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宿舍免費傭人兩年,系花說我心機婊_第2章 2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2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蘇瑤那張掛滿淚珠的臉,徹底僵硬住了。
王璐璐和趙欣然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輔導員的話音剛落,蘇瑤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她為什麼不早說......”
輔導員用一種看待傻子的目光看著她。
“說什麼?沈雲姝同學申請國外大學的事又不是秘密,早在上學期末就已經在學院公示欄張貼了,你們作為室友會不知道?”
蘇瑤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輔導員清了清嗓子,宣佈了最終處理結果。
“404寢室因衛生問題嚴重,影響惡劣,處以全院通報批評。”
“寢室四人,本年度所有評獎評優資格,全部取消。”
“並且,每人都要提交一份不少於三千字的深刻檢討。”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我。
“沈雲姝,你不用寫,你的退宿申請我已經加急處理了。”
“新宿舍就在隔壁的406,你今天就可以搬。”
我點點頭。
拉出牆角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把桌上最後幾本書和電腦塞進揹包。
我一天也不想多待,打算現在就過去。
5.
王璐璐和趙欣然終於回過神,理智徹底崩盤。
“蘇瑤!”
王璐璐的尖叫聲刺破耳膜。
“我的國家獎學金就這麼沒了!這可是八千塊錢啊!”
“都是因為你!”
“你不是說沈雲姝是為了加分才勤勞的嗎?”
“你不是說跟著你幹就能拿到好處嗎?”
王璐璐越罵越兇,手下用力猛推。
趙欣然也崩潰大哭,一把抓住蘇瑤的胳膊用力搖晃。
“我的保研名額!全被你毀了!”
“檔案上留下這種處分,我還怎麼申請本校的研究生!”
“蘇瑤你這個害人精!你得賠我!”
蘇瑤被兩個體重過百的人左右夾擊,疼得尖叫起來。
“你們瘋了嗎!快放開我!”
蘇瑤甩開她們,也歇斯底里地喊起來。
“她自己藏著掖著,我怎麼會知道!”
“是你們自己蠢!什麼都信!”
三個人瞬間撕打在一起。
頭髮亂了,衣服也扯破了。
原本滿地橫流的髒水和垃圾堆,此刻成了她們翻滾肉搏的擂臺。
“都給我住手!反了你們了!”
輔導員厲聲怒喝,狠狠拍向門板。
三人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鬆開彼此。
蘇瑤名牌裙子撕裂大半,王璐璐臉上多了幾道血痕。
趙欣然頭髮亂成一團雞窩,鞋子都踢飛了一隻。
個個狼狽不堪,醜態百出。
輔導員指著一地狼藉,冷硬地命令道:
“現在!立刻!把這垃圾場給我打掃乾淨!”
“我會一直站在這裡全程監督。”
“直到衛生檢查徹底合格為止!”
“誰敢中途偷懶耍滑,我馬上給她記過處分,直接塞進個人檔案跟一輩子!”
記過處分的威脅果然管用。
三個人再也不敢撒潑,只能咬牙去打掃。
怨氣沖天,她們的動作更加笨拙。
王璐璐捏住抹布一角,嫌棄上面沾染的不明液體。
她喉嚨裡發出連連乾嘔,眼淚都憋出來了。
趙欣然拖把亂揮,髒水直接濺到蘇瑤引以為傲的小白鞋上。
蘇瑤氣得直翻白眼,卻礙於輔導員在場不敢發作。
她們實在受不了這種苦大力。
眼珠子一轉,又把主意打到正準備離開的我頭上。
王璐璐一把扔下掃帚,直接擋住我的去路。
“雲姝,你別走啊,之前都是誤會,我們被蘇瑤騙了。”
她臉上還掛著淚,表情卻擠出討好的笑。
趙欣然也湊過來,拉著我的胳膊。
“對啊雲姝,大家一場室友,我們原諒你了,你不用搬走的。
你留下來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不會打掃......”
聽聽這強盜邏輯。
她們原諒我?
