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家老字號被搶,裝了半年斯文的我不裝了_第5章 我沒接話
第5章
我沒接話。
蘇國強走後,岳父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岳母扶著他,眼眶溼潤。
蘇婉清開車。
車裡沒人說話。
快到家時,岳父突然開口:“那字......可能真鑑定不出來。”
我回頭。
“爸,什麼意思?”
岳父攥著膝蓋。
“我年輕時候,跟大哥一起練過字。”
“他最會模仿我的簽名。”
我媽坐在後排,冷笑一聲。
“這不就是早有預謀?”
岳父閉了閉眼。
“怪我。”
岳母急了:“怪你什麼?他是你親大哥,你哪能想到他這麼壞?”
蘇婉清握著方向盤,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爸說:“別慌。”
他把手機拿出來。
“二十年前借款,金額不小。真借過,總有資金流向。”
岳父搖頭:“那時候很多現金。”
“現金也有痕跡。”
我爸看向他。
“你再想想,二十年前店裡週轉困難,具體是哪件事?”
岳父怔了半天。
“機器壞了。”
“烤爐壞了,換爐子要錢。”
岳母立刻說:“我記得!最後是我把嫁妝裡的金鐲子賣了,才買的新爐子。”
我爸點頭。
“賣給誰了?”
岳母想了想。
“老街口的金鋪,老闆姓錢。”
我媽拍了下大腿。
“找他。”
岳父苦笑:“二十年了,人家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我媽瞪他。
“不找怎麼知道?”
我看向蘇婉清。
“明天分頭。”
“我和媽去金鋪,你陪爸去找當年賣爐子的老闆。”
“嘉鳴去店裡拷監控,別讓他們再碰電腦。”
蘇婉清點頭。
“好。”
我爸補了一句:“我去查蘇國強這些年的案底和債務。”
我愣了一下。
“他還有債?”
我爸推了推眼鏡。
“看他那副急著搶鋪子的樣子,不像單純為了祖宗臉面。”
我媽哼了一聲。
“臉面哪有錢香。”
第二天一早,我和我媽去了老街口。
金鋪還在,門頭換新了。
老闆姓錢,頭髮全白,戴著老花鏡看我們。
我岳母把舊照片遞過去。
“錢老闆,您還記得我嗎?”
錢老闆眯著眼看了半天。
“喲,蘇記的老闆娘?”
岳母眼淚差點下來。
“您還記得我?”
“記得。”
錢老闆說:“你當年賣過一對龍鳳鐲,哭得我老婆跟著掉眼淚。”
我媽趕緊問:“收據還留著嗎?”
錢老闆皺眉。
“二十年前的東西......”
我心往下沉。
他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紙質沒有,賬本可能還在庫房。”
我媽眼睛亮了。
“錢叔,您帶路。”
庫房裡全是舊箱子。
灰撲了我一臉。
我媽一邊翻一邊唸叨:“這要是在我們店後廚,早被我罵八百回了。”
翻到中午,錢老闆從最底下搬出一本厚賬。
“找著了。”
那一頁上寫得清楚。
某年某月,收蘇家阿慧龍鳳鐲一對,折價一萬八。
我拿手機拍照,手都有點抖。
這能證明當年買爐子的錢來自岳母賣嫁妝,不是蘇國強借款。
我剛拍完,蘇婉清電話來了。
“阿崢,爐子老闆也找到了。”
她聲音很急。
“他手裡有當年收款單,付款人是媽。”
我鬆了口氣。
“太好了。”
蘇婉清停了幾秒。
“但爸不見了。”
我臉上的笑一下收住。
“什麼叫不見了?”
“我們剛從老闆店裡出來,爸說去買水。”
“我回頭,人沒了。”
電話那頭傳來小舅子發顫的聲音。
“姐夫,我剛收到一條簡訊。”
“是大伯發的。”
我立刻問:“他說什麼?”
小舅子哭腔都出來了。
“他說爸在他手裡。”
“讓我們拿借條原件去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