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團建八個菜花六萬八,我轉頭讓極品哥嫂跪着還我十年血汗錢_第6章 6
第6章 6
何志偉咬了咬牙,也只能點頭。
兩個人火燒屁股一樣開車去找白羽的表哥,李強。
李強的海鮮行開在城郊一個破倉庫裡,門口堆著發臭的泡沫箱,蒼蠅嗡嗡亂飛。
何志偉皺了下眉頭,但顧不上那麼多了。
李強正光著膀子躺在搖椅上剔牙,看見他倆來了,眼皮都沒抬一下。
“喲,大忙人啊,怎麼想起找我來了?”
白羽賠著笑臉湊上去:“表哥,江湖救急!”
“今天我們酒樓幾十桌宴席,帝王蟹和澳龍斷貨了,你看你能不能幫忙弄一批?”
李強慢悠悠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拿牙籤掏著耳朵:
“行啊,十幾桌是吧?”
“那帝王蟹怎麼也得一百斤了。一斤一千,不還價。”
何志偉和白羽同時傻了。
一百斤帝王蟹,一斤一千,那就是十萬塊啊!
白羽臉上的笑變得有點兒僵硬,小心翼翼地說:
“表哥......那個......”
“我們從別處拿貨,人家一般也就三五萬。你這十萬,是不是有點兒......”
話沒說完,李強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猛地站起來,指著白羽的鼻子就罵:
“你倆眼睛長天上了是吧?三五萬?哪來的三五萬帝王蟹?”
“你們吃的那叫帝王蟹嗎?那是螃蟹崽子!那是水貨!是垃圾!”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
“我這可是正宗阿拉斯加深海帝王蟹!野生!活捕!零下五十度急凍鎖鮮!”
“你們懂不懂啊?不懂別在這兒丟人現眼!愛要不要,不要滾蛋!”
何志偉和白羽被罵得狗血淋頭,互相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倉庫角落裡那幾只半死不活,蟹腳耷拉著的帝王蟹,心裡都知道被宰了。
但想到已經在罵人的十幾桌客人,硬著頭皮也不敢吭聲。
白羽咬了咬牙:“行......我們要。”
李強一把攔住他倆,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先給錢,後拿貨。概不賒賬。”
白羽心疼得直抽抽,但還是掏出手機,從存款裡哆哆嗦嗦轉了十萬塊過去。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她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點兒後悔了。
要是當初沒跟何晚較那個勁,自己哪至於這麼求人呢。
但面子上掛不住,只能硬撐著指揮何志偉,把那些要死不活的帝王蟹搬上車。
回到酒樓,蔡淑芬正站在門口張望。
看見他倆拉回來的螃蟹,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志偉啊,這螃蟹......看著不太對啊。”
“你看這腿都軟了,殼上還有黑斑,該不會是死的吧?”
蔡淑芬小心翼翼地開口。
“要不......要不咱跟晚晚服個軟,認個錯,讓她把貨送來算了?”
“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白羽一聽這話,火氣蹭就上來了:“服軟?認錯?我做錯什麼了!憑什麼讓我低頭!”
“你看看這螃蟹,不都拉回來了嗎?一樣做!能出什麼事!”
她扭頭衝後廚吼了一嗓子:“把帝王蟹全給我做了!客人等著呢!”
蔡淑芬張了張嘴,看了看兒子的臉色。
何志偉垂著腦袋沒吭聲。
她只好嘆了口氣,默默退到一邊。
菜上得很快。
白羽親自盯著廚房,把那些帝王蟹蒸的蒸,焗的焗,滿滿當當端上了桌。
客人一開始還抱怨上菜慢,但看到滿桌子海鮮,也就罵罵咧咧地動筷子了。
白羽鬆了口氣,靠在吧檯上,剛想歇歇。
結果煙還沒點著呢,後廚的老周又連滾帶爬跑出來了,臉上白得跟紙一樣:
“老闆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羽夾著煙的手一頓:“又怎麼了?”
“客人......客人出事了!”老周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
“五號桌,七號桌,還有十一號桌......好幾個客人開始吐了!”
“還有一個老爺子渾身抽搐,臉都紫了!”
白羽手裡的賬單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衝進大廳,眼前的景象讓她腦子嗡的一聲——
五號桌的胖男人趴在桌上,把剛才吃的蟹黃全吐了出來。
七號桌一箇中年婦女捂著肚子直哼哼,臉色蠟黃。
最嚇人的是十一號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靠在椅子上。
渾身發抖,嘴角已經溢位白沫了。
整個大廳亂成一鍋粥,有幾個壯漢擼起袖子就要往後廚衝:
“你們這就是黑店!給我們吃什麼東西!”
“老子要報警!要叫救護車!”
何志偉從後廚衝出來,看見這場面,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羽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