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下多了筆30萬的貸款，流水出來後全家人懵了_第二章 5老公李鳴怒急
第二章
5
老公李鳴怒急，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我的臉上。
“媽都這樣了，你要氣死她才甘心嗎？”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感覺，我舔著嘴角的血，看著摔在地上的手機。
李鳴站在原地，好像懵了，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婆婆坐在沙發邊上，眼神得意的看著我。
聲音虛弱道：“哎喲，你們別吵了！都是媽不好，媽走，媽現在就走......”
她說著要站起來，但起不來，又跌坐回去。
演得真好。
“意歡。”李鳴反應過來，往前邁了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急了，媽都那樣了你還報警。”
我抬起手，示意他別過來。
然後我走向手機，彎腰撿起來。
螢幕碎了，但還能用。
“你幹嘛？”老公的聲音緊張起來。
我沒理他，按亮螢幕，找到那個號碼，再次按下撥通鍵。
“你他媽還打？！”李鳴衝過來要搶手機。
我往後退一步，把手舉高了，沒讓他夠著。
“您好，這裡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
電話通了。
“我要報警。”我的聲音很穩，“有人冒用我的身份證辦理貸款，涉嫌貸款詐騙。涉案金額30萬，現在本息合計43萬，我有證據。”
“好的女士，請問您的位置在哪裡？”
我報出地址。
“您方便到轄區派出所做筆錄嗎？或者我們可以派民警上門。”
“我可以去派出所。”我淡淡道，“但是我現在需要驗傷。”
“驗傷？您受傷了嗎？”
“是的，”我看著面前的老公，他臉色煞白，“剛剛被人打了一巴掌，嘴角破了，有出血。我要求驗傷，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老公的手機掉在地上。
6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婆婆的心臟病徹底好了。
她站起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虞意歡？你真報警了？”
“嗯。”我點點頭。
“你瘋了！”她尖聲叫起來，“那是你親老公！你報警抓他？”
“我報警抓的是貸款詐騙的人。”我看著她。
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小叔子李澤從旁邊衝過來：“嫂子你別太過分了！我媽都多大年紀了，你讓她進局子？”
“對，”我看著他，“你媽多大年紀了？用我身份證貸款的時候多大年紀？給我發紅包的時候多大年紀？給你15萬彩禮的時候多大年紀？”
他噎住了。
弟媳拉著孩子往後退，小聲說：“我們先走吧，這是他們家的事。”
“別走啊。”我冷笑，“剛才不是挺熱鬧的嗎？媽心臟疼，老公打人，小叔子幫忙，一家人都到齊了。現在警察快來了，走了多可惜。”
李鳴上前拉住我的手，哽咽道：“意歡，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打你，你原諒我這一次，求你別報警！”
他哀求地看著我。
十年前，他在宿舍樓下站三個小時，凍得鼻涕直流，追我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那時候我覺得他真可愛。
現在我看著他，只覺得噁心。
“你知道你錯在哪兒嗎？”我問他。
“我不該打你。”
“不對。”我打斷他，“你再想想。”
他愣住了。
“你錯在，”我一字一頓，“這七年裡，你媽用我的身份證貸款的時候，你沒告訴我。你媽用我的錢給你弟結婚的時候，你沒告訴我。你媽每年給我發紅包、買衣服、演那個好婆婆的時候，你也沒告訴我。”
“你媽騙了我七年，你瞞了我七年。”我繼續說，“今天事情敗露了，你媽來道歉，你弟來幫腔，你老婆，我要求報警維護自己的權益。然後你，打了我一巴掌。”
我湊近他的臉。
“你告訴我，你這一巴掌，是替你媽打的，還是替你自己打的？”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是替你媽打的吧？”我直起身，“因為她快演不下去了，得有人來真的。於是你上了，好兒子，真孝順。”
“不是。”他搖頭，“不是的。”
“那你告訴我，是什麼？”
他卻說不出來。
我冷笑出聲。
婆婆突然衝過來，一把推開她的兒子，站在我面前。
“行，你報警！”她尖聲喊著，“錢是我貸的，怎麼樣？那是你老公他媽！那是你兒子的奶奶！你讓警察抓我啊！抓啊！”
我看著她。
五十七歲，頭髮新燙的，髮膠噴得一絲不苟。
金耳環，金戒指，呢子大衣。
這身行頭，少說也得一萬，都是用我的錢買的。
我嘲諷道：“七年了，我被你們一家子算計得乾乾淨淨。”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要氣死媽才甘心，我現在回答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沒想氣死誰，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我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傻子。你們用我的錢，騙我的感情，演了七年的大戲。現在戲演完了，該散場了。”
7
我站起來，走向門口。
“你們想清楚，是主動去承認，還是等警察上門。”
我拉開門。
“對了，”我回頭看了一眼婆婆，“媽，下次你再給我發紅包，記得發微信的。現金的話，我怕我忍不住去查編號。”
婆婆的臉色一僵。
