬起來,躲在張桂蘭身後哭,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淚痕一道一道的:
“姨媽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周明他出軌在先。”
“現在反而倒打一耙汙衊我和趙磊,還要趕我淨身出戶。”
“我這五年的青春都餵了狗啊!”
三個人一唱一和,演得比春晚小品還熱鬧。
我靠在沙發上,慢悠悠點了根菸,吐了個菸圈,等他們鬧夠了才開口:
“說完了?鬧夠了?要不要我給你們遞個話筒,去小區廣場演啊?”
張桂蘭愣了一下,叉著腰就要過來罵我。
我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電視:
“別急著罵,先看看好戲。”
我拿起遙控器,連上攝像頭的雲端儲存,直接把最近半個月的錄影投屏到電視上。
畫面一跳,剛好是上週三我出差。
趙磊摟著劉夢瑤在客廳沙發上親熱的片段,聲音都清晰得很。
緊接著就是剛才倆人逼著我交合同、要20萬封口費。
放話要毀我2000萬專案的全過程。
張桂蘭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青綠,又變成慘白。
趙磊的腿都開始抖了,指著電視結巴:
“你、你偽造的!這都是假的!”
“假的?”我笑了,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欠條,甩在她臉上。
“那這個呢?”
“三年前你哭著跪在我家樓下,說趙磊酒駕撞人要賠80萬,不然就要坐牢。”
“求我借你錢,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欠條,總不是我偽造的吧?”
我又點開手機裡的銀行流水,遞到她眼前:
“還有去年,你偷拿外公的身份證。”
“把他存摺裡20萬養老錢轉去給趙磊還賭債的轉賬記錄。”
“外公上個月才發現錢沒了,哭著給我打電話說養老錢被人偷了。”
“要不要我現在把老人接過來當面對質?”
張桂蘭看著欠條和流水,剛才的囂張勁瞬間沒了,站在原地嘴唇直抖。
她突然眼睛一閉,就要往地上躺,撒潑的話都到了嘴邊:
“哎喲!打人了!侄子打姨媽了!要出人命了!”
我還沒說話。
門鈴突然響了。
門口傳來警察的聲音:
“您好,我們是轄區派出所的,接到樓下鄰居報警。”
“說這裡有人聚眾鬧事,麻煩開下門。”
張桂蘭眼睛一亮,躺得更快了,拍著地板鬼哭狼嚎:
“警察同志你可來了!我侄子打我!還要搶我家的錢!你快把他抓起來!”
趙磊和劉夢瑤也立刻湊過去。
你一言我一語地倒打一耙,說我家暴、偽造證據、敲詐他們。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仨人演得投入,差點笑出聲。
我掏出手機,點開進門就悄悄開啟的全程錄音錄影,還有整理好的所有證據:
挪用30萬工程款的流水、趙磊偷賣工地電纜的監控、張桂蘭偷拿老人養老錢的轉賬記錄、還有倆人出軌的所有錄影,一股腦遞到接警的民警手裡。
“警察同志,剛好你們來了。”
我指了指地上撒潑的三個人,語氣平靜。
“這裡有敲詐勒索、挪用公款、盜竊公共財物、詐騙老人養老金的全部證據。”
“還有他們剛才私闖民宅打砸我家物品的錄影,麻煩你們幫我處理下。”
我話音剛落。
剛才還鬼哭狼嚎的三個人,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哭聲戛然而止。
張桂蘭躺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了。
剛才還統一戰線撒潑要訛我兩百萬的三人,見警察拿著證據要立案。
當場就狗咬狗撕得頭破血流。
趙磊把鍋全甩給劉夢瑤,劉夢瑤哭著供出全是我姨媽主使。
我姨媽抬手就給了劉夢瑤一個大嘴巴子罵她是狐狸精。
我正站在邊上看笑話,我媽突然打來電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明明你快過來!你外公知道你姨媽偷了他養老錢,喝農藥自殺了!”
