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清茶蘊歲華_第十章 他轉過頭

第十章

他轉過頭，看著林清漪，眼中滿是迷茫。

他想起那年他們微服出巡，也是這麼一場暴雨。

他們站在廊下躲雨，可即使再怎麼小心，雨還是弄溼了他們。

沈蘊寧站在他面前，替他擋住飄起來的細雨，回頭對他笑，說：“殿下是天龍之子，要是病了可就不好，朝廷很多決策都需要您的參與，我一介深宅女眷，無礙的。”

那時候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心口有一根琴絃被撥動。

他鬼使神差地蹲在了她面前，“蘊寧，上來，我揹你回去，反正都溼了。”

沈蘊寧受寵若驚，一雙眼睛卻猛地亮了起來，然後她趴在他背上，他穩穩地揹著她穿過迴廊。

那一晚，兩人渾身溼透。

他看著沈蘊寧薄紗外若隱若現的皮膚，頭一次覺得口乾舌燥，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吻了上去。

那一晚過後，他們有了第一個孩子。

他剛開始很愧疚，覺得背叛了清漪。可是看著蘊寧臉上的笑容，他又心軟了。

他一直說服自己，對她這樣，只是感激她五年的扶持，才讓她懷上孩子能在東宮傍身。

可是現在他發現，好像不是。

他早該明白的，他不是一個因為感激和愧疚就一步步退讓的人。

蕭珩溼漉漉的手抓住林清漪，苦笑著跟她道歉：“抱歉清漪，我恐怕不能實現和你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了……你先回去，我一定要求得蘊寧的下落。”

林清漪手猛地一抖，顫聲問道：“殿下……是什麼意思？”

蕭珩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決：“我心悅她。我的心中早就有她了。可是我太過愚笨，直到她離開，我才發覺。”

林清漪瞳孔一顫。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蕭珩說出來，她的心口還是像被利劍刺了一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御書房的門被開啟。

皇帝站在臺階上，看著跪在雨中的蕭珩，冷哼一聲：“看看你現在哪裡有半分太子的氣度？”

蕭珩重重磕頭：“父皇，求您告訴兒臣！”

皇帝沉默良久，終於鬆了口：“蘊寧自己請求，去守皇陵了。”

“她要朕答應她，這十年不准你踏入皇陵半步。所以死了這條心吧，她是不會見你的。”

蕭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十年？

人生又能有多少個十年？

為什麼她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下意識搖頭，不會的……蘊寧不會的……她默不作聲愛了他這麼多年，她怎麼會捨得離開他？

他想說什麼，卻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蕭珩高熱無力，林清漪紅著眼眶守在床邊。

見他醒來，她連忙端起藥碗：“殿下，你終於醒了！”

蕭珩卻支撐著身子就要下床。

林清漪急忙按住他：“殿下的身體還沒恢復，你要去哪？”

“我要去皇陵。”蕭珩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要去接蘊寧回家，她一個人會害怕的。”

林清漪終於忍無可忍，哭著質問道：“你天天念著的都是她的名字，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還記得誰才是你的太子妃嗎？！”

她抓住他的手：“殿下，若是我要求，你今日你必須在我和她之間選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