我轉身離開。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嘴角擦了藥，腫消了一點，但一碰還是疼。
警察拍了照，做了記錄，說會先聯絡銀行調取證據，然後通知當事人到所裡接受調查。
“你這傷，如果想追究，可以去做傷情鑑定。”年輕的警察遞給我一張紙，“這是鑑定機構的地址，您考慮一下。”
我把紙摺好，放進口袋。
“謝謝。”。
走出派出所，夜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渾身發抖。
我媽打來電話。
“閨女，你咋還不來接萌萌？都十點了，孩子明天還要上學。”我媽的聲音帶著擔心，“你那邊沒事吧？”
我這才想起來，女兒還在我媽那兒，下午事發突然，我讓媽去學校接的孩子，說晚上有事，晚點去接。
“沒事，媽，我馬上到。”我深吸一口氣，“萌萌睡了嗎？”
“沒呢，非要等你，說媽媽答應陪她拼樂高。”我媽頓了頓，“你聲音咋了？感冒了？”
“沒，可能是風吹的。”我加快腳步，“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等網約車。
手機震動，我發現家族群炸了。
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各位親戚，我真是沒臉活了。我那兒媳婦，報警抓我，說我貸款，可那錢我是給家裡花的啊，她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我這不好那不好。】
【我就說了幾句，她說我是詐騙犯！我兒子著急推了她一下，她就報警說我兒子打她！如果警察來了，我這老臉往哪擱啊！】
【這些年我對她咋樣，你們都知道的，過年給她發紅包，平時給她買東西，她生孩我伺候月子，她上班我帶孩子。】
【我掏心掏肺對她，結果就換來這個！她剛才說，要我去坐牢。各位親戚評評理，我一把年紀了，能去坐牢嗎？她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我一條一條聽下來，氣的渾身冰涼。
婆婆用我的身份證貸款瞞了我七年，為什麼用我的錢給她小兒子花，這些，她一個字都沒提。
在她的版本里，她是一個掏心掏肺卻被兒媳婦欺負的老太太，一個被冤枉的可憐人，一個要被逼死的受害者。
我是那個潑婦，那個白眼狼，那個要報警抓婆婆的不孝兒媳。
群裡已經開始有人回覆了。
小叔子：【媽你別哭，我們都看著呢，嫂子太過分了，有什麼不能家裡說，非要報警？媽都多大年紀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大姑：【我就說那媳婦不行，當年結婚我就看出來，太精了，不是過日子的人。】
三叔：【哎呀，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報警太過分了，傳出去多丟人啊。】
大姑@虞意歡：【出來說清楚，你怎麼回事？趕緊出來道歉！】
二姑@虞意歡：【躲什麼躲？有本事報警，沒本事出來說話？】
小叔子：【她肯定不敢出來，心虛唄。】
一條一條，往上翻。
每一條都在指責我。
每一條都在心疼婆婆。
每一條都在說“一家人”“別鬧大”“丟人”。
8
李鳴打來電話。
“你跑哪去了？”他的聲音很衝，“群裡都在說你，你倒是出來說句話啊！”
“說什麼？”我反問，“說你媽用我身份證貸了30萬，七年沒還？說你知道這事瞞了我七年？說你剛才打了我一巴掌？”
他噎住了，然後壓低聲音：“那事回頭再說，你先在群裡說幾句好話，別讓親戚們誤會！”
我氣笑了：“誤會什麼？誤會我是個不孝的媳婦？誤會我欺負你媽？那不是你們正希望的嗎？”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頓，“你媽在群裡哭訴我報警抓她，她怎麼不說為什麼報警？怎麼不說那三十萬的事？怎麼不說她用我的錢給你弟弟一家用的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些事回頭再說不行嗎？家醜不可外揚。”
“李鳴，從始至終你有站在我的立場考慮過嗎？”
我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開啟群聊，將貸款流水發到了群裡。
【婆婆用我的身份證貸了30萬，七年沒還，現在變成43萬，我女兒的學區房買不成了，徵信黑了，她還說我女兒是賠錢貨，現在看看是誰過分？】
【@所有人我報警，是因為婆婆冒用我的身份證貸款，這是事實。我去驗傷，是因為有人打了我一巴掌，這是事實。我列這些賬單，是因為我想讓你們看清楚，這七年，到底是誰在花誰的錢，到底是誰騙了誰。】
群裡徹底安靜了。
沒人再回復。
手機震動，是老公的私信。
【你別發那些了行不行？媽都快被你逼瘋了。】
我回他：【我發的是事實，事實不會逼瘋任何人，除非那事實本身見不得人。】
我又發了一條：【明天你媽要是去派出所自首，我可以考慮不追究刑事責任，要是不去，那就等警察上門。】
李鳴回的很快：【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那以後你在家裡跟媽還怎麼相處？】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這個家，我不要了，我們離婚！】
忽然想起十年前，他在宿舍樓下站了三個小時，凍得鼻子通紅，就為了等我下樓一起吃個宵夜。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男人真好，能為我站三個小時。
現在我知道了，有些人，能為你站三個小時，也能為別人站一輩子。
他現在站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9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媽衝進房間。