4
接警的兩個民警翻完我遞過去的證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帶頭的老民警抬頭掃了地上三個人一眼,語氣冷得掉冰碴:
“敲詐勒索、挪用資金、盜竊公私財物、詐騙老年人財物。”
“數罪併罰夠你們蹲個七八年了,都起來,跟我們回所裡做筆錄。”
剛才還鬼哭狼嚎的三個人臉瞬間白了。
趙磊第一個跳起來,指著劉夢瑤就喊:
“警察同志!跟我沒關係啊!都是這個女人出的主意!”
“是她勾引我,說只要搞到我哥的專案和錢就跟我結婚!”
“挪用公款也是她讓我乾的!我都是被她騙的!”
劉夢瑤愣了兩秒,瞬間炸了,撲過去撓趙磊的臉:
“趙磊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媽說的!”
“說只要把周明的錢搞到手,就給我三十萬彩禮讓我嫁過來!”
“你欠的賭債也是你媽讓我幫你瞞的!我也是受害者!”
張桂蘭本來還癱在地上裝死,聽見劉夢瑤把她供出來。
嗷一嗓子就爬起來,抬手狠狠扇了劉夢瑤一個耳光,打得劉夢瑤嘴角都出了血:“你個小賤貨!你勾引我兒子還有理了?我什麼時候讓你幹這些了?”
“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三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你薅我頭髮我撓你臉,嘴裡還不乾不淨地互相揭短。
把這幾年合夥坑我錢、騙外公養老錢、趙磊在外頭欠了上百萬賭債的事全禿嚕出來了。
兩個民警攔都攔不住,臉黑得像鍋底。
我靠在牆邊看著這出狗咬狗的戲,煙都快燒到手指了。
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只覺得可笑。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幫了五年的老婆,疼了二十多年的表弟,敬了半輩子的姨媽。
全是喂不熟的狼。
兜裡的手機突然瘋了似的震起來。
是我媽打來的。
我剛接起來,就聽見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
“明明!你快到第一醫院來!”
“你外公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姨媽偷了他二十萬養老錢。”
“他活著沒指望了,喝了農藥啊!現在正在ICU搶救,醫生說人快不行了!”
嗡的一聲。
我腦子瞬間空白。
煙直接掉在地上。
我外公這輩子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二十萬是他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本來打算留著給我當結婚隨禮的,前陣子還拉著我的手說等我生了孩子,他要給重孫子包大紅包。
我攥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抬頭紅著眼盯著張桂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張桂蘭,我外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全家都給他陪葬。”
張桂蘭聽見我這話,不僅不怕,反而突然笑了,拍著大腿喊:
“死了好啊!老東西死了正好!”
“他那套老房子還有二十個月的撫卹金,全是我兒子的!”
“周明我告訴你,現在你立刻跟我去辦過戶,把老房子轉到趙磊名下。”
“不然我就不去醫院!我就讓老東西死在醫院沒人管!”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民警都聽不下去了,掏出銬子咔嚓一聲就拷在了她手腕上:“你還是先跟我們回所裡,交代你詐騙老年人財物的事吧。”
張桂蘭瞬間慌了,又哭又鬧地掙扎。
我沒功夫看她發瘋,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跑。
剛衝到電梯口,手機又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護士的聲音帶著惋惜:
“請問是周建國老先生的家屬嗎?病人搶救無效,已經確認死亡了。”
我腿一軟,直接靠在牆上,手裡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螢幕碎得稀爛。
我外公被我姨媽偷光養老錢逼得喝農藥去世,我還沒來得及辦喪事。
張桂蘭就帶著一群遠房親戚堵在醫院門口。
舉著“周明剋死外公搶家產”的白布橫幅。
要我把外公的房、撫卹金還有我手裡的2000萬專案全給趙磊。
不然就把我外公的遺體扔去大街上游街。
我盯著那群跳腳的親戚,直接撥通了律師和公證處的電話。
5
深秋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割。
我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醫院大門的LED燈白得晃眼。
烏泱泱圍了十幾號人,全是張家的遠房親戚。
舉著個破白布橫幅,上面用紅油漆寫著
“周明不孝剋死外公 搶奪親族家產天理難容”。
路過的人都指指點點地拍照。
張桂蘭披頭散髮白布纏頭,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哭的比死了親兒子還響: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侄子周明,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爹辛辛苦苦供他上大學,他現在為了搶家產逼死我爹啊!”