我真是無語地想笑。
我冷冷打量眼前這兩張寫滿算計的臉。
“可我根本不想原諒你們。”
不等她們反應,我一把推開擋路的王璐璐。
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大步跨出這間令人作嘔的豬圈。
身後,是她們錯愕的表情和輔導員更加嚴厲的催促。
“磨蹭什麼!還不快點幹活!”
我直接去了隔壁406。
敲開門,探出三個腦袋,齊刷刷地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你就是沈雲姝吧?快進來快進來!”
兩個女生熱情地幫我把行李箱拉了進去。
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給我倒了杯水,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快給我們講講,你們寢室剛才到底發生什麼曠世大戰了?”
短髮女生迫不及待把手機螢幕懟到我眼前。
“你們宿舍現在在校園表白牆上徹底火出圈了,簡直屠版!”
6.
螢幕上,是我們寢室那張堪比災難現場的照片。
一張張高畫質全景大圖極其具有視覺衝擊力。
滿地流淌的褐色髒水,角落裡發黴外賣盒壘成高高的小山。
半空甚至還能看見飛舞的蒼蠅殘影。
估計是剛才哪個看熱鬧的同學偷拍下來,直接匿名發上校園牆。
底下幾百條評論,熱度最高的一條是:
【這就是傳說中的亂世佳人?】
我往下劃了劃,又看到一條。
【聽說404住了個舞蹈系的系花蘇瑤?以前覺得她又甜又美,現在看這張圖......嘔,以後還是叫她垃圾花吧。】
【哈哈哈哈樓上奪筍啊!不過我作證,昨天還看見她發朋友圈說熱愛生活,熱愛打掃呢。】
【笑死,原來是在垃圾堆裡熱愛生活。】
我看著那些評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胸口積攢了一個月的鬱氣。
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406寢室窗明几淨,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和隔壁那個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垃圾場,簡直是兩個世界。
我的新室友們,一個叫周曉,就是那個給我倒水的眼鏡妹。
短髮爽朗的是林菲,幫我搬箱子的另一個叫陳佳。
她們對我之前在404的“光輝事蹟”早有耳聞。
“我們早就看那幾個人不爽了。”
林菲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把瓜子盤往我面前推,
“尤其是那個蘇瑤,整天在朋友圈發些歲月靜好的照片,
配文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練功房,搞得自己多上進一樣。”
周曉扶了扶眼鏡,補充道:
“對對對,我們都懷疑她是不是住在垃圾堆裡冥想,不然怎麼能忍受得了?”
我被她們逗樂,抓了把瓜子,心情徹底放鬆下來。
原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她們奇怪。
宿舍樓的隔音效果奇差。
我搬過來的第一晚,隔壁就上演了一齣全武行。
先是哐噹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砸了。
緊接著是王璐璐尖銳的叫罵:
“蘇瑤你什麼意思!輔導員讓你拖地,你把髒水全潑我床底下了!”
趙欣然的聲音也混進來:
“她就是故意的!她自己昨天值日就拿個小抹布擦了擦桌子,今天就指使我們幹這幹那!”
蘇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高傲:
“我讓你們打掃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我們寢室的榮譽!
你們兩個把寢室搞成這樣,還有臉說我?”
“去你的寢室榮譽!老孃的評優資格都被你搞沒了!”
“要不是你當初挑撥離間,雲姝會走嗎?她走了誰給我們打掃!”
“砰!”
又是一聲巨響,然後是扭打和哭喊。
我和新室友們面面相覷。
林菲小聲說:“開始了,開始了,每日固定節目。”
我躺在乾淨柔軟的床上,聽著隔壁的雞飛狗跳,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們怨氣沖天,卻從不反思自己才是垃圾的製造者。
在輔導員每天雷打不動的“親切問候”和突擊檢查下,
王璐璐和趙欣然不得不每天都動手清理。
她們的怨氣也像角落裡堆積的垃圾一樣,與日俱增。
而這些怨氣,最終都精準地發洩到了蘇瑤身上。
在她們的邏輯裡,如果不是蘇瑤多嘴,我這個免費保姆就不會走。
她們依舊可以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幾次在走廊碰見,王璐璐和趙欣然都試圖堵住我。
7.
