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不欺_第八章 下大雨
下大雨,我回家,沒傘,淋了一身。
開啟家門,卻看見我爸和那個私生女其樂融融地吃晚飯。
那個女孩坐在餐桌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姐姐,都怪我,爸爸要給我做晚飯,就沒時間給你送傘了。」
我那時候,其實處在幾近崩潰的邊緣。
幾乎那一下,就把我的弦給拉斷了。
我和我爸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後來再也沒有回過家。
我有點犟,我爸每年給我打電話我都沒接過。
因為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我看見任何和核試驗有關的東西都會頭暈,犯惡心。
幾乎是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在出租屋裡度過了好幾個月。
整晚整晚地失眠,然後想秦自牧,想得要死。
想他親手給我做的菜,想實驗結束後有時跟他一起下班了走回家。
失去了核研究的機會,找工作也四處碰壁。
我甚至被診斷出輕度的神經障礙。
我握著小刀,想就這麼下去找秦自牧。
卻疼得到最後還是翻身起來找醫藥箱包紮。
後來,就遇到了段楓。
我突然發現我是個卑劣的人,很卑劣的人。
我貪戀一切關於秦自牧的東西,我的愛並不高尚。
哪怕是臉像就可以。
哪怕是注視著我就可以。
「那是我唯一可以活下去的動力。」
很誇張,對吧?
可那時候的我,早已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東西。
9
家裡的門打開了。
晚上六點半。
我剛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就忽然被人拽進一個懷抱裡。
段楓和秦自牧不一樣,段楓身上的味道更具攻擊性。
我想回頭看他的臉,卻被他掰過了下巴。
「不生氣,嗯?」
大概是問我,他晚上帶著小青梅去吃飯,我為什麼無動於衷。
可六點半,吃海底撈也不可能就這麼快回來。
我沒心思管段楓到底去幹什麼了,我並不介意,只要看見他的臉就行。
他的手指慢慢地捱過我的肩頸,我剛洗完澡,皮膚好像要比平時更加敏感。
「我跟她去吃海底撈,我在她身上砸錢。」
他呼吸滾燙,貼著我耳側。
然後氣笑了一樣。
「你他媽的就不能生氣點啊?」
「你他媽就不能有點情緒?」
我回身看他,才發現他眼尾捱了點紅。
挺懶地倚著門框。
「你喝酒了?」
我歪著頭,問他。
他如同被夜色裹挾著濃重的氣色,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婷。」
夜晚安靜的門廳,他的話我一字一句,聽得無比清晰。
「如果我跟她真的發生關係,你是不是也是這幅表情?」
他死死地盯著我,我居然在他眼裡找到了悲傷,還有哀求。
於是我仔細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