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往事了無痕_第9章 9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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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蘇嵐抱著一摞資料哭著說“有人要害我”，他順手把方檸的一個課題名額給了她。

還有上個月，他為了哄蘇嵐開心，把本該分配給貧困患者的進口藥挪給她舅舅......

原來那些“寵溺”，都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

“嵐嵐，別這樣......”

他聲音軟下來，帶著從未有過的乞求，“我們見面談，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別再鬧了。”

“晚了。”

蘇嵐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醫院正式開除顧凜的通報貼在公示欄。

網上輿論譁然，#顧凜醫德敗壞#的詞條掛在熱搜前三。

更致命的是，有人扒出他當年在學術論壇上抄襲的論文，證據確鑿。

顧凜收拾行李時，手機還在不停震動。

同行群、同學群、甚至家族群，都在轉發那些不堪入目的截圖。

他狼狽地拖著箱子衝出酒店，卻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蘇嵐。

她妝容精緻，沒有半點傷心模樣。

“顧凜，”

她笑得花枝亂顫，“怎麼樣？沒了主任頭銜，你還有什麼？”

“蘇嵐！”

顧凜衝上去想抓她，卻被她靈巧地躲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哪點對不住你了？”

“因為你不陪我。”

蘇嵐尖叫著，引來路人圍觀，“你說好要娶我的。結果呢？你跑到非洲去找那個方檸。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顧凜看著她扭曲的面容，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方檸......”

他喃喃出聲，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方檸知道這些嗎？”

蘇嵐冷笑：“她當然知道。你以為她為什麼走？因為她早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了！”

顧凜如遭雷擊。

他踉蹌著後退，手機從口袋滑落。

三天後，顧凜衝進醫療站時，眼底佈滿血絲。

可得到的答覆是：“方醫生兩天前就調去北部的戰地醫院了，先生，您找錯地方了。”

“不可能。”

顧凜抓住護士的胳膊，“她在這裡。你去把她叫出來。”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有人認出了他是那個在網上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顧主任”。

“就是這個人，虐待那個好醫生方檸的。”

“聽說他把救命藥給了小三，害得方醫生媽媽摔斷了腿。”

“真不是個東西，方醫生在這裡救死扶傷，他倒好，千里迢迢來騷擾。”

顧凜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像過街老鼠般狼狽不堪。

他挨個抓住路過的人問：“你們看見方檸了嗎？我是顧凜，我是她未婚夫。”

沒人理他。

甚至有人冷笑一聲，吐了口唾沫走開。

他頹然坐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張照片。

那是他在方檸宿舍找到的。

唯一一張和方檸的合照。

回到旅館，蘇嵐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凜哥，我訂了你最愛吃的法餐，你快回來嘛。”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彷彿上午那場撕破臉的爭吵從未發生。

顧凜捏著鼻樑，疲憊到了極點：“我現在沒空。”

“沒空？”

蘇嵐的聲音立刻變了調，“顧凜，你是不是又去找方檸了？我告訴你，她就是個掃把星。她要是回來了，你就別想再碰我一根手指頭。”

顧凜猛地暴怒，對著話筒嘶吼：“蘇嵐，你還沒鬧夠嗎？我因為你丟了工作，丟了名聲。你現在還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嵐帶著哭腔的辯解：“凜哥，你別生氣......我、我可以去澄清的呀。我就說我是跟你開玩笑的，那些證據都是P的，行不行嘛？”

開玩笑？

顧凜看著窗外荒蕪的景色，忽然笑出了聲。

“澄清？”

他輕聲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