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溺亡真相_第2章 發小溺亡真相
第2章 發小溺亡真相
6
就在這時。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警察從外面衝進來。
「幹什麼呢！趕緊把刀放下！」
張阿姨到底是女人。
很快就被兩個警察按在了地上。
她死命掙扎，眼眶猩紅。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你們鬆開我！」
「阿杰，小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在下面孤單嗎？」
張阿姨朝著我嘶吼，口水四濺。
我爸媽滿臉擔憂從外面跑進來。
見我沒事，我媽頓時紅了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我爸也拍了拍我的頭。
「你說你膽子怎麼這麼大！」
「竟然以身入局。」
張阿姨被警察帶去了警局。
她被鎖在凳子上，頭髮凌亂，眼神枯槁。
無論警察問什麼，她都只有一句話。
「小霖說他在下面很孤單，我只是想找人下去陪陪他...」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
面對警察的詢問，我只說今天是張霖百天。
他媽媽擺了席，我作為他兄弟。
去給他上炷香。
警察又問：「那你是怎麼知道她會對你下手？」
我抿著唇：「小霖昨晚夢裡和我說的。」
「他讓我當心他媽媽。」
「也讓我理解他媽媽。」
我垂下頭。
想起張霖那張笑臉。
我心臟就會隱隱作痛。
我們約好了要去同一座城市上大學。
約好了高考結束後要去旅遊、去打工。
我們還互相打趣，將來要做彼此的伴郎。
沒想到，不過是遊了個泳。
他的生命卻永遠定格在了他十七歲這年。
他甚至連高考都沒來得及參加。
張阿姨這屬於蓄意傷害未遂。
甚至如果我非要追究。
都能用殺人未遂來算。
可我看到張阿姨那雙通紅的眼睛。
那凌亂的頭髮。
她嘴裡一直碎碎念著：「小霖說下面太孤單，我只是想找人下去陪陪他...」
我就狠不下心。
縱使她上一世害死了我。
害死了我全家。
我都狠不下心。
她是我最好兄弟的媽媽。
她兒子死了。
那個成績優異，熱情開朗的兒子死了。
張阿姨幾乎丟了半條命。
短短三個月，她暴瘦五十斤。
以前那個看到我會樂呵呵喊我阿杰。
會讓我去她家吃飯的張阿姨。
我相信她本性不壞。
7
我沒追究此事。
還送張阿姨去了醫院做了心理測試。
結果出來。
張阿姨有重度焦慮重度抑鬱。
甚至有點神經錯亂。
醫生將檢查報告給我。
「她問題比較嚴重，建議住院治療。」
可我們這小縣城沒有專門的精神病醫院。
我和爸媽說想帶張阿姨去大城市看看。
我媽蹙眉看著我。
「阿杰，媽知道你和小霖關係好，可張阿姨，她上一世...」
「媽！我答應過小霖，會照顧好他媽媽的。」
張霖爸媽在他小學的時候就離婚的。
離婚後，他爸一次也沒回來看過張霖。
他逢人就說，他爸死了。
張阿姨一個人拉扯張霖真的不容易。
如今又失了兒子。
真不是我聖母心。
我主要不想張霖難受。
我爸媽見我堅持。
他們點了點頭。
「好！」
我們送張阿姨回去。
送到家，我要走，被張阿姨攥住。
她眼睛有點腫，嘴角卻是笑著的。
她說：「阿杰，謝謝你。」
「是阿姨不好，阿姨有點魔怔了，你別往心裡去。」
「阿姨不想看病了...」
「張阿姨...」
我還想說什麼，大門被關上了。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鼻子有些酸酸的。
此刻，我忽然開始怨恨張霖。
他那天怎麼就不能等等我！
就非得一個人去遊野泳！
想著想著，我忽然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寒。
不對！
張霖一直都是一個做事小心謹慎的人。
他甚至至今學不會騎腳踏車。
因為他怕摔倒。
他怕他媽媽擔心。
他打小就知道，他是他媽的命。
又怎麼會在沒人的時候一個人去游泳？
這件事情，肯定有問題！
爸媽見我臉色突變，問我怎麼了。
我拉著我爸：「爸，張霖出事兒那天，是誰最先發現的？」
我爸問我怎麼了。