第一次是在水房。
我正接著熱水,王璐璐幽靈一樣湊過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雲姝......我們聊聊?”
趙欣然堵在門口,手裡還捏著髒兮兮的拖把。
“之前都是誤會,我們都被蘇瑤那個賤人給騙了。”
王璐璐擠出兩滴眼淚,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手一側,讓她抓了個空。
熱水濺出來,燙得她“嘶”了一聲。
我冷冷看著她:“有事?”
“雲姝,我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們吧。”
趙欣然也跟著演,“
你搬回來吧,我們不能沒有你啊,你看我們這幾天都累成什麼樣了......”
她說著,還試圖展示自己手上因為打掃而磨出的紅痕。
我簡直想笑。
她們不是想讓我回去,是想讓那個免費的保姆回去。
“我拒絕。”
我懶得跟她們多費口舌,端著熱水盆就走。
趙欣然想攔,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她大概是沒見過我這麼冷漠的樣子,一時愣在原地。
這樣的戲碼上演了好幾次。
她們的演技一次比一次浮誇,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而我的態度,也一次比一次不耐煩。
直到那天下午。
我又一次在走廊被她們攔下。
“雲姝,我們都認識兩年了,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們嗎?”
王璐璐的表情悲痛欲絕,彷彿我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我們保證,你回來以後,我們再也不聽蘇瑤胡說八道了。”
趙欣然信誓旦旦。
我看著她們,真心覺得她們腦子有病。
“讓開。”
就在我們僵持的時候,404的門開了。
蘇瑤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好笑地看著王璐璐和趙欣然。
“喲,在這兒演苦情戲呢?”
她的聲音不大,嘲諷意味卻拉滿了。
“當初把人趕走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
怎麼,現在又舔著臉求人回來了?”
“可惜啊,人家根本不吃你們這套。兩個蠢貨。”
這話徹底戳到了王璐璐和趙欣然的痛處。
她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所有求我不得的怨氣,立刻調轉槍頭,對準了蘇瑤。
“蘇瑤你個王八蛋!”
王璐璐第一個炸了,她指著蘇瑤的鼻子嘶吼,
“要不是你當初在我們面前胡說八道,我們會被取消評優資格嗎?都怪你!”
“對!就是你!”
趙欣然也衝了過去,
“你說你會帶我們拿標兵寢室,結果呢!
現在全校都說我們宿舍是垃圾堆!我他媽跟你拼了!”
兩個人像瘋了一樣撲向蘇瑤。
蘇瑤大概也沒想到她們會突然動手,被撓了個正著。
“啊!你們兩個瘋婆子!放開我!”
一時間,走廊裡亂作一團。
扭打,尖叫,咒罵。
我平靜地退後兩步,靠在406的門邊,像看一場鬧劇。
新室友林菲探出頭來,眼睛瞪得溜圓。
“我的天,真打起來了。”
蘇瑤終於被這場無休止的鬧劇逼瘋了。
她尖叫著,聲音蓋過了另外兩個人。
“我受夠了!我再也受不了你們這兩個蠢貨了!”
她用力推開王璐璐和趙欣然,頭髮凌亂,妝也花了。
“我要換宿舍!我馬上就去申請!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垃圾場多待!”
說完,她哭著衝下了樓。
8.
幾天後,我正和新室友們分享一包薯片,聽周曉說起了後續。
“你們猜怎麼著?那個蘇瑤的換宿申請,被她所有申請的寢室都給拒了。”
“噗!”林菲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周曉神秘兮兮地說,
“她那‘垃圾花’的名號早就傳遍了,誰敢接她啊?都怕她把垃圾也帶過去。”
我默默吃著薯片,沒說話。
這結果,不出所料。
蘇瑤自視甚高,總覺得別人都是傻子。
她以為自己能輕易煽動別人,也能輕易脫身。
卻沒想過,當雪崩來臨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她也是把自己名聲搞臭的一份子。
“還有更勁爆的!”
