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未來短信那天,我把男友還給了閨蜜_第6章 6攝影班的第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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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班的第一堂課,是拍“離開”。
有人拍遠去的列車。
有人拍落下的樹葉。
我拍了一扇正在關閉的門。
林老師看了很久。
“門後是什麼?”
“過去。”
“門前呢?”
我握著相機。
“還沒想好。”
她笑了。
“那就慢慢拍。”
臨川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忙。
每天早上六點去舊城區採風,下午學習後期,晚上整理照片。
沒有人提醒我替蘇晴帶東西。
也沒有人問我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
第三天,朋友發來一張截圖。
蘇晴站在鹿島碼頭,穿著白色長裙。
許池在她身後替她提行李。
配文是:
【有些人會離開,有些人永遠不會。】
朋友小心地問:
“淺淺,你們真分手了?”
“嗯。”
“許池說你只是鬧脾氣。”
我沒有解釋。
當晚,許池換了一個號碼給我打電話。
接通後,他劈頭蓋臉地問:
“為什麼拉黑我?”
“分手了,沒必要聯絡。”
“我沒答應。”
海浪聲從聽筒裡傳來。
蘇晴在遠處喊他的名字。
許池回頭應了一聲,才壓低聲音。
“淺淺,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我買票接你。”
“我不會去。”
“那條簡訊不是玩笑!”
“跟我沒關係。”
他呼吸一滯。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這句話落下時,我竟然沒有從前那麼難受。
因為我終於明白。
只要不順著他,就是冷血。
只要不讓著蘇晴,就是惡毒。
我做得再好,也改變不了他們早已給我定下的樣子。
“許池。”
“什麼?”
“以後別聯絡我。”
我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暗房洗照片,手機忽然響了。
是共同朋友。
“淺淺,蘇晴出事了。”
“她潛水時脫離了安全繩,被海浪捲走。”
我手指一僵。
“人呢?”
“救上來了,正在醫院。”
“許池也受了傷。”
沒過多久,陌生號碼再次打來。
我本想結束通話,卻不小心按下接聽。
許池沙啞的聲音傳來。
“姜淺,你滿意了?”
我愣住。
“什麼?”
“如果你來了,她就不會下水找你。”
“她說想拍一段影片給你道歉,才去了危險水域。”
我閉上眼。
“是我讓她去的嗎?”
“可簡訊已經提醒過你!”
“所以呢?”
我聲音很輕。
“她不聽教練勸阻,是我的錯?”
“她擅自解開安全繩,也是我的錯?”
許池沉默幾秒。
“你明知道她可能會死,卻還是走了。”
“我只是覺得,你不該這麼狠。”
我忽然笑了。
原來不肯拿自己的人生替蘇晴避災,就是狠。
我問:
“如果今天落水的人是我,你會這樣質問她嗎?”
電話那頭只剩海浪聲。
我已經知道答案。
“許池,她活著,對嗎?”
“對。”
“那你應該慶幸。”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這個號碼一起拉黑。
林老師站在暗房門口。
“哭了?”
我摸了摸臉,才發現滿手是淚。
她沒有追問,只遞給我一張紙。
“照片還洗嗎?”
我看向顯影液裡逐漸清晰的門。
門已經關上。
可門外,有光。
“洗。”
我擦乾眼淚。
“今天一定要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