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_第6章 他欲言又止
他欲言又止。
抿緊的嘴唇,也微微鬆開。
我沒聽他說下去,徑直讓車伕駕馬而去。
......
我和厲宴蘇,蕭煦和宋青黛,同一日被皇后賜婚,定下同樣的婚期。
誰也沒有反悔的機會。
城南,我嫁給攝政王。
城北,東宮的迎親隊伍去往宋家府邸接親。
坐上花轎,我踏入了無人敢進的攝政王府。
今日來參宴的人寥寥無幾。
喜堂冷得如同冰窖。
朝中百官都去了東宮賀喜。
到了晚上。
一盞孤月凌空。
一襲紅袍如血妖冶的厲宴蘇掀開了我的蓋頭。
喜燭的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落下陰影。
他伸出灼熱的指腹,稍微用了一點力氣,摩挲著我的唇,揉得暈開了胭脂。
他把染著靡豔胭脂的手指,放到了自己唇邊。
像是疑惑它的香味。
用唇舌輕觸。
【這也是我們沒衝會員,能看得嗎?】
【沒人說,我也不說了。】
【突然覺得女配這一對,比女主那一對更有性張力,兩個人不說話,光是眼神交流,就很帶感,有人能懂嗎?很會法的樣子。】
「想好怎麼死了嗎?」
厲宴蘇的目光沒從我臉上移開,勾了一下唇角。
【就說吧,反派討厭死女配了。】
【女配大概是死在新婚夜的第一人!】
【惹誰不好,偏偏惹上反派這個陰暗,沒有正常感情的瘋子。】
他緩緩直起身,拿出了一堆經過改良,審訊用的道具。
在喜燭的燭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我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
努力剋制地移開眸光。
粘稠,不清爽的感覺更難受了......
彈幕看清那些道具後,又炸了:
【居然是這種死法?】
【爽死女配嗎?這很便宜女配了!】
【怎麼所有人都來這邊蹲飯飯?沒人去男主那邊看看嗎?東宮那邊戰況如何?】
【男主不咋行~】
【樓上的不是吧?男主畫像上那麼行,難道都是騙人的?】
【說好的大法特法呢?】
【還說呢!男主都快急哭了,就是沒反應,他讓女主寶寶訓他一下,像是書信裡面那樣調教他......】
彈幕將蕭煦那邊成親的情況,說了一遍。
蕭煦和宋青黛成婚到洞房一切順利。
但他的身體跟死了一樣。
他慌亂無措,求宋青黛像他們通訊時那樣,說些露骨的話,狠狠欺負他。
宋青黛又羞又氣,根本放不開。
她沒有看過我和蕭煦的書信,根本不知道我對蕭煦說過什麼,也不知道在信裡,我說他是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蕭煦一邊恨我厭我,一邊忍不住討好我,乖乖地將一幅幅畫像送來。
好半天,宋青黛才結結巴巴說了一兩句。
蕭煦站在喜床邊,身體僵了僵:
「跟我寫信的宋小姐不會這樣說話。」
他又問宋青黛:「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紅痣在哪?」
蕭煦身上的紅痣,我在畫像上看過很多次。
他揉搓過的時候,那顆紅痣會變得格外鮮豔。
宋青黛的臉色又白又紅:「我還未與殿下行過夫妻之禮,如何能得知?」
12
彈幕一片哀嚎:
【完啦完啦完啦......】
【男主還是發現了妹寶其實是冒名頂替的!】
【好像男主愛的也不是女主,身體對她都沒反應!】
【承認吧,男主喜歡的還是女配......可是女配已經被他逼得嫁人了。】
【亂成一鍋粥了,你一勺我一勺,大家分分喝了吧。都是追妻火葬場,管他誰追誰呢~看就完事了。
】
厲宴蘇低下頭,在我脖子間咬了一口。
微微的刺痛之後。
是癢意。
身體像是蓄滿水的水池,被鑿開了缺口。
「與我成婚,還在想誰?」
「太子?」他尾音輕挑,低啞又危險。
手腕傳來冰冷的觸感。
囚禁犯人用的鎖銬,鎖住了我的手腕。
「厲宴蘇......」我戰慄叫他名字。
不是害怕,更多的是隱秘的期待。
「夫人,不與我說實話。」
「那不怪本王用上一些手段了......」他漂亮的紅唇,咬著特製的手套,一根根手指戴上。
渾身發軟,滾燙的感覺,要把我逼瘋。
彈幕比我更瘋。
【趕緊那些審問道具,全部用一遍!就能撬開女配的嘴了,哪張嘴都行。】
【快點快點......目測反派比太子行得多。女配真有眼光,吃得真好!】
【網怎麼卡了?】
很快那一片閃爍的文字哀嚎我都看不到了。
眼角沁出淚珠。
又被他戴著手套的指尖擦去,留下一小塊蹭紅的肌膚,和粗糲的觸感。
......
成婚之後。
我向厲宴蘇坦白了我的癮症。
一起用早膳期間,我不自然輕咳:
「當初冒犯於你,也是病症發作,沒有辦法......」
厲宴蘇沉默了片刻。
指尖碰撒了一點湯汁,他不動聲色擦去。
「你這樣的病症,多久發作一次?」
我臉色更燙了,低下聲音:
「已經好很多了。」
「曾有道士說過,若能尋到命中之人,與他成親,就會慢慢痊癒。」
他捏緊指尖湯勺。
墨黑的眸子,落在我臉上:
「與我成親之前,夫人是怎麼醫治的?」
我捏了捏裙角:「都是吃藥......」
京城連下了幾場大雨。
畫月擔心我帶來的書會發黴。
捧到院子裡去曬,幾幅香豔的畫像從裡面掉了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去撿。
被一隻修長的手撿起,他垂眸看了一眼,慢慢捏皺。
下朝歸來的厲宴蘇唇邊牽起涼涼笑意,眼中一絲笑容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