“還要把我送進監獄,這是要我們全家死啊!”
旁邊的二舅公拄著個柺棍,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周明!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你外公才剛走,你就把你姨媽送進派出所?”
“趕緊把你姨媽放出來,把你外公的房子、撫卹金都交出來給趙磊。”
“他是老周家唯一的男丁,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他的!”
三姑婆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一個外人,憑什麼佔著老張家的財產?”
“還有你手裡那個2000萬的專案,也給你表弟幹。”
“不然我們今天就把你外公的遺體抬去你公司門口,讓你全公司都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偷錢逼死人的是我。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都沒覺得疼。
我媽扶著醫院的柱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想上前理論被我攔住了。
我沒跟他們吵,拿出手機先給律師打了個電話,開了擴音。
然後又撥了公證處的電話,當著所有人的面問:
“您好,我查一下週建國老先生上個月在你們這立的公證遺囑,現在生效了嗎?”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查了兩分鐘,清晰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來:
“周建國老先生的遺囑已經公證生效。”
“名下所有房產、存款、撫卹金均由外孫周明一人繼承。”
“女兒張桂蘭未盡贍養義務,不得繼承任何遺產。”
“遺囑附了老先生生前的錄影說明,需要我給您傳送到手機上嗎?”
我掛了電話,抬眼掃了一圈鬧鬨鬨的親戚,語氣平靜得嚇人:
“聽見了?”
“我外公上個月就立了公證遺囑,所有財產跟張桂蘭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又點開手機裡的證據,投屏到我帶來的便攜投影儀上,剛好照在醫院的白牆上:
第一條是外公生前錄的影片,老人坐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對著鏡頭說:
“我死後所有事都交給我外孫周明處理。”
“我女兒張桂蘭要是敢來鬧,就直接報警,我跟她斷絕父女關係。”
第二條是張桂蘭偷外公身份證轉走20萬的轉賬記錄。
還有她三年前欠我80萬的欠條。
第三條是趙磊挪用公款、偷賣工地電纜的監控,還有剛才在我家打砸撒潑、拿外公性命威脅我的錄音。
剛才還鬧得歡的親戚,瞬間都閉了嘴,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了。
張桂蘭臉白得像紙,撲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偽造的!都是假的!老東西不可能這麼對我!”
我側身躲開,她直接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110,語氣冷得很:
“您好,我要報警,這裡有人聚眾尋釁滋事,侮辱死者名譽,敲詐勒索。”
“還威脅要搶奪死者遺體。”
掛了電話,我盯著張桂蘭,一字一句地說:
“你偷我外公的養老錢逼死他,已經涉嫌過失致人死亡。”
“加上之前的詐騙、敲詐勒索,你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過吧。”
張桂蘭嚇得渾身發抖,突然抬頭看向我身後,眼睛一亮,張嘴就喊:
“哥!你可來了!你快管管你兒子!他要把我送進監獄啊!”
我回頭一看。
我爸站在人群后面,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臉色鐵青地盯著我。
張嘴第一句就是:
“周明,把遺囑撤了,把你外公的房子給你姨媽,不然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係。”
【我親爸為了幫姨媽搶外公遺產,當著全族親戚的面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
還砸出一箱子“證據”要我賠他三百萬創業款,不然就攪黃我兩千萬的專案。
我沒跟他廢話。
直接把他出軌五年、給小三買兩套房轉走我媽一百萬存款的實錘甩在了他臉上。】
6
我爸話音剛落,剛才還鴉雀無聲的遠房親戚瞬間又炸了鍋。
二舅公拄著柺棍頓得地咚咚響:
“還是當爹的明事理!哪有外孫搶外公家產的道理?本來就該給趙磊這個男丁!”
