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暴晒車廂後,以為我裝失憶的媽媽悔瘋了_第7章 7第二天

死在暴晒車廂後,以為我裝失憶的媽媽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7-20作者:立夏不吃芒果

7

第二天,爸爸帶著律師來到了看守所。

隔著玻璃,媽媽拼命拍打著窗戶。

“振國!你快讓律師保釋我!我要出去找瑤瑤問清楚,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爸爸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律師拿出了一份檔案,推到了投遞口。

“趙女士,這是周先生對您的提告書。周先生和周瑤小姐已經正式決定,放棄對您的諒解。”

媽媽愣住了,手指僵在玻璃上:“什麼意思?”

爸爸冷冷地開口:“意思就是,你虐待小余,致人死亡的行為,全是你個人精神失常所為,和我還有瑤瑤沒有半點關係。”

“趙梅,你已經毀了老大,我不能讓你再把小女兒也毀了。瑤瑤還小,她不能有一個殺人犯母親。”

“你......你想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一個人頭上?”

媽媽驚恐地尖叫起來,“周振國!平時你不聞不問,現在出事了你拍拍屁股走人?”

“那是你自作自受。”爸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再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媽媽在看守所裡崩潰大哭,體會到了我三年來每天面對的孤立無援。

而此時,辦案的警察正在我們家進行最後的取證。

在我的臥室裡那個不足五平米而且夏天不通風冬天漏風的雜物間裡,警察在床底拖出了三個的紙箱。

紙箱裡沒有衣服,沒有玩具,只有上萬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彩色紙條。

那是我的盲盒。

因為每天早晨醒來都會忘記一切,我怕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在這個家裡生存下去。

所以我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把當天學到的“生存法則”寫在紙條上,摺好放進箱子裡。

第二天一早,我就抓一把紙條拆開,拼湊出我對這個家的記憶。

辦案的警察隨手拆開了幾張。

第一張:“媽媽最喜歡百合花,買菜的時候如果看到,一定要用自己的早飯錢省下來買給她,她會多看我一眼。”

第二張:“妹妹對芒果過敏,飯桌上絕對不能出現芒果。如果妹妹癢了,不管是不是我乾的,都要第一時間下跪道歉,這樣媽媽打得會輕一點。”

第三張:“昨天洗澡水是滾燙的,我把皮燙掉了。但是不能哭,因為媽媽說哭聲會影響妹妹的運氣。我要忍住,我是姐姐。”

第四張:“今天發燒39度,媽媽說我是為了偷懶不幹活。我想起來了,劉專家說我是個壞孩子。我要聽媽媽的話,去院子裡淋雨清醒一下。”

看著那一張張帶著淚痕和血漬的紙條,在場的幾個年輕女警忍不住捂住臉,痛哭失聲。

這根本不是什麼心機女的算計。

這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絕症女孩,在用最笨拙、最卑微的方式,拼了命地想要留住母親那一點點少得可憐的愛。

當這些紙條的影印件被送到看守所,擺在媽媽面前時。

她徹底瘋了。

她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拾起那些紙條,把它塞進嘴裡拼命咀嚼,混合著血水和眼淚嚥下去。

“媽媽愛你......小余,媽媽真的愛你啊......”

她撞向看守所的鐵門,一下又一下,直到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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