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偷我綉作獻太後,引來殺身之禍他傻了_第5章 陽光透過府衙大堂的雕花窗欞
第5章
陽光透過府衙大堂的雕花窗欞,直直地砸在那幅《百鳥朝鳳》上。
原本金碧輝煌的鳳凰,在強光的穿透下,內部那些被陳二用普通密針填補的陰影處,赫然透出一大片暗紅色的、宛如泣血般的猙獰斑塊。
鳳凰的眼睛,像是在流血。
鳳凰的雙翼,像是被生生折斷。
整個府衙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滿臉得意的柳三娘,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二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到繡架前。
他瘋了一樣用手去搓那些透光的斑塊。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明明是照著圖樣一針一針繡的!我連一根線的顏色都沒換!怎麼會這樣!”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崩潰的背影,聲音平靜。
“因為你只偷了圖,沒偷到心法。”
“我娘作這幅底稿時,早就防著有人竊取。鳳凰眼和折翼處的底色,用的是顧家特製的染過的絲線。”
“如果不配合我顧家獨門繡法再在上面疊一道將光線摺疊,只要一見強光,就會透出如血般的暗紅。”
“陳二,你不是說這是你夢中偶得嗎?”
“你這夢,做得可真夠兇險的。”
欽差蘇大人終於從極度的驚駭中回過神來。
她渾身發抖,猛地一拍驚堂木。
“大膽柳家!大膽刁民!”
“太后娘娘六十聖壽,舉國同慶,你們竟敢進獻泣血死鳥這等大凶之物!你們是想詛咒大清江山嗎!”
“來人!把這兩個亂臣賊子給本官拿下!”
兩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撲上來,一左一右將柳三娘和陳二死死按在地上。
柳三娘頭上的珠翠滾落在一旁,她拼命掙扎著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大人!大人冤枉啊!”
“草民是被矇蔽的!是這賤奴!是陳二這賤奴拿著圖樣來找草民,說是他爹的遺作。草民一時眼瞎,貪圖功勞,才著了他的道啊!”
“大人明鑑,借草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詛咒太后娘娘啊!”
前世,柳三娘也是這麼把自己摘乾淨的。
顧家被查封時,她躲在人群裡,搖著團扇說:“顧家自己手腳不乾淨,與我柳家何干?”
這一世,她想把所有的罪推給一顆棋子。
陳二被衙役反剪著雙臂,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
他臉上的怯弱和無辜徹底掉了個乾淨。
像一張貼久了的畫皮,被風撕得粉碎。
“柳三娘!你這個過河拆橋的畜生!”
他嘶吼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明明是你指使我的!是你許諾我五百兩白銀,還說事成之後讓我做柳家的正夫繡郎,我才去顧家做臥底的!”
“那晚顧家走水,也是你派了家丁在後巷接應,連砸開密室鎖頭的鐵棍都是你給我的!”
柳三娘急得破口大罵:
“你血口噴人!你個賤奴死到臨頭還想攀咬我!”
陳二轉向欽差,拼命磕頭。
“大人,草民有罪,但主謀是柳家啊!求大人開恩,草民願意做汙點證人!”
蘇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了一絲商量:
“顧大少爺,既然真相大白,這圖是陳二偷的,柳家或許也是一時貪功......”
“這詛咒太后的罪名太大,若是牽連甚廣,怕是會引起江南商界的動盪。不如,就重罰這陳二一人,柳家罰沒家產,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