林菲突然舉起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幾張截圖。
截圖來自宿舍樓道的監控錄影,畫素不高,但足夠清晰。
正是那天下午,她們三個人扭打在一起的畫面。
王璐璐拽著蘇瑤的頭髮,面目猙獰。
趙欣然抱著蘇瑤的腿,張著大嘴不知在吼什麼。
蘇瑤則是一臉驚恐和狼狽。
這些截圖被做成了各種表情包,在各個校園群裡瘋狂傳播。
【別睡了!起來打掃衛生!】
【姐妹齊心,三百多斤。】
【今天,你扔垃圾了嗎?】
我看著那些令人捧腹的表情包,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菲和周曉也笑得前仰後合。
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乾淨的地板上。
空氣裡是薯片的鹹香和新室友的笑聲。
我靠在椅子上,刷著手機,享受著這久違的,輕鬆愜意的下午。
真好。
那些表情包在學校論壇掛了整整三天。
404寢室成了打卡點。
每天下課,總有幾個好事學生在她們門口晃悠。
有人甚至拿出手機,對著緊閉的木門拍照。
“這就是那個‘垃圾場’啊?”
路過的人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剛好能傳進屋裡。
王璐璐終於忍無可忍。
她猛地摔開門,衝著走廊大喊:
“看什麼看!沒見過宿舍啊!”
圍觀的人一鬨而散。
背地裡的嘲諷卻更多了。
樓長和輔導員開始重點關照404。
週三下午,我們正在午睡。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檢查衛生!開門!”
是樓長的大嗓門。
接著是隔壁開門的動靜,伴隨一陣桌椅碰撞的雜音。
輔導員的聲音聽著很生氣:
“怎麼又是這樣?外賣盒子放了幾天了?成心的是吧?”
趙欣然在裡面辯解,聲音帶著哭腔。
“今天不是我值日,是王璐璐沒倒!”
“閉嘴!”
輔導員打斷她。
“連續三次考核不合格,全校通報批評。
你們三個人,每人一份檢討,明天交到辦公室。”
皮鞋踩地的聲音漸漸遠去。
隔壁傳來摔東西的脆響。
“過不下去了!”
王璐璐在尖叫。
這種突擊檢查,隔三差五就要來一次。
她們的名聲徹底臭了。
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
蘇瑤連續一個星期沒去上舞蹈課。
她受不了別人看她腿部的目光。以前那是讚美,現在全是戲謔。
9.
半個月後。
走廊裡出現搬家拉桿箱的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
林菲扒在門縫往外看。
“雲姝,快看,她們好像要搬走了。”
我走過去。
蘇瑤推著兩個大箱子,臉色蠟黃,眼眶深陷。
她沒化妝,頭髮草草紮在腦後。
王璐璐和趙欣然跟在後面,大包小包,極其狼狽。
她們在校外合租了一套房子。
聽說租金不便宜,但在這裡,她們確實一秒鐘也待不下去。
路過406門口,蘇瑤停下腳步。
她看著我。
那眼神很複雜。
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後悔。
我沒說話。
我只是衝她禮貌地笑了笑,順手關上了門。
世界清淨了。
沒有了隔壁的摔打聲和爭吵聲,日子變得極快。
大四的學業並不輕鬆。
幸運的是,我的新舍友們非常靠譜。
林菲是個行動派,每天雷打不動六點起床去圖書館。
周曉負責包攬寢室的綠植,把陽臺打理得生機勃勃。
我們制定了最簡單的值日表。一人一天,從不推諉。
“雲姝,今天該你擦桌子了啊,我可不幫你。”
林菲一邊塗口紅一邊挑眉。
“放心,誤不了事。”
我笑著抽出紙巾。
這就是正常大學生活該有的樣子。
沒有算計,沒有道德綁架,只有互相尊重。
傍晚,我們三個人擠在一張課桌前看考研資料。
周曉買了一大袋糖炒栗子,熱氣騰騰。
“聽說蘇瑤她們在外面又吵架了。”
林菲剝開一個栗子,塞進嘴裡,“為了平攤房費的事。”
我翻了一頁書。
“管她呢,反正跟我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