三姑婆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爹讓你幹嘛你就得幹嘛!”
“趕緊把遺囑撤了,不然你就是不孝,要遭雷劈的!”
我爸被捧得臉色越發得意,抬手把手裡的黑密碼箱狠狠砸在我腳邊。
箱子滑開,掉出來一堆皺巴巴的銀行流水單。
“你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19年你創業開公司,我給了你兩百萬啟動資金,現在連本帶利三百萬。”
“你今天要麼給我錢,要麼把你外公的房子、專案都給你表弟。”
“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門口拉橫幅,讓你那兩千萬的專案黃了!我看你還怎麼混!”
我媽本來扶著柱子哭,聽見這話瞬間愣住了,抬起頭看著我爸,聲音發抖:
“周建國,你什麼時候給過明明兩百萬?我怎麼不知道?”
“你懂個屁!”
我爸瞪了我媽一眼。
“我的錢用得著跟你說?”
我盯著他,突然笑出了聲。
我蹲下身,慢悠悠撿起地上的流水單掃了兩眼,隨手扔回他臉上:
“你說這是給我的啟動資金?”
“睜大眼睛看看,這流水的收款人是李淑芬,不是我。”
“19年我創業的啟動資金是我拿全國程式設計大賽一等獎的五十萬獎金。”
“加上我大學四年打工攢的十萬,那時候你在哪?”
“你跟這個李淑芬在三亞度假呢吧?”
我沒等他反應,直接點開手機裡的證據投屏到牆上。
第一條是19年到2024年的轉賬記錄。
我爸一共給那個叫李淑芬的女人轉了237萬。
每一筆都標著“寶貝零花錢”“給兒子交學費”。
第二條是房產局的備案記錄。
去年我爸全款給李淑芬買了一套120平的學區房,寫的是她的名字。
第三條是上個月的銀行流水。
他偷偷把我媽存了二十年的一百萬養老定期存款,轉到了李淑芬的賬戶裡。
最後一張是他和李淑芬抱著一個三歲小男孩的親密照,背景是三亞的海邊。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看著牆上的照片,渾身都在抖。
衝上去一把搶過我爸的手機,點開他的微信,滿屏都是他和小三的露骨聊天記錄。
還有給對方發的520、1314紅包。
“周建國!你不是說你那一百萬拿去投資了嗎?”
“你居然拿去給外面的女人買房子!”
我媽氣得眼淚直流,抬手就給了我爸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爸臉漲得通紅,捂著臉抬手就要打我媽:
“你個瘋婆娘敢打我?我打死你!”
我一步衝上去,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語氣冷得像冰:“你動她一下試試。”
我甩開他的手,扔給他兩份檔案: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今天跟我媽去民政局離婚,淨身出戶。”
“把轉走的一百萬養老錢吐出來,給小三的錢我會起訴全部要回來。”
“我們還能給你留點臉面。”
“第二,我拿著這些證據去告你重婚,還有轉移婚內財產。”
“你後半輩子也進去跟你好小姨子張桂蘭作伴。”
我爸愣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旁邊的親戚沒人敢再說話,都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候警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個民警從車上下來,直奔張桂蘭走過來:
“張桂蘭,涉嫌詐騙、尋釁滋事、過失致人死亡,跟我們走一趟。”
張桂蘭看見民警要拷她,突然瘋了一樣嗷一嗓子。
從兜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美工刀,紅著眼睛對著我就衝了過來:
“周明!你毀了我全家!我殺了你給我爸陪葬!”