我說：「按照張霖的性子，絕對不可能一個人去遊野泳的。」
我爸蹙眉：「不是你說他自己跟你說的嗎？」 我搖頭：「張霖慣會口嗨，他絕對不可能一個人去剛發現的池塘游泳。」
「那天游泳的，肯定不止張霖一個人！」
我爸表情也變了。
「你懷疑張霖是被人害死的？」
「不管是不是害死，查查就知道了！」
8
這一晚，我睡的並不安穩。
閉上眼睛，就是張霖那張燦爛的笑容。
他說：「阿杰，到時候我們要一起去北京！」
他說：「阿杰，我媽又做了糖醋排骨，今晚我家！」
他說：「阿杰，走啊，一起去打籃球！」
早上醒來的時候。
枕頭溼了一片。
我轉頭就看到床頭櫃擺著我和張霖初中籃球賽的照片。
照片中的張霖青澀。
小麥色的皮膚，穿著8號籃球服。
站在我旁邊，衝著鏡頭比耶。
「張霖，我一定會找出真相！」
吃了早飯後，我讓我爸帶我去了警局。
我和警察說，今年7月13那天被淹死的張霖。
他的死因有問題。
警察蹙著眉看我。
「不是意外嗎？」
我搖頭：「我懷疑不是。」
警察將我喊去辦公室。
還給我倒了杯水。
「那個地方很偏僻，附近沒有監控。」
「只有你們村口的一個監控，拍到張霖確實是一個人出去的。」
我搖頭：「張霖膽子很小，做事謹慎，他絕對不可能一個人去遊野泳。」
「我懷疑那天有人和他一起去。」
「不可能！」警察立馬否定了。
「你們村同齡一起玩的就那麼幾個，我們當時都一一盤查過。」
「那天，他們都有事兒。」
我咬著唇，總感覺哪裡不對。
張霖的意外。
張阿姨精神失常。
如果是我們幾個兄弟，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張霖被溺死的。
陳燁不會游泳。
姜東東水性比我還好。
吳斌有潔癖，不可能去池塘游泳。
所以，假如張霖真的和人一起去游泳。
那麼那個人，肯定不是我們村的。
甚至，有可能我都不認識。
難道是張霖高中同學？
不可能！
高中同學不可能大老遠跑來找張霖就為了游泳？
而且，我從沒聽張霖說過，他們班有一個玩的那麼好的朋友。
嫌疑人被一一排除。
我忽然想起張霖的手機。
警察卻搖搖頭：「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估計是沉水裡去了。」
「那可以查查張霖最後聯絡的是誰嗎？」
警察表情嚴肅了。
我們從沒想過這個點。
當時看到張霖後。
張阿姨直接哭暈過去了。
而我根本沒空想那麼多。
滿腦子都是張霖早上和我說發現了一個可以游泳的地方。
所以，我們下意識就把張霖的死。
定義成了意外。
9
張霖的案子，重新立案。
下午的時候，警察就去查了最後和張霖聯絡的號碼。
竟然是張國強的。
張霖的生父！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我頭皮發麻。
這個消失了快十年的張霖的爸爸。
竟然在張霖死前，給他打過電話！
警察已經傳喚張國強了。
我去找了張阿姨。
張阿姨的精神好了許多。
看到我，笑著喊我阿杰。
「你來了啊！」
「昨天真是對不起，阿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阿姨，張叔叔聯絡張霖了，你知道嗎？」
張阿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眼裡滿是惶恐。
卻還強撐了：「我，我哪裡知道！」
「那個王八蛋，自從離婚後，就一次沒回來看過小霖，我以為他都死了！」
「阿姨！」
我雙手抓住張阿姨的肩膀。
一字一句：「我懷疑張霖的死，不是意外！」
張阿姨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別說了，阿杰你別再說了！」
她身子倏地癱軟在地，雙手捂著臉開始痛哭。
眼淚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地上。
看著張阿姨一抽一抽的肩膀，我緩緩蹲下身。
「張阿姨，你知道什麼告訴我。」
「你也不想小霖枉死是不是？」
張阿姨卻顫抖著身子，就是不肯抬頭。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
敲門聲響了。
警察來了。
他們要求張阿姨配合他們調查張霖的死因。
剛才還哭哭啼啼的張阿姨。
