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掏空家底去報恩後,跪求回家_第2章 2錄音播放完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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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鳴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你......你跟蹤我?”
“我不需要跟蹤你。”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是去看看我自己的房子,順便聽聽你們是怎麼趴在我身上吸血的。”
他慌亂地退後了一步。
撞倒了旁邊的落地燈。
“晚晚,你聽我解釋。”
他的氣焰瞬間消失無蹤。
又換上了那副虛偽的討好。
“蘇柔她沒有惡意,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太缺乏安全感了。”
“我只是順著她的話安慰她。”
“那三十八萬我真的是借給她的,我會讓她打欠條!”
我看著他還在試圖用謊言來圓謊。
我沒有說話。
我拿起包,轉身走進了臥室。
把他的辯解關在了門外。
6
第二天一早。
我把言言送去幼兒園後,直接去了沈琦的律所。
沈琦的臉色比昨天還要凝重。
她面前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你坐下,深呼吸。”
沈琦看著我。
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同情。
我拉開椅子坐下。
“查到什麼了?”
沈琦解開檔案袋的繩子。
抽出幾張蓋著紅章的影印件。
“我託人去了他們老家所在的縣城。”
“查了當地的交通肇事檔案和戶籍系統。”
她把第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老陳確實是出車禍死的。”
“但時間不是三年前。”
“是四年前的五月份。”
我愣住了。
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四年前的五月份?”
“那陸子軒今年才三歲半......”
沈琦嘆了口氣。
她把第二張紙推到我面前。
那是陸子軒的出生醫學證明覆印件。
“蘇柔是在老陳死後半年,也就是同年的十一月份查出懷孕的。”
“陸子軒出生在次年的八月。”
我的目光落在那張出生證明上。
在“父親姓名”那一欄。
清清楚楚地印著三個字。
陸鳴。
“嗡”的一聲。
我的耳膜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穿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字。
“顧嵐。”
沈琦握住我冰冷的手。
“根本沒有什麼發小遺孤。”
“陸鳴在老陳剛死不久,就和蘇柔搞在了一起。”
“甚至可能在老陳沒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暗通款曲了。”
“陸子軒,是陸鳴如假包換的親生兒子。”
我坐在椅子上。
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原來如此。
難怪他會對一個寡嫂那麼上心。
難怪他要把三十八萬存款全轉給她。
難怪他要處心積慮地偽造我的簽名,把我的福利房弄給他們住。
這三年裡。
我經常給他的私生子買高檔玩具。
我把我的車給小三開。
我想起言言上個月過生日想去遊樂園。
他卻推脫說要教子軒騎腳踏車,整整一天沒接我的電話。
我想起他總是把家裡沒拆封的進口水果和營養品,成箱成箱地往外搬。
他騙我說是拿去打點單位領導,原來全進了他們一家三口的肚子裡。
我甚至每個月從自己的工資裡拿錢,去供養這對踩在我頭上的狗男女!
他用我對他兄弟情義的感動。
給我下了一盤長達三年的大棋。
他把我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當成了一個替他養外室和私生子的冤大頭!
我猛地抽回手。
捂住臉。
眼淚終於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我哭了很久。
我抬起頭。
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沈琦。”
我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我要讓他們一家三口,把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沈琦看著我。
重重地點了點頭。
“交給我。”
我站起身。
推開律所的玻璃門。
從今天起,那個寬容善良的顧嵐死了。
7
我從律所出來,直接回了家。
我找了開鎖公司,把大門的指紋密碼鎖換了全新的鎖芯。
隨後,我從衣帽間裡拖出兩個最大的黑色垃圾袋。
我把陸鳴的西裝、領帶、剃鬚刀,連同他平時最愛穿的那幾雙皮鞋,全部塞了進去。
他買的那些廉價的假笑和偽裝,連同他的東西,被我一併打包。
我把這兩個大垃圾袋扔在了門外的樓道里。
下午三點,陸鳴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過來。
我按了拒接,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不到半個小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
“顧嵐!你開門!”
“你把我的東西扔出來是什麼意思?你要造反嗎!”
他在門外氣急敗壞地踹著防盜門。
我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陸鳴滿頭大汗地站在樓道里,脖子上的領帶扯得歪歪扭扭。
他的眼睛因為憤怒和恐慌佈滿了紅血絲。
“顧嵐,你到底想幹什麼?”
“今天紀檢處的領導找我談話了,說我涉嫌偽造家屬簽字侵佔他人單位財產!”
“你要是再不撤回那封律師函,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他伸手想來抓我的肩膀。
我冷冷地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那你就去跟紀檢處解釋,你是怎麼用我的名字給你發小的遺孀辦入住的。”
“我都說了那是為了報恩!你為什麼非要抓著不放!”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用音量來掩飾心虛。
我看著這張我曾經親吻過無數次的臉,只覺得無比滑稽。
“報恩?”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舉到他面前。
那是沈琦發給我的,陸子軒的出生醫學證明照片。
“你是在床上報的恩,還是在老陳還沒死的時候報的恩?”
