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法醫,今天在新聞里看到了自己的屍體_第二章 5護照從他手中滑落

我是法醫,今天在新聞里看到了自己的屍體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心匠

第二章

5.

護照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手機螢幕也跟著四分五裂。

林茉立刻撲上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師兄,是不是警察還在胡說?你別信他們,師姐她真的不在國內,她......”

沈衍第一次粗暴地推開林茉,那力道幾乎讓她跌坐在地。

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慌,他瘋了一樣驅車衝向市法醫中心,嘴裡不停念著。

“不可能,她護照都丟了,怎麼可能在國外......”

“不可能,沁沁只是在跟我賭氣,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瘋狂的按響鳴笛,試圖用這些蒼白的謊言欺騙自己,欺騙那個即將崩塌的世界。

在法醫中心門口,劉隊早已等候多時,眼神冰冷如刀:“沈衍,你終於來了。”

沈衍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他的衣領嘶吼。

“是不是搞錯了!我老婆她只是在跟我賭氣!她不可能死的!”

劉隊用力將一份DNA比對報告摔在他臉上。

“你自己看!”

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卻重如千鈞,每看一眼,都像是在他心上剜下一道血痕。

【經比對,送檢組織樣本與蕭沁本人DNA完全吻合99%,確定死者系蕭沁本人無疑】

冰冷的數字如同死神的判決,擊碎了他所有的僥倖。

他雙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被劉隊幾人駕著去看那些證物。

除了那隻蒼白的手,還有一個最新挖掘出來的證物。

一枚帶血的耳釘。

那枚耳釘的樣式很普通,只是一個簡單的鉑金圓環。

沈衍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他大學時期,用無數個夜晚親手為她打造的一枚手工耳釘。

也正是因為這個耳釘,他才感動了阿沁。

結婚八年,她從未換過。

“不——!”

沈衍雙腿一軟,徹底跪倒在地,喉嚨裡絕望的悲鳴。

我飄在他面前,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內心毫無波瀾。

太晚了,沈衍。

哀嚎和眼淚,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推開門,看到鹽鹽正坐在地毯上。

她面前,是那隻被林茉剪得粉碎的兔子玩偶。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看到沈衍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她忽然笑了。

“爸爸,媽媽回來啦,她在陪我玩找兔子游戲哦。”

沈衍猛地將女兒推開,徑直衝入臥房。

開始瘋狂地翻找我的東西。

他想找到我還活著的證據,哪怕只是一絲一毫。

林茉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雞湯。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身上散發著和我同款的香水味。

她柔聲勸慰:“師兄,人死不能復生,你別這樣折磨自己了,你還有我,還有鹽鹽......”

“滾!”聲音帶著極致的憤怒和厭惡,他指著她身上的睡衣。

“把她的衣服脫下來,從我家滾出去!”

6.

林茉被沈衍吼得愣在原地,眼圈瞬間就紅了。

“師兄......你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跟我說話的。”

“你是不是怪我?怪我沒有照顧好鹽鹽,怪我......”

沈衍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他抓起沙發上的一個靠枕,狠狠砸在林茉身上。

“我讓你滾!聽不懂嗎!”

“穿著她的睡衣,噴著她的香水,你以為這樣就能變成她嗎?”

“林茉,你讓我覺得噁心。”

這幾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林茉的心裡。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神從委屈,到震驚,再到怨毒。

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沈衍,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抓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林茉走後,沈衍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屋子裡很快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鹽鹽走到書房門口,小聲地敲了敲門。

“爸爸,你別抽菸了,媽媽說對身體不好。”

書房裡傳來沈衍壓抑著痛苦的咆哮:“你媽媽已經死了!”

鹽鹽的小身子抖了一下,卻沒有走。

她隔著門板,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媽媽沒死,她就在我旁邊。”

它拿起玩偶兔子。

“媽媽剛剛還在和我玩呢,你看。”

沈衍猛地仍開玩偶兔,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蕭鹽!我警告你,不許再裝神弄鬼。”

“爸爸已經把林茉阿姨趕走了,沒人會再霸佔你媽媽的位置,以後你要好好上學,知不知道?”

鹽鹽被他嚇得後退一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她看著沈衍身後的我:“爸爸,你為什麼不信我?”

我多想抱抱她,告訴她,不是她的錯。

可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當真相大白於天下,我的意志就會消散。

與此同時,市公安局裡,劉隊已經拿到了我的辦公室電腦雙重備份裡的原始監控資料。

影片畫面清晰地顯示,林茉在處理“12.3連環碎屍案”的證物時,曾多次關閉監控,並且有偷偷調換、藏匿證物的行為。

她的手法,和兇手如出一轍。

劉隊一拳砸在桌子上:“這個女人,有問題!”

