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出殯,竹馬未婚夫卻在陪白月光做產檢_第9章 9轉眼間

母親出殯,竹馬未婚夫卻在陪白月光做產檢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妙妙小脆角

9

轉眼間,冬天到了。

今年村子裡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白雪皚皚,覆蓋了連綿的群山。

一天早晨,李叔搓著手來家裡找我,猶豫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告訴我,沈硯偷偷跑回村子了。

“瑤瑤,那小子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徘徊了好幾天了。天這麼冷,他連個厚襖子都沒穿,凍得直哆嗦,看著怪可憐的,可是他不敢進村,也不敢來敲你的門。”

我正在整理畫符的硃砂,手裡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頭也不抬地說。

“李叔,以後村裡要是來了要飯的,給口熱湯就行,不用特意來告訴我。至於沈硯,我不認識這個人。”

李叔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第二天,我去鎮上買趕屍用的黃紙和攝魂香。

在雪地深處的路口,我碰見了他。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秋季外套,腳上的鞋子還破了個洞。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形容枯槁,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囂張傲慢的城裡人模樣。

他看見我走過來,眼睛裡猛地亮起一絲光芒,哆嗦著嘴唇,雙手侷促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沙啞著嗓子叫了一聲:“瑤瑤......”

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我目不斜視,像路過一棵枯樹、一塊石頭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他留。

他在寒風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後絕望地垂了下去。

當天晚上,也許是這天的風雪太冷,我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村裡人告訴我,沈硯死了,聽說是病死的。

我毫不意外,母親就是為了給他採藥失足的,我們到最後也不知道沈硯得的是什麼病。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久都沒有做過的、無比溫暖的夢。

我夢見了爸媽。

他們穿著生前最喜歡的衣服,乾乾淨淨,面帶微笑,並肩站在老家院子裡的那棵大樹下,慈祥地看著我。

爸爸走過來,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摸著我的頭,聲音渾厚而溫暖。

“瑤瑤,爸爸看到了,你做得很好。爸爸支援你。”

他眼角帶著笑意。

“你打破了那些陳規陋習,打翻了所有人的規矩,證明了女孩一樣可以傳承手藝。你做得對,胡家的傳承沒斷!”

媽媽走上前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裡,握著我因為長年握竹竿而長滿老繭的手,心疼地掉眼淚。

“我的好女兒,你受苦了。你幫助了這麼多人的魂魄歸家,讓他們不用在荒野裡受凍捱餓。媽媽為你感到驕傲!”

我笑著從夢中醒來,摸了摸眼角,才發現枕頭已經溼透了。

但我的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充實。

這輩子,我終身未嫁。

外面依然會有些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嫌棄我的工作。

他們說趕屍晦氣,說我一個好好的大姑娘,常年跟死人打交道,身上帶著洗不掉的屍臭味。

但我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一點都不晦氣。死者也從來不晦氣。

別人口中避之不及、覺得噁心晦氣的屍體,不過是他人日思夜想、哭斷肝腸卻再也無法擁抱的家人。

而我,就是那個在無盡黑夜裡,舉著微弱的火光,幫助他們找到回家的路的人。

夜晚的山路上,冷風呼嘯,大雪紛飛。

我穿著厚實的大衣,頭戴斗笠,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我手裡的攝魂鈴高高舉起,用力搖晃。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聲穿透了厚重的風雪,在寂靜的山谷裡悠悠迴盪。

攝魂鈴響,孤魂歸鄉。

我步伐堅定,帶著那些流浪的靈魂,一步步走向他們日夜期盼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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