陸鳴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他看清了“父親:陸鳴”那幾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大張著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無意義的聲響。
他的臉色從憤怒的漲紅,瞬間變成了死灰般的慘白。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雙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了樓道的牆壁上。
“顧嵐,你聽我解釋,當年那是喝醉了酒......”
“老陳沒死的時候,蘇柔就勾引了我......”
他語無倫次地試圖把髒水往蘇柔身上潑。
我毫不猶豫地關上了大門。
把他的辯解和哀求,連同那兩袋垃圾一起,徹底隔絕在門外。
門外傳來他淒厲的拍門聲。
我走到洗手間,開啟水龍頭,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手。
8
第二天一早。
我公司的後勤部聯合保衛處,直接去了那套福利公寓。
沈琦出具了律師宣告,證明轉讓書上的簽字系偽造。
按照公司規定,違規入住的非職工家屬必須在兩小時內強制騰退。
我沒有去現場。
但我從後勤部主管發來的彙報影片裡,看到了當時的慘狀。
蘇柔穿著睡衣,頭髮凌亂地坐在公寓樓下的綠化帶旁。
身邊堆滿了被保衛處清理出來的衣服和雜物。
陸子軒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蘇柔再也沒有了平時那副嬌弱體面的模樣,正對著保衛處的保安破口大罵。
中午午休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了接聽鍵。
“顧嵐姐!你是不是瘋了!”
蘇柔尖銳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你怎麼能讓人把我們趕出來!你平時裝得那麼善良,全都是假的嗎!”
“你知不知道子軒被嚇壞了,他還在發燒啊!”
她依然試圖用孩子和道德來綁架我。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你兒子發燒,你應該去找他的親生父親陸鳴。”
“找我這個被你們騙了三年的冤大頭幹什麼?”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只能聽見她粗重的呼吸聲。
“怎麼,陸鳴沒告訴你嗎?”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們那張出生證明的影印件,已經作為婚內出軌和轉移財產的證據,提交給法院了。”
“你以為陸鳴是個能護著你的參天大樹?”
“他不過是我隨手施捨的一條寄生蟲。”
“現在我切斷了供血,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養你和那個私生子?”
“過幾天法院的財產保全一下來,你連住地下室的錢都拿不出來。”
“顧嵐,你不得好死......”
她終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在電話裡發出了氣急敗壞的詛咒。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下午,我向公司法務部提交了陸鳴偽造高管簽字的相關證據。
公司法務部非常重視,直接將材料抄送給了陸鳴所在的國企單位紀委。
一場摧枯拉朽的雪崩,已經在他們頭頂徹底成型。
9
法院的傳票下達得很快。
離婚訴訟、財產返還訴訟合併審理。
第一次庭前調解,在法院的二樓調解室。
我到得很早,沈琦坐在我的旁邊,正在整理一沓厚厚的卷宗。
調解室的門被推開。
陸鳴走了進來。
短短半個月不見,他瘦脫了相,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灰色的胡茬。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再也沒有了以前那副體貼好丈夫的光鮮。
蘇柔沒有來,陸鳴是一個人來的。
他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調解員是一位戴著老花鏡的退休老法官。
老法官翻了翻材料,抬頭看向陸鳴。
“被告,原告主張你婚內出軌,並與他人育有一子,你是否承認?”
陸鳴低著頭。
他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
“我承認。”
“原告主張你未經同意,擅自轉移夫妻共同存款三十八萬元給第三方蘇柔,你是否承認?”
“那是我借給她的......”
陸鳴猛地抬起頭,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法官,我是犯了錯,但這三十八萬是我們婚後的共同財產,裡面也有我的一半啊!”
沈琦冷笑了一聲,直接甩出了一份銀行流水和錄音文字稿。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婚姻家庭編的解釋,婚內隱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在離婚分割時,可以少分或者不分。”
“你把存款全部轉移給小三用於購買商鋪,主觀惡意極其明顯。”
“而且,這三十八萬屬於不當得利,第三方蘇柔必須全額返還!”
陸鳴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轉頭看向我,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撲通”一聲跪在了調解桌前。
他雙手撐在地上,膝蓋往前蹭了兩步。
他試圖來抓我的褲腿。
“晚晚,你以前連我加班晚歸都會心疼得睡不著啊。”
“我是被蘇柔那個賤人騙了!”
“是她一直給我洗腦,說你瞧不起我,說我只是你的附屬品。”
“我只是大男子主義作祟,我只是一時糊塗想找點自尊心!”
“看在我們這幾年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言言的面子上,你別把事做絕好不好?”
“你單位已經對我做出了開除處分,我現在連工作都沒了!”