忽然站起身撕扯著聲音開始趕人。
「滾！你們滾啊！」
「我兒子都已經死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你們就非得把我的心再次剖開來，才高興嗎？」
「都給我滾！」
張阿姨拿起掃帚就朝著警察身上砸去。
這是襲警。
我見狀，伸手一把抓住就要落在警察身上的掃把。
「張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掃把被我奪下。
張阿姨一邊哭著說不知道。
一邊緩緩蹲下身。
10
張阿姨被帶去了警局。
在她抽抽噎噎的描述中。
我知道了，張國強早在三個月前就開始聯絡張霖了。
當然，他一開始聯絡的是張阿姨。
他想讓張霖給他的兒子補習。
張霖的成績不說清北，985肯定是夠得上的。
偏張國強二婚生的兒子，是個學渣。
次次考試全班倒數。
張國強捨不得三百一節的補習費。
就想讓張霖免費給他兒子補習。
張阿姨聽完，直接就把張國強罵走了。
罵他不要臉。
罵他神經病。
張國強沒有放棄。
他見張阿姨這條路走不通，就聯絡張霖。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張霖的電話。
給張霖打電話，企圖拉近父子之間的關係。
我也是這時才想起。
好像確實有段時間。
張霖有些不太對。
不說話，每天都悶悶的。
打籃球的時候，也會忽然神遊。
我那時根本沒往這處想。
還以為他是思春了。
沒想到是他死了十年的渣爹復活了。
張國強喊冤枉。
他說他確實在7月13日那天去找過張霖。
但是被張霖罵走了。
他還給張霖塞了一個金貔貅。
原是想討好討好這個狀元兒子。
誰知，張霖根本不買賬。
金貔貅直接就被他丟進池塘了。
「警察同志，我真的沒有殺我兒子！」
「我還指望他給小寶補習呢！我怎麼會殺他呢！」
「虎毒尚不食子！」
聽到金貔貅三個字。
張阿姨先是一愣。
隨即開始喃喃。
「所以，他是為了去找那個金貔貅才下的水！」
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桌子上。
張阿姨情緒太過於緊張。
竟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一切真相大白。
那天張國強去找張霖。
送了他一個金貔貅，想要討好張霖。
結果張霖倔脾氣，直接把金貔貅扔了。
張國強走後。
他才猛地想起，那是金子。
要是賣錢，自己大學學費就有了。
那口氣卸下來後，張霖滿是懊惱。
這才鼓足勇氣下河。
他本意是想找那金貔貅。
可那麼小的貔貅，丟進池塘和丟進大海有什麼區別。
哪裡還能找到。
張霖在一次次下潛尋找中。
腿抽筋。
這才意外溺水身亡。
那隻失蹤的手機，是被張阿姨撿到了。
她翻了張霖的通話記錄。
以為是張國強害得自己兒子。
這才拼命想要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11
張阿姨在醫院躺了兩天。
醒來後，精神徹底不正常了。
有時候，她看到我會喊我小霖。
「小霖啊，你今天不是上學嗎？怎麼回來了？」
「小霖，你這次考試怎麼樣了啊？」
有時候，她又認得出我是徐傑。
「阿杰，你又來找小霖玩啊！」
說著，她就朝著屋裡喊張霖的名字。
喊了半天，她嘟囔。
「這孩子，耳朵聾了。」
我爸媽站在張阿姨的病床邊。
看她這樣，只覺得痛心。
張阿姨在醫院住了七天。
第八天的時候。
保險公司的人找上門。
他們說張阿姨給張霖買了壽險。
張霖成年前意外，可以賠償兩百多萬。
現在是過來辦手續的。
可是張阿姨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張國強和張阿姨雖然已經離婚。
但這份保險寫的是張霖的名字。
張國強作為張霖的生父，有權簽字。
手續辦完後，保險工作人員說。
賠償金十個工作日內會發放。
張阿姨不想住在醫院。
每天拉著我的手哭著說想回家。
「小霖快放學了吧，我要回去給他做飯。」
只要有人阻止。
她就掙扎大喊。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回去？我要給我兒子去做飯，你們為什麼要攔著我！」
醫生說，她精神已經徹底不正常了。
