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偷我綉作獻太後,引來殺身之禍他傻了_第8章 死牢里的狗咬狗
第8章
死牢裡的狗咬狗,比我想象中還要精彩。
柳三娘見陳二把所有的罪都推給她,氣得在牢裡破口大罵。
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她向欽差大人檢舉了陳二的另一件事。
原來,陳二根本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三年前,他在揚州一家小繡坊做學徒。
為了上位,他故意勾引了掌櫃的女兒,然後反咬一口說掌櫃女兒非禮他。
那家繡坊為了息事寧人,賠了他一大筆錢。
他拿著那筆錢,才跑到了春江鎮,被柳三娘看中。
欽差大人聽到這個訊息,勃然大怒。
“屢教不改,刁鑽惡毒!”
“此等毒夫,留之何用!”
案子徹底定性。
柳三娘意圖謀逆、盜竊機密、構陷同行,判斬立決。
柳家所有家產充公,男眷變賣為奴。
陳二作為從犯及細作,判秋後問斬。
行刑前,欽差大人特地下了一道手令:
“此男以雙手作惡,欺世盜名。行刑前,施以夾棍之刑,碎其十指,以儆效尤!”
聽到這個判決時,我正在繡坊裡核對賬目。
墨書興奮地跑進來告訴我這個訊息。
我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墨汁在賬本上暈開一朵黑色的花。
前世,那副夾棍是套在我的手上的。
十指連心。
木棍收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疼得滿地打滾,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
而陳二就站在一旁,穿著華麗的錦緞,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顧大少爺,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您給我那次機會。”
這一世,那副夾棍終於套在了該套的人手上。
墨書說,行刑那天,陳二叫得嗓子都破了。
他疼得在地上像蛆一樣扭曲,十根手指被夾得血肉模糊,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出來。
他哭著喊我的名字,喊著他錯了。
但圍觀的百姓沒有一個人同情他。
大家往他身上扔爛菜葉,吐口水。
我沒有去刑場看。
我不覺得痛快,只覺得一種遲來的疲憊。
前世,我們求一份澄清,求到家破人亡。
這一世,他們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不是因為老天突然開了眼。
是因為證據太完整,反擊太致命,他們自己露出的破綻太難看。
如果不把他們逼到絕路,他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柳家倒臺後,太后壽禮的甄選成了欽差蘇大人最頭疼的事。
距離萬壽節只剩一個月。
江南道交不出一幅絕世繡品,她這個欽差回京也是死路一條。
蘇大人親自登了顧家的門。
她的態度比在府衙時客氣了十倍。
“顧大少爺,顧夫人身體抱恙,本官不便打擾。”
“但這壽禮之事......顧家作為江南刺繡的泰斗,不知是否還有補救之法?”
她擦著汗,眼神里滿是焦急和試探。
我請蘇大人在前廳坐下,親手為她奉上一杯今年的新茶。
“大人莫急。”
“顧家既然敢揭穿柳家的陰謀,自然不會讓大人空手而歸。”
我拍了拍手。
四名粗壯的家丁,抬著一個被黑天鵝絨嚴嚴實實罩住的巨大繡架,走進了前廳。
蘇大人猛地站了起來。
“這是......”
我走上前,一把扯下黑天鵝絨。
前廳裡,瞬間被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氛籠罩。
那是一幅長達一丈的《萬佛朝宗》。
沒有用一絲一毫華麗的金銀線,整幅繡品全是用最素淨的蠶絲繡成。
三千諸佛,神態各異,寶相莊嚴。
針腳之細膩,彷彿連佛像上的袈裟都在隨風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