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三甲編製免費行醫五年,聯名舉報我後求我回去?_第 7 章 周磊的笑聲像被刀猛地切斷卡在喉嚨里
第 7 章
周磊的笑聲像被刀猛地切斷卡在喉嚨裡。
他盯著那本工作證,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市......市局的?”
他結巴了,隨即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領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跟鎮裡的林局熟得很,這都是誤會......”
王組長面無表情地收回證件。
“林副局長今天早上已經被市紀委帶走喝茶了。”
“現在,你的誤會大了。”
兩輛警車拉著警笛從村口開進來,停在打穀場邊。
幾個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過來。
王組長指著周磊和那一堆儀器。
“全部封存,帶走調查。”
周磊這才徹底慌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白大褂,語無倫次。
“不是我乾的!這些藥都是別人推銷給我的!我不知道是假的!”
警察動作利落,反手給他戴上了手銬。
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打穀場上顯得格外清脆。
村民們全看傻了眼。
李大媽手裡還攥著剛刷完的醫保卡,哆哆嗦嗦地問。
“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暗訪組的同志拿出一臺行動式的醫保核查儀,掃了一下李大媽的卡。
“大媽,你卡里原本有兩千多塊錢,現在餘額是零。”
“他藉著賣藥的名義,把你們的醫保基金全套空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的錢啊!那是我留著救命的錢啊!”
李大媽癱軟在地上,捶胸頓足。
其他買過藥的老人也紛紛湧向調查組,哀嚎聲連成一片。
“他不僅騙錢。”我走上前,拿起桌上一盒所謂的降壓藥。
“這種劣質藥,長期服用會導致嚴重的腎衰竭。”
村民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王嬸嚇得雙腿打顫,指著被押上警車的周磊破口大罵。
“周磊!你個畜生!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周大爺原本還站在理療床邊發愣,此時猛地反應過來。
他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扒著車門不讓警察走。
“你們不能抓我兒子!他可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啊!”
警察嚴厲地呵斥他退後。
周大爺急了,眼珠子一轉,突然轉頭撲向我。
撲通一聲。
他在我面前跪下了。
“陳醫生!陳硯!娃呀!”
他抱著我的褲腿,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是叔對不住你!叔被豬油蒙了心!”
“你跟領導求求情,放磊子一馬吧!他要是進去了,我這老頭子可怎麼活啊!”
我低頭看著他。
他的手死死攥著我的褲子,指節發白。
五年前,他也是這樣求我救他老伴。
但這一次,我的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我彎下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
“周叔,你兒子剛才說了,這些老骨頭吃不死就行了。”
“他賺這種斷子絕孫的錢時,你可是躺在旁邊拍手叫好的。”
周大爺臉色灰敗,還想伸手抓我。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那是半個月前,他帶頭按滿紅手印的舉報信影印件。
我把信展開,舉到他面前。
“半個月前,你們聯名舉報我非法行醫,把我趕出村子。”
“今天,我只是配合調查,把你們口中‘正規合法的神醫’送進去。”
“大家求仁得仁。”
我退後兩步,聲音提高,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既然鎮局的認定已經撤銷,我的事情已經查清。”
“接下來,我們就該算算另一筆賬了。”
我指著那群還在哭天搶地的村民。
“過去五年,你們一共欠我三十七萬六千的醫藥費和墊資款。”
“我本想當成慈善捐了。”
“但你們既然用舉報信證明了我們之間只有‘非法交易’。”
“那好,我會走正規法律程式,把每一分錢,連本帶利地要回來。”
王嬸停止了乾嚎,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要告我們?”
我沒理她,轉身跟著王組長上了車。
身後,是滿地狼藉和村民們絕望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