他立刻下令:“申請逮捕令,立刻對林茉實施抓捕!”

警車呼嘯著衝出市局大門。

而此時,剛從我家離開的林茉,正坐在咖啡館裡,優雅地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她給沈衍發去一條訊息:【師兄,我冷靜下來了。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不怪你。等你處理好師姐的後事,我再來找你。】

她自信地認為,沈衍只是一時無法接受。

等風頭過去,那個男人,還是會回到她身邊。

她甚至已經開始規劃,等她成了這家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鹽鹽那個小野種送去寄宿學校。

就在這時,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將她團團圍住。

為首的劉隊面色冷峻,出示了逮捕令。

“林茉,你涉嫌一宗謀殺案,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茉臉上的笑徹底凝固。

7.

審訊室裡,林茉手腕扣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

她出奇的平靜,甚至還對著對面的劉隊笑了笑。

“劉隊長,興師動眾的,是搞錯了吧?我一個法醫,怎麼會跟謀殺案扯上關係?”

劉隊將一個證物袋摔在她面前。

“林茉,別裝了。我們已經破門進入你的公寓,在你的臥室抽屜裡,找到了死者蕭沁的手機。”

“你偽造了蕭沁的朋友圈,誤導我們她人在國外。說,蕭沁的屍體在哪?”

林茉的目光落在證物袋上,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哦,這個啊,”她慢條斯理地說,“師姐走得急,手機落我這兒了。我尋思著她出國散心,不希望被人打擾,就幫她報個平安,免得家裡人擔心。劉隊,關心同事也犯法嗎?”

她一副無辜又委_委屈屈的樣子,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飄在半空中,氣得魂魄都在發抖。這個女人的無恥,已經超出了我對人性的認知。

劉隊冷笑一聲,將另一份檔案扔到她面前:“關心同事?那你怎麼解釋,你偷偷複製了蕭沁辦公室電腦裡的資料?怎麼解釋你多次在處理證物時,故意避開監控?”

劉隊的聲音陡然拔高:“林茉,你和那個連環殺手,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茉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甚至輕笑出聲:“劉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沒有證據,你這是誹謗。”

劉隊站起身,走到單向玻璃前,敲了敲。

“你以為你做得很乾淨?你以為沒有直接證據,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沈衍走了進來。

他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看到林茉,他眼睛瞬間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就要撲過去。

“林茉!你把她怎麼了!你把我的蕭沁還給我!”

兩名警察死死地按住他,才沒讓他衝到林茉面前。

林茉臉上的鎮定自若,在看到他這副為我瘋狂的模樣,笑徹底碎裂了

隨即,一個詭異的笑容緩緩在她唇邊綻開,

“你問我她在哪裡?你應該問問你自己啊。”

沈衍的身體晃了晃,像是沒聽懂。

“如果不是她總要回來,我們現在該有多好?”林茉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又殘忍。

“是你,是你一次次抱著我,說只有我最懂你。是你親口罵她不知廉恥,和劉隊眉來眼去。是你讓她別再回來......師兄,你都忘了嗎?”

“我難道不是在幫你嗎?我只是幫你完成了你的心願而已,你應該謝謝我呀。”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扎進沈衍脆弱的心臟。

他痛苦地用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發出壓抑的嗚咽。

“瘋了......你就是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了!是被你逼瘋的!”林茉猛地站起來,手銬被拽得嘩嘩作響,她死死盯著沈衍痛苦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病態的、報復性的快感。

“是你一次次給我希望,讓我覺得我能取代她!現在知道心疼了?晚了!”

她看著他被自己說的話折磨得體無完膚,終於暢快地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她慢慢坐下,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單向玻璃,在看著我。

然後,她轉向沈衍,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那個足以將他徹底摧毀的地點。

“你想找到她剩下的部分?可以啊。”

“市法醫中心,負一層,標本儲存室。”

“教學標本廢棄缸,福爾馬林,濃度百分之三十七那個。”

她對著沈衍,露出了一個甜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師兄,我把她儲存得很好哦,就像我們第一次一起做的標本一樣,完美無缺。”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8.

沈衍瘋了。

他掙脫警察的鉗制,跌跌撞撞地衝出審訊室,衝向那個他曾經最熟悉的地方。

我也跟著他飄了出去。

負一層的標本儲存室,常年不見陽光,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

沈衍一腳踹開那扇厚重的鐵門。

他像瘋了一樣,衝到角落那個白色的塑膠大缸前,不顧一切地伸手進去撈。

刺骨的福爾馬林液體沒過他的手肘,腐蝕著他的皮膚,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

終於,他撈出了那個黑色的塑膠袋。

袋子被開啟。

裡面的東西,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然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他跪倒在地,抱著那些已經無法辨認的殘骸,哭得撕心裂肺。

“阿沁......對不起......對不起......”

