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偷我綉作獻太後,引來殺身之禍他傻了_第6章 我看着蘇大人
第6章
我看著蘇大人。
前世,那些來抄家的官員也是這般和稀泥。
“顧家就認個錯吧。”
“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為了所謂的大局,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我顧家滿門。
如今刀架在柳家脖子上了,他們又想講“大局”了?
我冷笑一聲。
“大人,詛咒太后,是誅九族的死罪。”
“您說柳家是一時貪功?那這算什麼?”
我從袖中拿出一個厚厚的賬本,當著所有人的面,遞給師爺。
“這是柳家賬房的私賬。”
“上個月初五,柳三娘給鎮南的潑婦張三姐發了二十兩銀子,讓她去顧家門口潑狗血。”
“初十,柳三娘買通了茶館的說書娘子,編造我顧長風嫉賢妒能、苛待繡郎的段子。”
“還有這最後一張——”
我抽出一張按著紅手印的契約。
“這是柳三娘和陳二籤的暗契。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若得顧家百鳥圖,賞銀五百兩,抬為柳家正夫繡郎’。”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柳三孃的臉色灰敗如土,癱坐在地上。
她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我不僅防住了陳二,還在她柳家內部安插了人手,拿到了這本致命的賬冊。
我看著蘇大人,一字一句道:
“大人,證據確鑿。”
“難道您打算在府衙大堂上,包庇一個謀逆的罪人?”
蘇大人被我問得一噎。
她看了看那張“泣血死鳥”的繡品,又看了看手裡的賬本,終於咬了咬牙。
“將這二人打入死牢!柳家繡坊即刻查封,所有家產一律充公,待本官上報朝廷,秋後問斬!”
柳三娘和陳二被拖走時,府衙外還堵著不少看熱鬧的同行和百姓。
剛才在堂上,那些跟著柳三娘一起嘲諷我的繡坊掌櫃們,此刻一個個僵著臉,不敢看我。
有人尷尬地咳了一聲:
“顧大少爺,剛才我們也是被柳三娘矇蔽了。”
“是啊,誰能想到柳家這麼缺德,居然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差點冤枉了顧家,真是對不住啊。”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們。
前世,他們用流言逼得我娘吐血,逼得我爹走投無路。
這一世,他們見風使舵,輕飄飄一句對不住就想翻篇。
“剛才罵我顧家欺世盜名的時候,諸位聲音不是挺大嗎?”
我目光掃過那幾張心虛的臉。
“你們是真的被矇蔽,還是覺得只要顧家倒了,你們就能多分一杯羹?”
沒人敢接話。
我繼續說:
“今日所有在堂上作偽證、跟著柳家落井下石的繡坊,我顧家都會一一記下。”
“以後江南織造局的絲線份額,我顧家絕不會讓出一分一毫。”
說完,我帶著墨書,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府衙。
回到顧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大門外,鎮上的百姓遠遠地圍著,不敢靠近。
我推開門,徑直走向我孃的臥房。
我娘還躺在病榻上。
這半個月來,流言蜚語像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
她老了十幾歲,頭髮全白了。
聽到我進門的腳步聲,她費力地睜開眼。
“長風......甄選的事,怎麼樣了?”
“欽差大人是不是......怪罪我們了?”
我走到床前,握住她枯瘦的手。
前世,她就是在這張床上,聽著外面的罵聲,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她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她一遍遍問我:“長風,娘做錯什麼了?娘只是想幫幫那個可憐的孩子啊......”
我眼眶酸得厲害,強忍著淚水,輕聲說:
“娘,沒怪罪。”
“柳家倒了。陳二被抓了。”
“他們偷走的那幅圖,成了他們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