張桂蘭紅著眼舉著美工刀要捅死我,我還沒來得及躲。
她親兒子趙磊突然猛的一把把她推到刀尖上,看著她胳膊流血不僅不管。
反而“噗通”跪在我面前磕頭,求我把兩千萬專案給他。
說他媽死了正好省得他還百萬賭債。
我還沒反應過來,警察直接掏出三份拘留證。
把張桂蘭、趙磊、躲在人群裡想跑的劉夢瑤全拷走了。
7
風捲著美工刀的寒意迎面刮過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嚇得尖叫著往後躲,我媽捂著眼睛直接哭出了聲。
我剛要側身躲開,站在我斜後方的趙磊突然衝出來。
狠狠攥住張桂蘭的肩膀往我這邊猛的一搡。
張桂蘭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
手裡的刀“噗嗤”一聲扎進了自己的左胳膊,鮮血瞬間浸透了她的外套。
疼得她嗷的一聲蹲在地上,臉白得像紙。
“磊子......你?”
她抬著頭看著自己親兒子,眼睛瞪得滾圓,血順著胳膊滴滴答答砸在水泥地上。
趙磊看都沒看她一眼,“噗通”一聲就跪在我面前。
頭磕在地上咚咚響,額角都磕出了血:
“哥!我錯了!全是我媽老糊塗逼我乾的!我給你賠罪!”
“你那兩千萬的專案給我做行不行?我保證給你幹得好好的!”
“我媽我來管,她要是再敢鬧我直接打斷她的腿!她死了都不用你管!”
“我欠的一百萬賭債你幫我還了,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全場瞬間死寂,連剛才還在抽搭的我媽都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趙磊。
張桂蘭看著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這幅德行。
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兩個民警快步走過來,先按住趙磊給他拷上,又掏出另外兩份拘留證晃了晃:
“趙磊,涉嫌挪用資金、盜竊公私財物、故意傷害他人,跟我們走。”
另一個民警繞到人群后面,一把拽住想偷偷溜走的劉夢瑤,也咔嚓一聲拷上:
“劉夢瑤,涉嫌敲詐勒索,一起走。”
三個人跟串螞蚱似的被押上警車,警笛聲很快就遠了。
剛才還鬧得歡的遠房親戚你看我我看你,都灰溜溜地想溜,我往前站了一步。
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人聽見:
“剛才舉橫幅罵我、說要把我外公遺體抬去遊街的,一個都別想走。”
“我剛才全程錄了像,要麼現在去靈堂給我外公披麻戴孝守靈三天。”
“所有喪葬費用平攤,要麼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們尋釁滋事、侮辱死者。”
“你們自己選。”
沒人敢說半個不字,都低著頭乖乖跟著我去了醫院太平間門口的臨時靈堂。
連剛才還幫著我爸罵我的二舅公三姑婆,都主動拿過白布往身上披。
我爸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裡的密碼箱掉在地上也沒察覺。
半天憋出來一句:
“明明,剛才爸是糊塗了,你別跟爸一般見識,離婚的事咱們再商量行不行?”
我懶得理他,把列印好的離婚協議甩給他: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晚一分鐘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訴你重婚加轉移婚內財產。”
他看著我冷得像冰的臉,張了張嘴沒敢說話,灰溜溜地夾著密碼箱走了。
我蹲下來拍了拍我媽的背,給她擦了擦眼淚:
“媽,沒事了,咱們先給外公辦後事。”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瘋了似的響起來,是合作方王總打來的。
語氣急得火燒眉毛:
“周明!你出事了!”
“不知道誰把剛才你在醫院門口跟親戚吵架的影片剪了片段發去我們總部了。”
“故意只剪了你報警抓你姨媽的片段。”
“說你不孝剋死外公還搶家產,人品有問題!”
“總部剛開了緊急會議,說要暫停你這個專案。”
“還要跟你解約,讓你賠兩千萬的違約金!”