“你要是把那三十八萬都拿走,我和蘇柔在外面連飯都吃不上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企圖用曾經的感情來綁架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沾滿灰塵的手。
“你拿著我的錢給小三買燕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夫妻一場?”
“你把親生兒子包裝成遺孤來讓我掏錢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言言?”
“你的自尊心,就是靠偷老婆的錢來包養小三?”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接受任何調解。”
“我要你們一分不少地把錢吐出來。”
我拎起包,轉身走出了調解室。
10
一個月後,判決書送達。
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我坐在辦公室裡,拆開了法院的專遞。
判決結果和沈琦預估的完全一致。
一、准予原告顧嵐與被告陸鳴離婚。言言撫養權歸原告。
二、被告陸鳴在婚記憶體在重大過錯且惡意轉移財產,名下僅有的五萬元公積金和一輛代步車全部判歸原告所有。
三、第三方蘇柔作為不當得利的惡意接收方,需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內,全額返還原告顧嵐三十八萬元。被告陸鳴承擔連帶返還責任。
四、第三方蘇柔需立即歸還屬於原告名下的寶馬X3汽車。
我把判決書拍了照,發給了我爸媽。
我媽回了一條長長的語音,在電話裡泣不成聲。
後續的執行比想象中更順利。
蘇柔根本沒有把那三十八萬買成商鋪,錢還趴在她的銀行卡里。
法院直接凍結了她的賬戶,強制劃撥了三十八萬到我的卡上。
我那輛舊寶馬也被執行局的拖車直接從他們租住的小區拖走了。
陸鳴徹底走投無路的那天,來我的公司車庫堵過我一次。
那是離婚判決生效後的第二個月。
我剛加完班,走到我的停車位旁。
一個佝僂著背的黑影突然從柱子後面竄了出來。
“晚晚!”
是陸鳴。
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散發著一股好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
他的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他看到我,就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的車門前。
“晚晚,蘇柔那個毒婦把我拉黑了!”
“她發現我的賬戶被查封后,捲走了家裡僅剩的一點現金跑了!”
“她帶著子軒找了一個開飯館的老頭,她連看都不讓我看孩子一眼!”
“我去找她要錢,她還讓那個老頭打斷了我兩根肋骨!”
他一邊哭,一邊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就是個畜生,我把珍珠當魚目,我把毒蛇當成了寶!”
“晚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不求復婚,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當保姆!”
“你讓我回家吧,那個群租房的地下室太冷了,我每天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啊!”
他膝蓋磨著水泥地,想要伸手來抱我的腿。
我按下了手裡的車鑰匙。
車燈閃爍了兩下,照亮了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陸鳴,你現在這副樣子,真讓人反胃。”
“你不是缺一個回家做飯的保姆,你只是缺一個能繼續供你吸血的宿主。”
“可惜,我嫌髒。”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室的電話。
“B區地庫有閒雜人等騷擾,馬上帶人過來處理。”
我結束通話電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鳴趴在車窗上,拍打著玻璃嚎啕大哭。
直到四個保安衝過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一腳油門。
車輪從他面前絕塵而去。
11
一年後。
初秋的風已經帶了些涼意。
言言升入了中班,在市裡最好的私立幼兒園裡交了許多新朋友。
我升了職,成了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
我把那套福利公寓重新裝修了一遍,換了全新的進口傢俱。
我爸媽搬了進來,每天變著花樣給言言做營養餐。
週末的傍晚,我開著新換的保時捷,帶著言言去吃他最愛的西餐。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言言的臉上,他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小天使。
我的手機在桌面上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幾條長語音。
這一年來,陸鳴換了無數個號碼試圖聯絡我,全都被我精準攔截。
我隨手點開最後一條,把手機貼在耳邊。
陸鳴沙啞、滄桑,甚至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傳了出來。
背景音裡有刺耳的喇叭聲,聽起來像是在某個喧鬧的菜市場。
“晚晚,我是陸鳴。”
“我今天在街上發傳單,遠遠地看見你的車了。”
“你過得真好,言言也長高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淒厲哭腔。
“我後悔了,晚晚,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在扇自己巴掌。”
“我現在連個正經保安都當不了,人家一查我的底細就讓我滾。”
“我每天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子吃,半夜凍醒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以前給我留的那盞燈。”
“我怎麼那麼混蛋啊,我把全天下最好的老婆弄丟了......”
“你能不能讓我見見言言?我不要錢,我只想隔著馬路看他一眼......”
我聽著他卑微到塵埃裡、如同喪家之犬般的哀嚎。
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連一絲嘲諷的力氣都懶得生出。
我放下手機。
在螢幕上敲下了四個字。
“你不配的。”
傳送完畢後。
我毫不猶豫地將這個號碼永久拉入了黑名單。
服務員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牛排。
言言拿起叉子,興奮地切了一小塊遞到我嘴邊。
“媽媽,你吃!”
我笑著咬下那塊牛排。
窗外天高雲淡。
屬於我們母子倆的未來,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