建議我們轉去正規的精神病醫院。
就在我爸聯絡杭市精神病醫院的時候。
張國強來了。
他看到張阿姨這樣，眼底露出一抹愧色。
「翠芬，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
「如果不是我聯絡小霖...」
我剛想阻止張國強繼續往下說。
張阿姨卻上前一把拉住張國強的手。
「國強，我要回家，小霖馬上放學回來了！」
「他們不讓我走！他們說我有病！」
張阿姨最是痛恨張國強。
如今竟然依偎在她的懷裡抽噎。
我和爸媽都看呆了。
「張阿姨...」
我想說什麼，我媽卻搖了搖頭。
我只是張霖的好朋友，僅此而已。
剩下的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張國強雖然已經和張阿姨離婚了。
但他也是張霖的親生父親。
張阿姨不想去精神病醫院。
張國強把她帶回了家。
每天好吃好喝照顧著。
就連附近鄰居看了。
都誇張國強有良心。
「翠芬和國強自從離婚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還以為是個沒良心的，結果翠芬都這樣了，他還無微不至的照顧。」
12
我去看過張阿姨幾次。
她的精神狀態和之前差不多。
不是將我認成張霖，就是以為張霖還活著。
張國強在廚房燒飯，見我來還熱情地留我一起吃飯。
「之前是我不好，有了新家，卻忘了自己原來的家。」
「張霖恨我也是應該的。」
他語氣帶著無奈。
我問：「那你現在住在這邊照顧張阿姨，你現任妻子不會有怨言嗎？」
他笑的坦然。
「翠芬都這樣了，她還有什麼可鬧的？」
「現在小霖沒了，翠芬就我一個親人了。」
「我們雖然離婚了，但至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張阿姨吃了飯後，就昏昏欲睡想睡覺。
睡著後，我就走了。
回家後，我和爸媽說了今天的事情。
我爸嘆氣：「國強可能真的後悔了。」
我媽卻搖頭。
「國強和翠芬離婚的時候，張霖才九歲。」
「整整八年，他都沒出現過一次，忽然出現，確實想讓張霖給他兒子補課？」
「現在還天天在家照顧翠芬。」
「我擔心，他另有所圖...」
是啊，張阿姨拿了兩百多萬的賠償款。
如今她已經沒有民事行為能力。
張國強想要從她手上弄到這筆錢簡直輕而易舉。
我看向我媽，我媽朝我點了點頭。
「你和張霖是好朋友，雖然這是他們家事，但是這錢絕對不能落到張國強手上！」
「媽，張阿姨還有什麼親人嗎？」
我媽搖頭。
「她爸媽前兩年都走了，他哥哥，還不如張國強。」
這麼一想，確實挺麻煩的。
再說，我們也沒有張國強想要私吞那筆錢的證據。
除非...
當晚，我就在網上下單了兩個監控。
然後跟爸媽一起去了張阿姨家。
我媽在廚房拖著張國強燒飯聊天。
我爸推著張阿姨在陽臺聊天。
趁此機會，我趕緊在家裡全都裝上了監控。
結果，我們就在監控看到張國強把張阿姨的頭按在洗腳盆裡的畫面。
「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你特麼怎麼就想不起來！」
「你趕緊給我想起來！」
然後狠狠一腳踹在張阿姨的肚子上。
張阿姨被嚇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一邊往後縮，一邊喊張霖的名字。
「小霖，小霖你快躲起來。」
張國強一改白天溫吞的性子。
雙眼猩紅，嘴角掛著陰毒的笑一步步朝著張阿姨走去。
「小霖？你的小霖早就死了！」
「他是被我在水裡活活按死的！」
「死之前還喊媽媽呢！」
張阿姨蜷縮一團的身子忽然就舒展開了。
眼裡滿是震驚和驚恐。
「你！你說什麼？」
「不！！！」她捂著腦袋嘶吼。
然後用力捶打腦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張國強根本不聽她的，一把抓起她的頭髮。
「我問你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我爸已經報警了。
我媽別過臉根本不敢看。
我拿著手機，和我媽一起朝著張阿姨家狂奔。
我家離張阿姨家不過五分鐘的距離。
我卻覺得這五分鐘格外漫長。
等我們踹門進去的時候。
張阿姨手上拿著刀，身上全是血。