我捏著手機,抬眼掃了一圈靈堂里正在假裝哭喪的親戚,嘴角反而翹了起來。
我早就知道這群人裡藏著我競爭對手安插的內鬼,蹲了半個月就等著他動手。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一鍋端。
我拿出手機點開提前存好的完整錄影和所有證據。
先給王總髮了過去,又撥通了總部張總的電話,慢悠悠地說:
“張總,別急著解約,我這裡有完整的事件經過錄像。”
“還有貴公司內部那個收了競爭對手三百萬好處、故意剪影片抹黑我的內鬼的姓名職位和轉賬記錄,咱們慢慢聊。”
競爭對手買通我家遠房親戚剪黑影片舉報我。
合作方總部發函要解約賠兩千萬還要全行業封殺我,我反手甩出全套證據。
不僅保住專案多拿五千萬訂單,還把渣男渣爹惡親戚全送進去。
給外公報了仇也護好了我媽。
8
我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張總沉默了兩秒,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小周,你別急,我現在馬上看你發的材料,十分鐘給你回電話。”
我掛了電話,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我媽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攥著我的手還在發抖:
“明明,專案不會真黃了吧?實在不行咱們賠點錢,別太拼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
“媽,放心,黃不了,有人要給咱們送錢呢。”
果然十分鐘不到,張總的電話就打回來了,語氣滿是歉意:
“小周啊,實在對不住,是我們總部的人糊塗,被人當槍使了!”
“那個內鬼我們已經控制住了,現在就報警處理,專案不僅不解約。”
“我們董事會剛商量了,還有個五千萬的市政配套專案,也交給你做!”
“你這臨危不亂的性子,我們信得過!”
掛了電話沒到半小時,我就收到了合作方轉來的百分之三十的專案預付款。
連帶著五千萬新專案的合作意向書也發來了。
我點開手機裡的定位,之前我故意在給內鬼的資料裡放了定位晶片。
現在顯示他就在競爭對手李輝的公司樓下,我直接把所有證據打包發給了經偵。
當天下午就傳來訊息,李輝被抓了,不僅涉嫌商業行賄、商業誹謗。
前兩年他做的專案偷工減料造成人員受傷的舊案也被翻了出來。
數罪併罰直接判了三年,他的公司直接破產清算。
欠了一屁股債,下半輩子都翻不了身。
第二天早上我去民政局門口等我爸,果然沒等到人。
反而等到他帶著幾個親戚跑到我公司樓下拉橫幅。
喊著“周明不孝逼父親淨身出戶”,剛喊了沒兩分鐘。
我之前約好的法院工作人員和法警就到了。
直接把重婚和轉移婚內財產的傳票甩在他臉上。
半個月後判決書下來,我爸和我媽離婚,淨身出戶。
轉走的一百萬養老錢連本帶利全部返還,給小三轉的兩百三十七萬也全部被追回。
他因為重婚罪被判拘役三個月,出來之後沒地方住。
想找我要錢被保安攔在公司門口,最後只能去工地打零工,天天被工頭罵。
之前巴結他的親戚沒人敢理他。
又過了半個月,張桂蘭幾人的判決也下來了:
張桂蘭過失致人死亡、詐騙、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數罪併罰,判了八年;
趙磊盜竊、挪用資金、故意傷害,判了六年,欠的一百萬賭債沒人替他還。
出來之後也得接著還;
劉夢瑤敲詐勒索判了一年緩刑,還要賠我五萬塊精神損失費。
她本來談的富二代未婚夫知道她的事直接退了婚,本地沒人敢娶她。
最後灰溜溜去了外地打工。
外公的葬禮辦得很風光,之前跟著鬧的那些遠房親戚全都乖乖來披麻戴孝。
連頭都不敢抬,辦完喪事之後沒人敢再登我家的門。
我媽徹底想開了,報了老年大學的國畫班,還跟小姐妹報了去雲南的旅遊團。
整個人氣色越來越好,比之前跟我爸過的時候年輕了十歲。
年底的時候我手裡的兩個專案都順利交付,拿了行業年度新銳人物獎。
上臺領獎的時候我舉著獎盃,看著臺下坐著的笑盈盈的我媽。
突然想起外公生前跟我說的話:
“明明,做人要心軟,但也要有刺,該硬的時候就得硬。”
“別讓欺負你的人蹬鼻子上臉。”
風從會場的窗戶吹進來,我好像看見外公站在臺下,對著我笑著點頭。
我拿了行業大獎那天。
有人把我爸在工地搬磚、張桂蘭在監獄踩縫紉機的影片傳到了親戚群。
曾經罵我不孝的親戚全來拍馬屁蹭好處,我直接退了所有家族群。
帶著我媽搬進江景大平層,第二年就娶了暗戀我三年的同校師妹,終於圓了外公生前最大的心願。
9
領獎結束剛坐進車裡,我的微信就炸了。
幾十條未讀訊息全來自各個八百年沒說過話的家族群。
@我的訊息刷了幾十屏:
“大侄子果然有出息!之前二舅公罵你是我老糊塗,你可別往心裡去啊!”