“你快看看朋友圈！”她急切道，“你婆婆發的東西，親戚們都炸了！”
我點開朋友圈。
婆婆發了一張照片，她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吊針，臉色蠟黃，眼睛紅腫。配文：
【謝謝親人們的關心，我沒事，就是血壓高了點，醫生說再觀察觀察。】
【我想通了，兒媳婦要告就讓她告吧，我認了，我這一輩子，為了兒女，什麼苦都吃過，什麼委屈都受過。現在老了，也不想爭什麼了，只希望孩子們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底下已經一百多個贊，評論一片心疼。
表姨：“姐你別這麼說，我們都心疼你。”
表舅媽：“那媳婦太過分了，把婆婆逼進醫院！”
婆婆回覆小叔子的評論：
【兒子，媽沒事。你嫂子昨晚發訊息說要跟你哥離婚，媽心裡難受。媽對不起她，但媽真的不是故意的，媽只想著一家人好好的，沒想到會這樣。你哥昨晚一夜沒睡，在客廳坐到天亮。媽看著心疼啊。】
離婚的事，她知道了。
我盯著這條評論，忽然明白她想幹什麼了。
她在打同情牌。
她要讓所有親戚知道，這個兒媳婦，不僅要把婆婆送進監獄，還要拋棄她兒子。
果然，評論區的風向變了。
表姑父：“什麼？要離婚？這也太過分了吧？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
表姨：“離就離，這種媳婦留著幹嘛？”
我看著這些評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七年來，我在這個家裡，婆婆說什麼我聽什麼，老公夫要我做什麼我做什麼。
過年過節，紅包禮物一樣不少，親戚們有事，我能幫就幫。
但在她們眼裡，我從來不是一家人。
大姑打來電話。
“喂，你看到你婆婆發的朋友圈了吧？”她語氣很衝，“媽都進醫院了，你還要怎麼樣？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報警就了不起，我們打聽過了，那種貸款，最多就是民事糾紛，警察不管的。你告也白告！”
“還有，”她繼續說，“你要是敢跟我弟離婚，孩子你別想帶走。那是我們李家的種，你一個外人，別想搶！”
說完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告也白告？
那是他們不知道我閨蜜的離婚。
我立即去找律師閨蜜，見面第一句是：
“曉琳，幫我打官司。”
閨蜜曉琳挑眉：“怎麼了？”
我坐下：“婆婆用我身份證貸30萬，七年沒還，現在變成43萬。我的徵信全黑了，學區房買不成了。我老公早就知道，一直瞞著我。昨天事情敗露，我報警，他打了我一巴掌。我在群裡把賬單發了，他們家親戚全在罵我。”
閨蜜咬牙道：“現在跟我說說，你想要什麼？”
“離婚？追債？讓她坐牢？”
我想了想，說：“全都要！”
她笑了：“這才是我的閨蜜。”
“你這個案子，有幾個有利因素。”
我看著她一條條幫我分析。
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從昨天到今天，我一個人扛著所有事，被罵、被打、被汙衊，沒人幫我說話。
現在終於有人站在我這邊了。
我從來不主動害人，但有人害我的時候，我也從來不慫。
10
開庭那天，婆婆坐在被告席上。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大多數是婆婆這邊的親戚。
庭審的過程比我想象的快。
閨蜜站在法庭中央，一條一條陳述婆婆的罪行：冒用他人身份證、騙取銀行貸款、逾期不還導致他人徵信受損。
每一條都有證據。
銀行流水，一筆一筆，誰拿了多少錢，誰花了多少錢，一目瞭然。
對方律師試圖辯解說婆婆“沒有主觀惡意”，是“家庭內部糾紛”，應該“調解處理”。
閨蜜一句話就懟了回去：“30萬，七年，43萬本息。這叫沒有主觀惡意？”
對方律師啞口無言。
最後的判決來得很快。
判決婆婆返還我43萬元貸款本息，以及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律師費共計8萬元。
總計51萬。
法官念完判決書，敲下法槌的那一刻，婆婆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走出法庭時，看見婆婆拉著小叔子。
“老二，”婆婆聲音帶著哀求，“那錢，你跟媽一起還行不行？”
小叔子的臉一下子變了。
“媽，你說什麼呢？”他甩開婆婆的手，“那是你貸的款，關我什麼事？”
婆婆愣住了：“怎麼不關你的事？那錢不都給你用了嗎？”
“那是你自願給的。”小叔子的聲音冰冷，“我又沒讓你貸。”
婆婆的臉白了：“那些錢你都花了，現在說不關你的事？”
小叔子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扯出一個笑。
“媽，”他說，“你當初給錢的時候，說的是媽疼你，這錢不用還。現在出事了，就讓我還？哪有這種道理？”
小叔子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行了媽，你自己慢慢還吧，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婆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白眼狼！不孝子！”
我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
我和李鳴順利離婚，孩子歸我。
聽說婆婆為了還錢，一天打三份工。
李鳴也把他的積蓄拿了出來，補貼給他媽，日子過的緊巴巴。
小叔子一家花錢大手大腳習慣了，沒了婆婆補貼，夫妻二人經常吵架，最後二人離婚。
我沒有再關注他們的訊息。
我看著在草地上追蝴蝶的女兒。
她已經上了另一所重點小學。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