張國強已經倒在血泊中了。
13
警察和救護車一起來的。
張國強被拉去了醫院。
張阿姨被帶去了警局。
她顫抖著手：「張國強，是他，是他殺了我的小霖！」
「他親口說的！」
我將監控交給警察。
警察蹙眉看我。
「你為什麼要在張阿姨家裝監控？」
「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我低頭沉默。
「我也是擔心張阿姨的安危。」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監控。
才讓我們看清張國強的為人。
當初，他和張阿姨離婚的原因。
也是因為家暴。
他家暴張阿姨不為別的。
他懷疑張霖不是他兒子。
但他不敢去做親子鑑定，就只能將火氣撒在張阿姨身上。
如今他回來。
表面上是為了照顧張阿姨。
其實就是打賠償金的主意。
他原始想等賠償金下來後，拿著銀行卡走。
可惜，張阿姨瘋了，連銀行卡密碼都不記得了。
他一開始還想著好好照顧張阿姨。
說不定張阿姨心情好了能記起來。
可一天又一天。
張阿姨的半點沒有轉好的跡象。
他這才狗急跳牆，徹底演不下去了。
張阿姨那一刀刺的並不嚴重。
張國強在手術室躺了四個小時後。
就被推了出來。
兩天後，警察上門錄口供。
面對監控。
張國強低著頭沉默了。
片刻，才將那天的經過說了出來。
張霖下水去撈金貔貅的時候，張國強還沒走遠。
直到張霖腳抽筋，開始掙扎。
他原本下水是想救人的。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惡念。
張霖不是他孩子的想法一直在腦中盤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張霖已經被他按著頭溺死在了水裡。
他怕了。
趕緊爬上來，連滾帶爬回去了。
張國強說出真相的時候。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那天怎麼了。」
「我真沒想殺他，我沒想殺他...」
張國強身體好轉後，直接就被拘留了。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張阿姨因為精神問題，最終沒有被追究。
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
這次，她沒有反抗，乖乖配合。
走的時候，她拉住了我的手。
「阿杰，小霖什麼時候回來？」
我笑著拍了拍張阿姨的手。
「馬上就回來了！」
她點點頭。
「那下次，你帶他一起來看我。」
「好！」
高考結束的時候。
張國強被判了死刑。
張阿姨的精神狀態已經好多了。
銀行卡密碼也想起來了。
張霖身故也想起來了。
閒暇的時候，我經常會去看她。
給她買牛奶水果。
陪她去樓下轉轉。
我們緘口不提張霖的事情。
我考去了北京。
開學的時候，帶上了張霖的照片。
「張霖，我們當初說好要一起來北京的，我來了，你卻失約了。」
宿舍四個男生。
其中一個男生高高瘦瘦，皮膚黝黑。
和張霖長得竟有七分相似。
我看到他，人都恍惚了一下。
我和他說了關於張霖的事情。
求他跟我一起去看看張阿姨。
他同意了。
那天陽光正好。
林源穿著白T休閒褲，手裡拎著水果敲開了精神病病房的門。
張阿姨坐在窗邊發呆。
一回頭，她怔住了。
隨即豆大的淚水一滴滴砸在地面。
說話聲音都變得哽咽。
「小霖，我的小霖回來了！」
「小霖啊！媽想你啊！」
張阿姨直接撲到了林源身上，哭得泣不成聲。
林源直接懵了，轉頭看我。
我紅了眼眶。
那天，張阿姨抱著林源哭了好久。
然後拉著林源又是說話，又是削蘋果。
大一結束的時候。
張阿姨已經從精神病醫院出院了。
她精神已經完全正常了。
寒暑假的時候，我和林源會一起去看她。
張阿姨會給我們做糖醋排骨。
那天，張阿姨忽然拉住我的手。
「阿杰，阿姨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阿姨怕是，怕是扛不過來。」
「以後，常來坐坐。」
那晚。
我夢到了張霖。
他站在我面前，身上穿著熟悉的白T牛仔褲。
笑著和我說謝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