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大孝女,豪門父母卻跪求別孝了_第10章 10我每天按時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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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按時吃藥,按時上課,按時放學回家。
新學校的同學不知道我的過去,也沒人問。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陽光照進來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覺,不跟任何人多說話。
偶爾會想起謝家。
媽媽站在醫院門口哭著喊我名字的樣子,哥哥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樣子,爸爸站在巷子口佝僂著背的樣子。
我甩甩頭,把那些畫面甩出去。
吃藥。睡覺。上課。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18歲那年我考上了一所離家很遠的大學。養母在飯桌上唸叨“女孩子讀什麼大學”,養弟把我的行李箱拖到門口,說“姐,路上小心”。
我揹著包,拖著箱子,上了火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腦子裡忽然很安靜。
認知失調症沒有再犯過。
私人醫生每個月給我寄一次藥,我在電話裡跟他彙報病情,他說“恢復得不錯,繼續吃,不要斷”。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大學四年我沒有回家。
寒假留校打工,暑假在圖書館做兼職。養弟偶爾給我打電話,說養母身體不好,讓我過年回去看看。
我說好,然後掛掉電話,繼續上班。
謝家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我偶爾會在新聞上看到他們。
謝家的公司上市了,謝晚晚在一次慈善晚宴上露了面,笑得很甜。
底下評論說“謝家千金好漂亮”,沒人知道她不是我。
我關掉新聞頁面,繼續寫論文。
大三那年的冬天,私人醫生聯絡我,說謝太太生病了,住進了ICU,想見我一面。
我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很久。
“我不去。”
第二天繼續上課,繼續吃藥,繼續寫論文。
後來聽說謝太太從ICU出來了,身體恢復得還算好。
又聽說謝晚晚訂婚了,男方是另一家集團的公子。
這些訊息都是私人醫生髮簡訊告訴我的。
我沒有回覆過,他也沒有再發。
大學畢業那天,養弟來了。
他站在校門口,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舉著一束花,看見我就咧嘴笑:“姐!畢業快樂!”
我走過去,把那束花接過來,聞了聞。
“花了多少錢?”
“沒多少。”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他領帶扶正了:
“下次穿西裝好好打領帶,歪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他嘿嘿笑,跟在我後面走。
後來我工作了,一個人住在離公司很近的公寓裡。
很小一間,廚房連個灶臺都沒有,只擺了一個電飯煲和一個微波爐。我每天兩點一線,公司、公寓,偶爾下樓去便利店買點速食。
有一次在超市裡看見一個背影,很像媽媽。
她站在冷櫃前面挑酸奶,側臉微微垂著,頭髮是花白的。我站在貨架後面看了幾秒鐘,推著購物車轉身走了。
走到收銀臺前面我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後來我再也沒去那家超市。
還有一次在地鐵上看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側臉和哥哥很像。
他靠在車門旁邊打電話,語氣很冷漠,說:
“謝晚晚,我最後說一次,我家不歡迎你。”
我下一站就下了車。
等了十分鐘,坐反方向的車回去。
那個名字我很多年沒聽過了。
晚晚。
謝晚晚。
像上輩子的事。
28歲那年養母去世了。養弟打電話給我,聲音啞得像砂紙:
“姐,媽走了。”
我請假回去了一趟。
葬禮上來了很多人,大多是村裡的親戚。養母的遺像擺在靈堂正中,黑白的,笑得很拘謹。
我看著那張臉,腦子裡浮現的都是她罵我的樣子,說“丫頭片子不配讀書”,說“你要讓著弟弟”。
可她也給過我飯吃。
給過我地方住。
我跪在靈堂前面磕了三個頭,站起來,燒了一沓紙錢。
養弟站在旁邊,哭得眼睛腫成一條縫。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葬禮結束之後我坐高鐵回了工作的城市。在高鐵上,私人醫生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謝先生今天來找我了,問你的聯絡方式。我沒給。”
我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把手機收起來,戴上耳機,閉上眼睛。
窗外是冬天。灰撲撲的天,灰撲撲的田野。
列車在往前開。
我沒有回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