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蟬鳴和盛夏_第2章 為什麼要打給他
為什麼要打給他?他又不是沈月的男朋友......
見我沉默。
季遊川嘆了口氣。
「秦夢揚，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冷漠。」
......
有的。
很多。
小時候。
小貓受傷倒在路邊，鮮??淋漓，同學們圍了一圈，只有我大步走過。
運動會班花摔倒，同學拉我去幫她處理，我把碘酒塞給不遠處的男生，重新坐下。
高中同桌發燒，老師讓我給她送一週的試卷去，直到她回來上課，才知道我根本沒送。
我坦然點頭，說覺得浪費時間所以沒送。
班裡出現傳言。
說我是冷血動物，誰和我在一起，就像泰坦尼克撞冰山，會變得不幸。
人人都對我避而遠之。
上了大學。
為了擺脫這個標籤。
我開始學著戀愛。
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季遊川。
可偏偏。
他還是察覺了。
冰冷的滋味緩緩蔓延上指尖。
我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點點頭。
「知道了。」
「我會看著她的。」
一夜無眠。
翌日，頂著黑眼圈，看到沈月收到一個包裝精美的飯盒。
面對室友的不斷追問。
她沉吟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宿醉後的綿軟。
「遊川學長讓家裡保姆給我做的醒酒湯啦，學長說我昨天喝太多，怕我今天頭疼。」
「你們別亂說，我和學長純革命友誼。」
「而且據我所知，學長好像是有女朋友的，只是沒官宣而已......」
室友們笑起來。
「不官宣，那不是和沒有一樣嗎?」
「是啊，這種多半是不肯承認的，我們見多了。」
「季學長這麼關心你，肯定是在追你!」
我沒有出聲。
可發白的指節，還是暴露了我的情緒。
小鹿一般的眼尾上挑。
直直看向我。
「秦夢揚，聽說你已經談上了，和你男朋友什麼時候官宣呀?」
聞言。
大家的目光轉向我，七嘴八舌將我圍住。
「真的假的?」
「學霸戀愛也這麼厲害嗎，一開學就談上了?」
「有沒有照片啊，給我們看看!」
......照片是有的。
季遊川很慷慨，我的私密相簿裡存了一個 G。
只是暫時還沒有合照。
我眨眨眼，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見狀，沈月像是懂了什麼，掩唇輕笑。
「瞧我這腦子，如果有照片的話，應該早就發朋友圈了吧，但我好像沒見過誒......」
「誒呀，有的男生就是這樣啦，不愛拍照，可以理解。」
室友們愣了一下。
看向我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微妙。
我的臉上有些燙。
不知道說什麼，訕笑著回應。
「下次。」
「下次一定給你們看。」
04
和季遊川在一起許久，我們都沒有一張合照。
微信上問他時。
他支支吾吾，沒拒絕也沒答應。
我只當他還在生氣。
為了示好。
今天見面前，我特意跑到打工的食堂借了鍋具，做了一碗季遊川點名想吃的麵條。
小心翼翼將太陽一般金黃的煎蛋放進飯盒。
我勾起唇角。
期待他會懂我的心情。
可不知怎麼，我還是搞砸了。
手腕傳來鈍痛。
冰冷的眼眸無情地注視著我。
明明是盛夏，我的指尖卻被冰川一點點侵襲。
可能，我真的不適合戀愛吧。
不管在網上聊得多投機。
一到現實中，我的笨拙木訥就會被人看穿。
只有沈月那樣甜美愛笑的女孩，才會受人歡迎。
身側，薄鬱安起身想說什麼。
連累他就不好了。
趕在他開口前，我掐著手心，強忍鼻酸。
「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
眼前的景象愈發朦朧。
冷峻的側臉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強烈的屈辱在和自尊搏鬥，但有些東西，比自尊更重要。
如果道歉就能留住他的話。
那就道歉好了。
粗糲的指腹抹了一把我的眼角，耳畔響起淡淡的回應。
「乖。」
整頓飯。
我味同嚼蠟。
飯後，季遊川和沈月去見導師，我獨自走回寢室的路上。
薄鬱安追上，與我並肩。
他似乎有話想說。
反覆抿唇，不時側目。
終於，在路過我最愛的紫藤花架下時，攥住了我的衣角。
俊逸的臉頰下壓逼近。
清冽好聞的茉莉香隨著南風湧動。
「秦學妹，我有話對你說。」
「關於你和季遊川的。」
05
漂亮的紅唇緊緊抿著。
一貫平靜剋制的眼底，看向我時，掀起點點洶湧波瀾。
是什麼很重要的話嗎?
被他的認真感染，我停下腳步，小心翼翼抬頭。
「怎麼了?」
「其實.......」
「季遊川發給你的情話......」
他掏出手機，點了兩下，伸到我的眼前。
「都是網上抄的。」
指尖上下滑動。
顯示搜尋頁。
「他甚至懶得自己找，都讓我幫他找。」
「還有那些??肌照，也精修過。」
「你買的鏈子，他從沒出門戴過，只是拍個照敷衍你而已。」
我愣愣看著頁面顯示的【土味情話合集】。
沒看到頭頂的彈幕。
【???此男寧願瘋狂揭自己的短，也不肯說出真相?我真懷疑男主有綠帽癖了，怎麼忍得下去的?】
【不是這對嗎?暑假裡的男主在天上失禁地看著你......】
【男主也不容易，女主每次見面被男配惹毛，他都得噼裡啪啦打字給女主抱懷裡一頓哄。】
【女主就容易了嗎?網上好人一個，見面的時候鼻子快頂到天上去了。】
【作者你在文里加了什麼，我看得好累。
】
【代入男主視角崩潰，代入女主視角也崩潰，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
在我翻看的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