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_第4章 他和蕭煦的指尖不同
他和蕭煦的指尖不同。
蕭煦是腹有詩書,養尊處優的太子。
可厲宴蘇刀人掌權。
這雙手是練過的,修長的手指,覆蓋著薄繭。
我呼吸突然一窒。
又覺得呼吸不暢......趕緊移開了目光。
「你怕本王?」他忽然抬眸,嗓音如同碎玉。
「怕我,還敢選我?」
高挑的身形靠近。
輦乘就這麼大的空間,無處可躲,逼到了角落。
呼吸間都是他身上侵略凝沉的氣息。
我嚥了咽喉嚨。
熟悉的難受滋味,又隱隱出現。
只敢垂眸,盯著他的??口:「臣女不怕的......」
大不了,他實在不喜我。
成婚之後,我再主動提出和離,不會惹他厭煩,被做成美人燈。
「倒是臣女想問王爺,是不是真心願意娶我?」
粗糲的手指,突然捏住我的下巴。
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我渾身僵硬,微微戰慄。
他讓我對上他漆黑如淵的眸子:「不怕我,就不要低著頭跟我說話。」
「我若非自願娶你?誰又能勉強我?」
說完話,厲宴蘇一直沒有鬆開手。
他的指腹微燙。
我努力剋制自己的異樣。
好在終於輦乘停了下來。
黑甲衛在外提醒:「主上,皇宮已經到了!」
08
厲宴蘇鬆開手。
我腿肚子一陣發軟,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耗光了。
修整了片刻,我才下了輦乘。
在我們之前,蕭煦和宋青黛就已經到了。
四個人一起踏入乾坤殿中。
蕭煦攜著宋青黛最先在皇后前跪下身子。
「兒臣自願和崔家小姐解除婚約。」
「兒臣在江南時,早已與阿黛結識,心意相通。」
「只想阿黛為太子妃,對她負責......」
再次聽清「阿黛」這個名字。
我攥了攥掌心。
望著蕭煦為她下跪的背影。
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些彈幕倒是很高興:
【撒花撒花~兩個小苦瓜終於不用經歷追妻火葬,終成眷屬在一起啦!】
【我磕磕磕磕磕磕~】
【拜託讓我們大婚之夜看見各種砰砰砰,砰到腿軟好嗎?】
離開皇宮,厲宴蘇的人送我回了尚書府。
我被攔在城門外,逼迫選夫的事情,傳遍了街頭巷尾。
孃親見了我,嘴唇微顫,心疼地要落淚:
「太子怎能這麼薄情,耽誤了你那麼多年,只是去了一趟江南,自己移情不說,還逼著你嫁人!」
「攝政王不能嫁!我明日就去宮中為你求情,求皇后退掉這門婚事!」
孃親與我闊別三年,一見面便是心疼我嫁了不愛之人。
我為她拭淚,反過來安慰:
「婚事不退了。」
「為何?娘知道城門那麼多販夫走卒,你挑攝政王也是無奈之選。」
「並非如此。」我耳尖微燙,「攝政王他也很好。」
孃親詫異之後,明白過來,壓低聲音:
「當年為你看病的老道士說過,只要尋到命中契合之人,就能慢慢調和,治好你的病症。」
「難道這個人是攝政王?」
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腦海裡閃過與他接觸時的戰慄,難以自抑。
「等新婚之夜,再試試吧。」
孃親心疼又沒了主張:「只能如此了......」
等我出了孃親院子,聽說我不願去退婚。
畫月驚訝地張圓了嘴巴:
「小姐當真是要嫁給聲名狼藉的攝政王?」
「他......他到底哪裡好?」
我想了想,如實說:
「他??肌......不是,他權柄很大。」
「我嫁給他,未必比成為太子妃差。」
一轉頭看見玄衣玉立的厲宴蘇。
他勾人的鳳眸微眯,唇角似笑非笑。
畫月一見到他,就識趣地退了下去。
「崔家小姐,是在饞我的身子?」
他慢慢走來。
厲宴蘇身上的氣息,他呼吸說話間的熱息。
都能輕而易舉勾起我的癮症。
他逼近,玄衣上彼岸花的刺繡,妖冶惑人。
湊近在我耳邊,低語:
「聽說崔小姐有怪症,被送去江南休養了三年。」
他垂眸,目光在我臉上逡巡。
「崔小姐,得的是什麼病症?」
蕭煦我也見過。
卻從無他身上這樣的壓迫感。
光是被他目光看著,就忍不住渾身緊繃。
我偏開了目光,像回答蕭煦那樣回答他:
「只是體弱之症。」
他唇瓣輕動,笑意更冷更濃了:「只是體弱之症嗎?」
「我怎麼記得崔小姐一點也不體弱,還會趁虛而入,用自己的髮帶將人捆起來?」
09
我眸光微顫,不可置信望向厲宴蘇。
那一晚......的人。
怎麼會是他呢?
若不是他突然提及,我差不多忘乾淨了。
居住在江南院落,曾有一夜我被人暗算,加上癮症發作太厲害,躲避刺客時,跌跌撞撞闖進了一片密林。
月光穿透樹林,照下滿地的血跡還有屍首。
我被雙重難受,逼得理智全無,幾欲崩潰。
終於在死人堆裡,找到了一個受傷昏迷的男人。
還好他傷在腿上,尚且能用。
我遮住了他的眸子。
只是稍稍動作。
昏迷的人就醒了過來。
他對我厲聲冷喝,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誰?也敢......也敢如此輕薄我?」
耳邊的嗓音冒著寒意,卻分外好聽。
像是冰潤的水滴入油鍋,更加激起我的難耐。
他反抗之下。
我實在不耐煩了,只能用髮帶捆住他的手。
含著哭腔,貼著他的脖頸,求他:
「我真的受不住了......」
「你幫幫我,不會太久。」
趁著他渾身僵硬,我大膽地翻身而上......
只是沒想,那一夜隨便用來紓解解毒的人,竟然會是厲宴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