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三甲編製免費行醫五年,聯名舉報我後求我回去?_第 4 章 陳醫生
第 4 章
“陳醫生!陳硯!你在裡面嗎?”
聲音帶著哭腔,透著門板傳進來。
我合上電腦,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出去。
門外站著五六個人。
領頭的是村裡的李大媽,旁邊是王嬸,還有幾個經常來我診所量血壓的老頭。
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灰頭土臉,神色焦灼。
我沒有開門。
“有事?”我隔著門問。
聽到我的聲音,李大媽直接拍在門板上。
“陳醫生,你行行好,開開門吧!我孫子發高燒,鎮上的醫院太遠了,周磊那個殺千刀的藥房,一盒退燒藥要賣八十塊啊!”
王嬸也湊上來,聲音裡沒了之前的囂張,全是惶恐。
“陳醫生,我老毛病犯了,去周氏大藥房買降壓藥,他們非讓我配著什麼靈芝口服液一起買,一套下來要三百多!”
“我不買,他們就不單賣降壓藥給我啊!”
我靜靜地聽著。
原來,屠刀落下的時候,羊群才會想起牧羊人的好。
周磊的本性我太清楚了。
他開藥房,不是為了治病,是為了榨乾這群老人最後的一點棺材本。
“你們找錯人了。”
我語氣平淡。
“我現在沒有行醫資格,給你們看病,叫非法行醫。”
門外的聲音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李大媽哭得更大聲了。
“陳醫生,以前是我們瞎了眼,聽信了周磊的挑撥!”
“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救救孩子吧!”
“我們給你跪下了!”
撲通幾聲悶響。
有人真的在門外跪下了。
我看著貓眼裡他們佝僂的背影。
五年前,周大爺也是這樣跪在地上。
我當時覺得,醫者仁心,不能見死不救。
但我忘了,人心是填不滿的窟窿。
“李大媽。”我隔著門開口。
“半個月前,周磊帶人查封我診所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
“你當時說,我給你們開的藥都是劣質的,不安全。”
“王嬸,你說我騙了你老伴的錢。”
“白紙黑字的舉報信上,你們的紅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門外的人僵住了。
王嬸結結巴巴地狡辯。
“那......那是周磊逼我們按的!他說不按以後就不給我們在村裡看病!”
“對對,都是周磊逼我們的!”
我冷笑一聲。
“他逼你們,你們就按了。”
“現在他割你們的肉,你們就來找我。”
“對不起,衛生局有規定,沒有相關證件不能非法行醫。”
“我要按規矩來。你們走吧。”
我轉身準備回屋。
王嬸突然急了,聲音尖銳起來。
“陳硯!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
“你是醫生啊!見死不救你是要遭報應的!”
“大家夥兒一起把門撞開!我看他敢不救!”
門板被撞得砰砰直響。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那份五百多頁的裝訂材料。
一把拉開大門。
撞門的人猝不及防,跌進屋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把手裡的材料砸在茶几上。
“想鬧事?”
“這是你們過去五年,從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藥錢、每一筆墊資的明細。”
“既然你們說我非法行醫。”
“那這些錢,就不能算作醫療費,只能算作個人借貸。”
我盯著王嬸慘白的臉。
“我已經準備向法院起訴。”
“你們今天要是敢碰我這屋裡的一樣東西,我就讓警察連著入室搶劫一起查。”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茶几上那厚厚的一摞紙。
李大媽嚥了口唾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往門外退。
“我......我還是去鎮上吧。”
她一走,剩下的人也如鳥獸散。
我把門重新關上。
回到桌前,我把那份材料塞進牛皮紙袋裡。
是時候,走一趟市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