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不欺_第十四章 她得意地笑了聲
她得意地笑了聲,我早該在她找我喝酒時就發現她已經不正常了的。
然後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只是她開胃前菜的瘋狂。
女人轉過身,猛地衝向火海,她張開雙臂,邊笑邊往前跑。
轟然巨大的聲音響起,因為火燒的時間過於長,樓板出現斷裂,電梯猛地下墜。
正好將奔跑途中的女人壓扁。
……
我因為巨大的響聲而耳鳴了一瞬,樓板搖搖晃晃。
躺在我身旁的男人,依舊沒有醒來。
我懷疑謝薇安給他注射了過量的麻醉劑。
「段楓。」
我喊了喊他的名字,因為細入的煙塵而不住咳嗽。
我只能撿起地上的小刀,拖著他,往前走。
火舌燎原,煙塵滾滾,好似一派末日的景象。
我跌跌撞撞地拖著他走,直到碰到一處卡口。
因為熱量而變形的樓道,只能融一人透過。
我垂眼,看著昏睡不醒的人。
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
腦海中剎那間閃過謝薇安那個瘋子對我說的話。
「你會用到這個的。」
「……」
我舉了舉刀。
只要把他的手腕切下來,我就能逃出去。
他現在被麻醉了,什麼都感受不到。
疼痛感受不到,被我拋棄了也感受不到。
只要切下去——
我怔愣了,一秒,兩秒。
火還在燃燒著,噼裡啪啦的響動提醒著我不能猶豫。
我的手揚起,狠狠地刺了下去——
朝著自己。
鮮血如柱。
是啊,那地方是動脈,對吧,這麼多血,是正常的。
我晃了晃,真疼,真的好疼。
我跪在地上,晃動的視線中,男人還在沉睡。
我笑了笑,摸摸他頭髮。
仰著頭,看跳動的火舌。
地獄到底是什麼景象呢,段楓。
原來我的嗓子,也啞到不行了。
「其實,我挺迷茫的,段楓。」
「我總是覺得我的人生沒有意義了。」
男人真的好重,我吃力地扛起他,將他往那個出口裡推。
「我總覺得我的世界沒有光了。」
「我一直覺得秦自牧走了,他把我所有的光亮帶走了。」
好像已經感受不到那漫天的疼痛了,聽說腎上激素就是這樣,它能讓你忘記一切。
我側身,看著他的臉。
「只是現在,我突然發現了件我很後悔的事。」
……
「其實我本來能抓住光的。」
……
火舌竄動,無邊的銀花濺開。
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見段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