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戀人妄想_第十章 今天是五月五日
……
今天是五月五日,立夏。
暑氣卻好像沒有襲來的跡象,張婧年坐在病床上,摸著自己的腦袋。
誒,因為要手術,剃光頭了。
「我到現在還是沒想明白。」
李舟抱著臂,靠在她的病床邊。
「你最後一次見林敘,怎麼不給他來個大逼鬥?」
那個下雨天的晚上,確實是她最後一次見他。
而且她也深知,恐怕以後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她笑了笑,輕踹了李舟一腳。
「你懂個屁,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李舟摸了摸腦袋,吸吸鼻子,搖頭。
「我確實不懂,誒,你就那麼愛林敘?」
李舟插著口袋,看著已經剃了光頭的女孩。
其實她這些日子過得很痛苦,夜晚常常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這些都是護士告訴他的。
你就這麼愛林敘?
張婧年也想過這個問題,在很多時候,林敘掐著她脖子,拿一雙冰冷的雙眼看著她的時候。
其實,她也愛那樣的林敘。
你無論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這是很久以前,她寫給林敘的卡片裡,說的話。
現在,她確實也真的做到了。
……
第三次治療,蟬鳴漸漸溢滿了午後的廊下。
「我最近總是做夢。」
林敘捂著額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醫生說話。
醫生揚了揚眉,前傾身看著他。
「可以詳細說說你夢裡的內容嗎?」
「……」
無非是殺人,放火。
他在夢裡,是一個組織的小馬仔。
應該說他從一個小馬仔的位置,慢慢地爬了上去。
他開始獲得那裡老大的信任,而被信任的代價,就是染上各種各樣的毒品。
他當著那群人的面吸毒,然後摸自己的牙齦,某天他開始發現自己臉色蒼白,白到像死了一樣。
而他,也在那天取得了組織交易的重大情報。
他吸了太多毒,踉踉蹌蹌的,最後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人影。
婚紗啊。
他記得他答應過要娶誰。
可……
看著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
他真的有資格嗎?
……
「張婧年,你沒事的,沒事,別哭。」
「別哭,深呼吸,醫生馬上就來了,給你準備手術,啊,別哭了。」
李舟緊緊抱著那個女孩。
可是床上的女孩還是不停地在抖,血跡順著她七竅不停流下。
她不停地嗚咽,說自己好疼,疼得快死了。
她以前是警察啊,被歹徒摁在地上揍的時候,她都沒這麼哭過。
到底有多疼呢。
……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