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我不想配平了_第5章 5婆子剛把我和趙成押出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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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剛把我和趙成押出柴房,前院便傳來一陣喧鬧。
定國公府的管事嬤嬤帶著府醫和十幾個護衛闖了進來。
夫人匆匆趕去阻攔,說小姐感染風寒,已經臥床不起,不方便讓外男診治。
管事嬤嬤根本不信。
“國公府聽說沈三小姐珠胎暗結,沈家還準備殺人滅口,老夫人特意命我帶大夫過來驗身。”
夫人臉色鐵青,咬死有人故意汙衊沈家。
管事嬤嬤卻看見了被五花大綁的我和趙成,又看見婆子手裡的麻繩和石筐。
“這兩個人犯了什麼罪,需要天不亮便綁走?”
夫人一時答不上來。
嫡小姐這時從人群后走出來,直接讓人打開了小姐的院門。
“母親既然問心無愧,讓國公府的大夫看上一眼又有什麼關係?”
夫人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國公府的人衝進內室時,小姐正躺在床上呻吟。
她臉色慘白,裙下全是血,床邊還放著沒有來得及收走的藥碗。
府醫替她診過脈,很快便收回手。
“服用了大量活血落胎的藥,孩子剛剛落了。”
管事嬤嬤氣得當場摔了聘書。
“沈家好大的膽子!讓一個懷著孽種的庶女落胎,再裝作清白姑娘嫁進國公府,你們把老夫人當成什麼人了?又將國公府置於何地!”
當天下午,定國公府就退了婚。
老夫人咽不下這口氣,第二日便進宮告了御狀。
沈大人被聖上當著百官的面訓斥,罰了一年俸祿,還被勒令在府中閉門思過。
小姐未婚有孕、沈家灌藥騙婚的訊息也傳遍了京城。
從前她花了幾年經營出來的善良、清白和端莊,全都成了笑話。
那天夜裡,我在城西的一間客棧見到了嫡小姐。
她將一張身契和一包銀子放在桌上。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
我拿起身契,確認上面已經蓋了印,衝她行禮道謝。
我和嫡小姐做了一筆交易。
她早就恨透了小姐,也不願意看著一個庶女越過她嫁進國公府。
只是我也沒有料到,小姐懷的居然是馬伕的孩子。
嫡小姐看著我收起身契,忽然問道:
“你現在自由了,準備去哪裡?”
我拿起銀子,沒有回答。
我當然可以離開京城,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生活。
可小姐只是毀了名聲。
三皇子仍然高高在上。
扶風也還安然無恙。
我的仇還沒有報完。
三日後,我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敲響了城中一座巍峨府邸的朱漆大門。
我來了昭華公主府。
上一世,昭華公主也曾爭奪過儲君之位。
她的政績和才智都不輸給三皇子,卻因為是女子,被朝臣罵作牝雞司晨、野心太大。
門房見我是個女子,本不肯通傳。
我只說了一句:“請轉告公主,她最信任的長史已經投了三皇子,往來密信就藏在西院書房地磚下。”
半個時辰後,我被帶進公主府。
公主盯著我看了許久,才命人去西院書房。
沒多久,侍衛捧著一隻鐵匣回來。
匣子開啟,裡面全是長史和三皇子的往來密信,連三皇子許給他的官職和銀錢都寫得清清楚楚。
長史被拖上來時還想抵賴,直到公主念出其中一封信上的內容,他才徹底變了臉。
前世,小姐在三皇子身邊孤獨,哪怕我嫁為人婦之後,她還是嚐嚐拉我回去說話。
我就是這樣知道了許多隱秘之事。
可公主並沒有因此立刻信我。
她讓人給我安排了一間偏房,又派兩個侍女日夜守著我。。
她查過貪墨,辦過河工,才智不輸男子。
可朝臣只記得她是女子,三皇子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出來說一句皇姐太過強勢,便有人跪在殿前哭,說女子干政會亂了朝綱。
後來三皇子被立為太子,昭華公主被軟禁在府中。
再後來,她死於一場急病。
前世,我聽小姐曾說,昭華公主這種人設不討喜,太硬了,沒一個男人會喜歡的。
三皇子聽完以後笑了笑,說所以她註定輸給我。
第二日,昭華公主要入宮參加太廟祭禮。
車駕出府前,我攔在階下,請她先查第馬車的車壁。
女官當場斥我胡言亂語,侍衛也把刀按在了腰間。
公主坐在車中看了我許久,最後還是讓人拆了那輛馬車。
車壁撬開以後,裡面滾出一把袖弩。
負責車駕的管事被拖過來時,臉色已經白了。
他一開始咬死不認,直到公主命人把他的妻兒從城西帶來,他才哭著招了說是三皇子的人收買了他。
我告訴公主,今日太廟祭禮上會有人行刺聖駕。
刺客會被當場拿下,身上也帶著公主府的腰牌,到時候禁軍再從她隨行馬車裡搜出袖弩,謀逆的罪名便會落到她頭上。
公主聽完,臉色沉得厲害。
她當即封住府門,順著車駕這條線往下查,當日便又揪出兩個收過三皇子銀子的侍衛,還有一個傳信的女官。
這件事之後,她終於願意讓我留在身邊。
接下來的幾日,我藉著上一世的記憶,又替她避開了一次宮宴上的栽贓。
無一例外,全是三皇子的手筆。
半個月後,她給了我女史的身份,許我跟在府中謀士身邊議事。
也是這時候,沈府的訊息傳進了公主府。
小姐沒有死。
夫人原本想把她悄悄沉塘,對外說是急病沒了,可她買通看守,連夜逃了出去。
她沒有離京,而是逃進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沒有給她名分,卻把她留了下來。
很快,京城裡便開始傳三皇子的好名聲。
先是有寒門書生在酒樓醉酒鬧事,哭訴自己無錢趕考。
三皇子恰好路過,當眾替他付了盤纏,還親自扶他起來,說天下讀書人皆是國之棟樑。
第二日,茶樓裡便有人把這事傳得滿城皆知。
又有老兵在鬧市賣刀,說自己傷了腿,領不到撫卹。
三皇子又恰好出現,不但替他討回銀子,還脫下自己的披風蓋在老兵身上。
百姓都說他仁厚。
可我一聽便知道,這不是巧合,是小姐最擅長的法子。
她知道百姓愛看什麼,也知道怎樣讓一個人看起來仁善。
一個月後,聖上果然把京郊賑災的差事交給了三皇子。
訊息傳到公主府時,幾位謀士都沉默了。
誰都知道,只要三皇子辦好這件差事,他離太子之位就更進一步。
昭華公主把奏報遞給我,問我怎麼看。
我看著上面的日期,想起上一世發生的種種。
我抬頭對公主說:“殿下,這不是賑災,是他們設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