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六年,碎骨逢春_第 5 章 病房裡
第 5 章
病房裡。
我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形容枯槁地守在床邊。
我站在窗前。
而我的身邊,站著一個身形高挑、氣場迫人的女人。
女人的手,正虛虛地攬在我的腰間。
“沈總,好久不見啊。”
薄輕雪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眼眸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沈總怎麼有空來這種平民醫院?”
清冷慵懶的女聲在病房內響起。
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壓迫感。
薄輕雪坐在沙發上,氣場全開。
修長的雙腿交疊,指骨分明的手把玩著一枚精緻的打火機。
我站在她身邊,神色冷漠地看著門口那個彷彿見鬼一樣的女人。
沈清弦震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死死盯著薄輕雪攬在我腰間的手,嘴唇直哆嗦。
“薄、薄總?您怎麼會在這裡?”
薄輕雪可是星輝資本目前最大的意向投資方。
沈清弦這半年來,為了見薄輕雪一面。
幾乎把薄家大門的門檻都踏破了。
可薄輕雪連個正眼都沒給過她。
現在,這個她高攀不起的財神爺,卻出現在了她一向看不起的男人病房裡。
沈清弦的腦子顯然轉不過彎來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質問和憤怒。
“祈晏,你給我過來!”
她壓低聲音,用命令的口吻呵斥我。
“你知不知道薄總是什麼身份?你想死別拉著我!”
她以為,我是在不知廉恥地勾引薄輕雪,會壞了她的生意。
我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總好大的威風。”
薄輕雪輕笑一聲,手上的打火機“啪”地合上。
“怎麼,我薄某人的人,還需要聽你的使喚?”
這句話一齣,沈清弦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驚愕地張大嘴巴,目光在我和薄輕雪之間來回掃視。
“薄總......您、您說什麼?他、他是我老公啊!”
“老公?”
薄輕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站起身,走到沈清弦面前。
比沈清弦高出半個頭的身高優勢,讓她看起來像是在俯視一隻螻蟻。
“沈總是不是貴人多忘事?”
“據我所知,沈總的丈夫,是顧家的少爺顧霆深吧。”
“什麼時候,沈總又多了一個老公?”
沈清弦的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她心虛地後退了半步,強撐著解釋。
“薄總,您誤會了,這是我的家事......”
“夠了。”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沈清弦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沈清弦,我們完了。”
那是一份解除同居關係的協議書。
以及當年那張假結婚證的影印件。
“當初那五十萬你根本沒虧本,而是拿去給顧霆深買了表。”
“現在用這種假證來威脅我,沈清弦,你真讓我噁心。”
沈清弦手忙腳亂地接住那份協議,看清上面的字後,她的臉徹底扭曲了。
她不敢在薄輕雪面前發作,只能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祈晏!你是不是瘋了!”
“我說你怎麼底氣這麼硬,原來是傍上大款了!”
“你為了錢,連自己的底線都不要了嗎!”
她居然有臉說我為了錢?
我看著這個虛偽到了極點的女人。
“底線?我的底線就是安安的命。”
我指著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兒子。
“你每天給親生兒子下藥,讓他心衰瀕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底線?”
“你給狗辦幾百萬葬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底線?”
沈清弦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她聽到我揭穿她下藥的事,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極其惶恐的震怒。
薄輕雪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沈總,別髒了這裡的空氣。”
“滾出去。”
沈清弦屈辱地握緊了拳頭。
她惹不起薄輕雪,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祈晏,你別後悔!”
“你以為薄總真的看得上你?你早晚會被玩膩了踢開!”
說完,她狼狽地轉身,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