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收荔枝後,坐地起價的果農悔瘋了_第5章 我坐在市區的辦公室里
第5章
我坐在市區的辦公室裡,看著剛彙總上來的收購報表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註的本地號碼,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宋......宋老闆,是我,老趙。”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聽著。
“宋老闆,我錯了......我們全村人都錯了啊!”
趙村長終於繃不住,在電話裡嚎啕大哭起來。
“錢世雄那個畜生,他說我們果子有問題,只給了三成定金就把我們的果子全拉走了,結果他轉手就高價賣給了外地的罐頭廠。我們被他騙得好慘啊!”
“現在我們不僅連買化肥的錢都還不上,好幾戶人家甚至連下鍋的米都買不起了。村裡一個叫趙文的孩子他......他考上了縣一中,原本湊齊的學費全打了水漂,孩子天天在家裡哭......”
趙村長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村裡的慘狀,卑微地哀求著。
“宋老闆,我知道當初是我們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那個王八蛋的鬼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再幫幫我們吧!哪怕......哪怕您借我們點錢,讓我們把今年的坎兒邁過去,明年我們給您白乾都行!”
如果換作幾天前,我可能真的會心軟。
“趙叔。”
我打斷了他的哭訴,聲音平靜:
“那天我就說過,我們兩清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只剩下趙村長的抽泣聲。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生意場上,落子無悔。我不是開善堂的,幫不了你們。”
說完,我沒有給他繼續糾纏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放下手機,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拒絕他們,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我心裡很清楚,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不幫村民,不代表我會放過錢世雄。
華南果業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做局,坑騙果農,敗壞的是整個本地荔枝產區的名聲。
如果任由他這顆毒瘤長下去,以後外地的採購商誰還敢來收貨?
大盤一旦崩了,我的生意也會受到波及。
我撥通了承包周邊幾個大型農產品中轉倉的物流圈老朋友,大飛的電話。
“大飛,幫我個忙。”
我直奔主題。
“想辦法幫我搞一段華南果業貨車的行車記錄儀,要昨天早上那段時間的。”
大飛也沒多問,只回了一句:
“等我半小時。”
不到二十分鐘,一段加密影片發到了我的郵箱裡。
我點開影片,畫面裡,幾十個工人正將大筐大筐的荔枝搬運上車。
而車廂最內的角落,站著兩個戴著口罩的工人。
他們手裡拿著一個噴壺,對著搬上來的荔枝猛噴。
正常情況下,荔枝保鮮確實會用到藥劑,但那都是嚴格配比好的溶液,採用浸泡的方式,以確保均勻且不超標。
像這種直接用噴壺高濃度噴灑,而且連標籤都不敢貼的操作,絕對見不得光。
我反覆觀看了噴灑後果皮的顏色變化,結合那天警察在現場說的“揮發性極強”“無法準確定性”,一個名詞在我的腦海中浮現。
高濃度的“赤黴酸”類保鮮劑。
這是一種植物生長調節劑。
合理使用沒問題,但如果像影片裡這樣過量噴灑,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讓果皮顯得異常紅潤飽滿。
而且會殘留在果皮表面嚴重干擾常規的農殘檢測儀器,呈現出類似劇毒農藥超標的“假陽性”。
這就是錢世雄的陰謀。
他先用高價誘惑村民搶收,等果子離了樹,再在裝車時暗中噴灑這種藥劑。
拿著刻意製造出的“超標”檢測報告,逼迫走投無路的村民低價賤賣。
但因為藥劑揮發快,即使事後複檢,也很難抓到把柄。
我迅速註冊了一個全新的郵箱,將監控影片的關鍵幀截圖附上證據,打包成了一份詳細的檔案。
收件人,我填了村裡大學生小陳的郵箱。
他懂法,有幹勁,又還沒有被村裡那種短視和貪婪的風氣同化。
只有把這些東西交給他,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看著螢幕上顯示“郵件已成功傳送”的提示,我合上了筆記型電腦。
剩下的事,就看小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