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六年,碎骨逢春_第 9 章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第 9 章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安安也是我的兒子!”
沈清弦被我踢開後,原本祈求的眼神瞬間變得瘋狂。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紅著眼睛衝我怒吼。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只要我帶走安安,我看你敢不敢讓警察抓我!”
她說完,轉身就往醫院大樓裡衝。
她瘋了。
她想拿親生兒子當人質。
逼我撤回對她下藥投毒的報警。
我站在雨中,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的背影。
沈清弦一路狂奔,衝進病房大樓。
她粗暴地推開阻攔的護士。
一腳踹開了安安的病房門。
“安安!媽媽來接你了!”
她面目猙獰地撲向病床。
然而,還沒等她的手碰到病床的邊緣。
兩名身材高大的便衣警察突然從門後的陰影裡閃出。
“不許動!”
他們動作迅猛地扣住沈清弦的肩膀。
直接將她反手按倒在病床前的地板上。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她的雙手。
我和薄輕雪早就防著她狗急跳牆了。
下藥謀殺的報警回執,我早就提交給了重案組。
薄輕雪坐在沙發上。
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熱茶,連眼皮都沒抬。
我緩緩走進病房,站在沈清弦面前。
沈清弦拼命掙扎著,側著臉看向病床。
安安剛剛做完前期的穩定手術,臉色恢復了一些紅潤。
他正坐在病床上,手裡抱著一個護士給的毛絨玩具。
沈清弦彷彿看到了最後的希望。
她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道:
“安安!我是媽媽啊!”
“你快告訴警察叔叔,我是你媽媽,你讓他們放了我!”
“媽媽以後帶你去吃黑松露蛋糕,帶你去滑雪!”
她試圖用那些她曾經只給過顧梓軒的東西,來誘哄安安。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安安。
安安怯生生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恐,緊緊抓著手裡的玩具。
然後,他脆生生的,卻無比堅定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
“你不是我媽媽。”
安安指著地上的沈清弦。
“你是給壞狗狗辦葬禮的壞人。”
“我生病好痛的時候,你在陪別的哥哥。”
“爸爸說,媽媽早就死了。”
童言無忌。
卻字字誅心。
沈清弦的身體猛地僵住。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安安,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她自以為是的母愛,她以為可以拿捏我們的籌碼。
在兒子純粹的憎惡面前,碎成了一地齏粉。
她所有的自尊、虛偽和算計。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
沈清弦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流進地磚的縫隙裡。
警察一把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推搡著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沈清弦回過頭。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懊悔和死寂。
“祈晏,你贏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我冷冷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