我飄在他面前,看著他痛不欲生的臉,心中一片死寂。

沈衍,你的眼淚,已經換不回我的命了。

審訊室裡,隨著沈衍的離開,林茉臉上那種病態的亢奮和報復的快感,也如潮水般褪去。

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審訊椅上。

她贏了,她用最殘忍的方式徹底摧毀了沈衍。

可她也輸了,輸掉了自己的一生。

劉隊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林茉,交代你的同夥,以及12.3連環碎屍案的全部真相。”

林茉沒有再笑,也沒有再說話。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冰冷的手銬,眼神空洞。

剛才那囂張到不可一世的瘋子,此刻像一個被打碎的娃娃,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遊戲結束了,她徹底攤牌。

“沒錯,人是我殺的。”

“我嫉妒師姐,我嫉妒她什麼都比我強,嫉妒她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沈衍的心。”

“我研究了12.3連環碎屍案很久,那個兇手,簡直就是個藝術大師!他的手法,他的冷靜,都讓我著迷。”

“我模仿他的手法,把蕭沁處理掉,是不是很完美?”

“我本來想讓她消失得無影無蹤,誰知道,那個該死的小野種,居然憑一道疤就認出了她!”

劉隊一拳砸在桌子上,額上青筋暴起。

“你就是個變態!”

林茉笑得更開心了。

死到臨頭,她不在偽裝,把作案經過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法庭上,林茉的判決書被宣讀。

故意殺人罪,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當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我的靈魂也開始逐漸飄散。

林茉死死地盯著旁聽席上的沈衍。

“沈衍!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會在地獄裡等你!等著看你被愧疚和思念折磨一生!”

沈衍卻彷彿沒有聽見一樣,

從標本儲存室出來的那天,他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一個人坐在客廳,一遍又一遍地看我們的結婚錄影。

錄影裡,我穿著白紗,笑得一臉幸福。

我對他說:“沈衍,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他看著螢幕裡的我,伸出手,想要觸控我的臉頰。

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阿沁我錯了,你回來,你回來好不好?”

9.

“我把命給你,你回來......”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鹽鹽變得越來越沉默。

她不再哭,也不再鬧,只是經常一個人抱著那隻被沈衍用膠水一點點粘好的兔子玩偶,對著空氣說話。

“媽媽,爸爸今天又哭了,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讓我進去。他是不是也想你了?”

“媽媽,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呀?鹽鹽會乖乖聽話的。”

我的靈魂已經接近透明,我想告訴她,媽媽回不來了。

媽媽也很想你。

這天晚上,沈衍又喝醉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進鹽鹽的房間,看到鹽鹽正對著床頭的結婚照說話。

“媽媽,你看,這是我今天畫的畫,這是你,這是我,這是爸爸。”

沈衍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衝過去,一把搶過鹽鹽手裡的畫,撕得粉碎。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你媽媽已經死了!她回不來了!她不要我們了!你聽見沒有!”

鹽鹽愣愣地看著滿地的碎紙片,小小的身體開始發抖。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沈衍的身後,開心的笑了。

“爸爸,你快回頭看。”

沈衍下意識地回頭。

空蕩蕩的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可他卻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個穿著白裙子的,熟悉的影子。

“阿......阿沁?”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

影子卻瞬間消失了。

“你看,我沒有騙你吧?”鹽鹽指著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媽媽一直都在陪著我們呢。”

從那天起,沈衍開始變得神經質。

他總覺得家裡除了他和鹽鹽,還有第三個人。

甚至學著鹽鹽對著空氣說話。

可我早就已經消散了。

也和鹽鹽做完了最後的告別。

十年後。

沈衍的頭髮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僂了,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了許多。

他沒有再婚,一個人把鹽鹽拉扯大。

鹽鹽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她考上了警校,立志要成為像我一樣優秀的法醫。

畢業那天,劉隊也來了。

他如今已經是市局的副局長,兩鬢也染上了風霜,但身姿依舊挺拔。

他看著鹽鹽,眼神里充滿了欣慰和慈愛,像在看自己的女兒。

鹽鹽接過畢業證書,跑到劉隊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劉叔叔,謝謝你。”她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這些年一直照顧我和爸爸,也謝謝你,一直鼓勵我走上這條路。”

劉隊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這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你媽媽在天上看到了,也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沈衍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陽光下,鹽鹽的笑容燦爛得晃眼,和劉隊站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他,只是一個局外人。

一個罪孽深重的,多餘的局外人。

他看著鹽鹽臉上那抹和我如出一轍的笑容,忽然明白了。

阿沁。

這才是你的報復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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