“你弟弟今年畢業找不著工作,你那大公司能不能給安排個管理層的位置?”
“明哥!我是你三姑家的表妹,我想開個奶茶店,你給我投二十萬唄?”
“等賺了錢我分你一半!”
還有人發了段偷拍的影片,是我爸在工地扛水泥的畫面,配文陰陽怪氣:
“再怎麼說也是親爹。”
“周明現在賺那麼多錢,就忍心看著自己爹在工地賣苦力?也太不孝了吧?”
我看著那些訊息笑了笑,手指一點,直接把所有家族群全部退了。
所有親戚的微信挨個拉黑,世界瞬間清淨了。
開車到家剛開門,就聞見了糖醋排骨的香味。
我媽圍著圍裙在廚房摘菜,站在她旁邊顛勺的是林晚,我同校的師妹。
我創業之初就跟著我跑前跑後,我處理外公喪事、跟親戚撕逼那段時間。
她天天陪我媽聊天做飯,還幫我整理了大半的證據材料。
暗戀了我三年我一直沒敢捅破,現在終於有空給她一個交代了。
“回來啦?獎呢?快拿出來我看看!”
林晚聽見動靜轉過頭,臉上沾了點麵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走過去從兜裡掏出戒指盒,單膝跪地舉到她面前的時候。
我媽在旁邊捂著嘴笑,眼淚都掉下來了。
第二年春天我們辦了婚禮,拍婚紗照的時候特意去了外公的墳前。
我捧著花站在墓碑前,告訴他我成家了,媽現在過得很好,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
風捲著紙錢飄起來,好像是外公在點頭答應。
婚後第三個月的週末。
我帶著我媽和林晚去商場買東西,剛出停車場就被人攔住了。
是我爸,曬得黢黑,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看見我就撲過來。
拽著我的胳膊哭:
“明明!爸知道錯了!你就原諒爸吧!工頭天天罵我,我實在過不下去了。”
“你給我買個小房子,每個月給我一萬塊零花錢,我保證再也不鬧了!”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之前的法院判決書遞到他面前:
“法院判的每個月給你一千五撫養費我每個月都按時打,多一分沒有。”
“你要是再敢來騷擾我們,我直接報警告你尋釁滋事。”
“到時候你進去跟張桂蘭作伴,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看著我冷得像冰的臉,再看看我身後站著的兩個商場保安。
不敢再鬧,灰溜溜地轉身走了,後來再也沒敢來找過我們。
過年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在江景大平層的陽臺上吃年夜飯。
看著外面漫天的煙花,我媽握著林晚的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林晚靠在我肩膀上,跟我說她懷孕了。
我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想起外公去世那天我在醫院走廊裡的絕望。
想起那些親戚張牙舞爪的嘴臉。
想起我爸和張桂蘭那群人機關算盡最後落得一場空的下場,突然覺得特別踏實。
人活這一輩子,心軟要給值得的人,該翻臉的時候就別手軟。
把該護的人護在身後,把作惡的人狠狠踩在腳下,比什麼都強。
窗外的煙花炸開,亮得像白晝,我知道,我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