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骨肉，究竟為何要害我？_第8章 8桂嬤嬤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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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死後，蕭貴妃消停了幾日。

皇帝把她的宮權分給了太后身邊的嬤嬤。

她閉門禮佛，誰都不見。

我也沒閒著。

阿綾拿回一份舊冊子，是太醫院近兩年的藥材支取簿。

“娘娘，紅花、麝香、烏頭，這些東西都被貴妃宮領過。”

“每次領藥的人，都是桂嬤嬤。”

我翻到最後一頁。

壽宴前夜，桂嬤嬤領走了兩盒安神香。

安神香不算禁物。

可領藥的條子上，蓋的不是蕭貴妃的印。

是我的印。

阿綾臉都白了。

“娘娘，您的私印從沒離過身。”

我摸出妝匣底層的印章。

印章還在，可冊子上那枚印，紋路分毫不差。

腹中突兀地一動，那道童音又在腦海裡叫嚷起來。

“那不是假的。”

我手指一頓。

阿綾查到天黑，帶回來一個人。

是我從姜家帶進宮的奶孃。

奶孃跪在地上，頭磕得咚咚響。

“娘娘，老奴糊塗，老奴該死。”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小木牌。

木牌上刻著我的私印紋樣。

“入宮那夜，貴妃娘娘的人來找老奴。”

“說娘娘初入宮闈，怕有人偽造印章陷害，讓老奴偷偷做一塊備印，以後好核對。”

“老奴聽信了，拿蠟泥印下紋樣，交給了她們。”

我盯著那塊木牌。

前世我死前，奶孃也在。

毒酒端來時，她站在角落，哭得渾身發抖。

我還以為她是在為我難過。

奶孃哭著爬過來。

“貴妃娘娘拿老奴孫子的命逼老奴，老奴不敢不從啊。”

我沒扶她。

“你孫子在哪？”

“在城南，一直有人盯著。”

“讓阿綾去接。”

腹中孩子突然喊起來。

“不能救！她會害孃親！”

看著奶孃滿是淚的臉。

這一次，我沒聽。

阿綾帶人去城南時，我故意讓訊息漏了出去。

第二天，奶孃的孫子被人送回宮門。

孩子昏迷著，手腕上有勒痕，懷裡塞著一張紙。

紙上只寫了六個字。

“想活命，燒掉冊子。”

奶孃抱著孫子哭昏過去。

阿綾氣得直跺腳。

“娘娘，貴妃這是逼我們退。”

我把紙揉成團。

“她在逼奶孃去死。”

果然，當晚奶孃上吊。

我早讓人守著，繩子剛套上脖子就被按下來。

奶孃坐在地上，哭得喘不過氣。

“他們說我若不開口，就把孩子扔進河裡。”

“娘娘，老奴活不下去了。”

我把那孩子塞進她懷裡，聲音冷下去：

“你看著他，你若死了，他在這宮裡也活不過今晚。”

奶孃摟緊了懷裡瑟瑟發抖的孩子：

“可是娘娘，貴妃不會放過我們的！”

“她原本就沒打算放過你。”我冷冷打斷她。

奶孃抱緊孫子，看著懷裡的孩子，終於咬牙點了點頭。

她交出一隻舊荷包，裡面有三張字條。

第一張，讓她拓印私章。

第二張，讓她把我每日吃用記下來。

第三張，寫著一個日期。

宮宴那日，誘姜氏入偏殿。

字條沒有落款，但紙是貴妃宮常用的雲紋箋。

奶孃說送信的人不是桂嬤嬤，是蕭貴妃親自來的。

“她每次來，都會點一支細香。”

奶孃抖著聲音。

“老奴聞了那香，腦子就發昏。”

“她還說，娘娘有孕後容易多思，聽見什麼都別當真。”

我捏緊了那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