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女想當太子妃，我送她下堂_第5章 別怕

「別怕，晚晚，看著那些傷害你的人，是如何自食其果的。」

堂下，沈維和若嬌並排跪著。

此時的沈維，頭髮凌亂，官服被扒去，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太傅的威嚴。

顧若嬌也穿著一身囚服，但她的眼神里卻閃爍著瘋狂的恨意。

「陛下，各位大人!」

顧若嬌跪在地上，聲音尖銳。

「罪女若嬌，要指控沈維!他不僅學術造假，他還指使罪女，在嫡女沈晚晚的飲食中下毒!」

此言一齣，連坐在大堂之上的大理寺卿都變了臉色。

沈維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若嬌，眼眶裡佈滿血絲。

「你這個瘋婦，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

若嬌滿眼嘲弄。

「當年我進府沒多久，你便發現晚晚的天賦遠在我之上。」

「只是晚晚天性不喜在人前張揚，你幾次教導無果後，便想到要我替代晚晚展示才華。」

「但你心裡清楚，一旦被林見薇發現是我偷了晚晚的詩，必定要大鬧。」

「你既想靠著我為太傅府爭光奪彩，又不想晚晚壞事。」

顧若嬌指著沈維的鼻子。

「是你，暗示我可以給晚晚吃一些聽話的藥。」

「那啞蟬散，如果不是你幫我遮掩，我一個寄人籬下的養女，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妹妹餵了三年!」

沈維渾身發抖，指著顧若嬌。

「一派胡言!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毒藥，你為了爭寵才給晚晚下毒!」

「我得知真相後，還把藥瓶給燒了，你現在居然反咬我一口!」

「哈哈哈哈!」

顧若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燒了藥瓶，不就是為了毀滅證據嗎?」

「沈維，你根本就不配當父親，你是個自私自利的虛偽小人!」

08

昔日恩愛的父女，如今在公堂上毫無形象地撕扯、對罵。

案子判得極快。

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沈維和顧若嬌辯駁。

沈維因學術造假、包庇下毒害女等多項罪名，被削去所有官職，永不錄用。

並且逐出京城，流放至邊疆苦寒之地。

他最看重的名聲，徹底掃地。

他一生的心血和執念，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聽聞判決的那天，沈維在牢裡瘋了，整日唸叨著聖賢書，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顧若嬌，因欺君罔上、蓄意謀害朝廷命官嫡女，被判處死刑，秋後問斬。

至於那個與他們勾結的國師，也早已在獄中畏罪自盡。

行刑那天，我沒有去。

我只是帶著晚晚，在別院的後山裡，放了一隻風箏。

風箏飛得極高，沒入雲端。

晚晚拉著風箏線，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娘，風箏......飛走了。」

她的聲音清亮，再也沒有了以前的遲疑和木訥。

我摸了摸她的頭。

「飛走了好，以後我們晚晚，也像這風箏一樣，想飛多高，就飛多高。」

沒有了那些惡人的壓榨和毒害，晚晚的身體徹底恢復。

她的才華，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開春之後，晚晚身子一日好過一日。

啞蟬散餘毒徹底拔除的那一日，神醫特地再來複診，把完脈終於笑著放下脈枕。

「夫人恭喜，令愛經脈通透，心智澄澈。」

「從前呆滯遲鈍，全是藥毒矇蔽，如今毒盡，她本有的天資，半點沒損。」

我懸了數年的心，至此終於穩穩落回肚子裡。

神醫走後，晚晚轉頭認真看著我。

她聲音清亮乾淨，再無從前那股遲鈍滯澀。

「娘，我以前......是不是很笨?很惹人厭?」

我心頭一酸，立刻蹲下來，握住她微涼的小手。

「不是。」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的晚晚生來聰慧通透，是有人惡意下毒害你才讓你笨拙木訥，從來不是你不好。」

晚晚眨了眨眼，輕輕抱住我的脖頸。

「那現在，沒人害我了?」

「沒人了。」

我輕撫她後背，眼眶微熱。

「所有害過你的人，都得到報應了。」

「往後沒人敢欺你、辱你、算計你。」

晚晚貼著我耳畔，軟軟道。

「那我以後，可以好好讀書、好好寫字嗎?」

「我想讓娘驕傲。」

我心口一暖，應聲點頭。

「晚晚不用為了讓誰驕傲，你只為你自己活就好。」

「想讀書便讀書，想玩耍便玩耍，從今往後，隨心所欲。」

自此，晚晚徹底放開了性子。

短短兩月，她詩書過目成誦，提筆即成佳句，字跡清雅靈動，氣韻天成。

莊上的教書先生每次見我，都連連驚歎。

說從未見過這般靈慧通透的小姑娘，是天生的玲瓏玉骨。

一日暮春，鄰莊幾位世家夫人慕名而來。

想親眼見見外界傳聞「脫胎換骨、才情絕世」的沈嫡女。

有人隱晦提起，如今我家底豐厚、母家勢大，完全可以再擇良婿。

甚至有王公貴族暗中託人探口風。

「林夫人如今解脫苦厄，實在難得。」

「以夫人資質，大可再尋高門，後半生更有依靠。」

09

我端著茶盞，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篤定:

「我前半生為夫為家，步步退讓，只換來滿身寒心。」

「如今我有良田莊子、有家底、有至親、有女在側，何須再靠男人?」

「我這一生，再不需婚配。」

「守我晚晚，歲歲平安，便是我最大圓滿。」

幾位夫人聞言，一時語塞，再不敢多勸。

客人走後，晚晚提著裙襬跑過來，仰頭看我。

「娘，你真的不嫁人了嗎?」

我彎腰揉她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