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抄斬後我做了漠北王,皇帝要和親我拒了_第 9 章 宗政烈的怒吼將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第 9 章
宗政烈的怒吼將我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我看著李崇那張因為期待死亡而略顯扭曲的臉,慢慢放下了劍。
差點就讓他如願了。
“想求死?”
我將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卻只是輕輕劃破了一層皮。
“太便宜你了。”
我轉頭看向隨行的軍醫。
“用最好的藥,吊住他的命。”
“我要他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大雍江山,是怎麼一點點變成漠北的疆土。”
“我要他每天都活在失去一切的痛苦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崇眼底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他寧願被我一劍刺死,也不願像個廢人一樣被我圈養著受辱。
“霍長安!你殺了我!殺了我!”
他瘋狂地掙扎,卻被軍醫強行灌下了續命的湯藥。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下點將臺。
風雪漸漸停了,皇城上空的陰霾被風吹散了一些。
我走到趙娘面前,將她扶起。
“趙娘,當年侯府的舊人,還剩下多少?”
趙娘抹著眼淚,聲音顫抖。
“教坊司裡,連老身在內,只剩下三十七人了。”
“苦役營那邊,聽說......聽說都死絕了。”
我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當年鎮北侯府上下,連同親兵衛隊,足足七百多口人。
二十年過去,就只剩下這區區三十七人。
這筆賬,大雍的皇族怎麼還得清!
“宗政烈。”
“屬下在。”
“傳令下去,開啟大雍國庫,將所有金銀珠寶,分發給這些倖存的故人。”
“派人去亂葬崗,將當年侯府之人的屍骨找出來,重新斂葬。”
我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那座巍峨的皇宮。
“還有,去告訴城裡的百姓。”
“從今夜起,全城掛白幡,為鎮北侯府,為三萬邊軍,守孝三日。”
“誰敢違令,斬立決。”
宗政烈單膝跪地,大聲應諾。
“喏!”
當天夜裡。
整個大雍皇城,沒有一點喜色。
從高聳的宮門,到低矮的民房,到處都掛滿了白色的引魂幡。
風一吹,滿城的白幡獵獵作響,像是在替那些死去的冤魂哭泣。
我獨自一人,提著一壺酒,登上了皇城的最高處。
我坐在這曾經只有李崇才能坐的龍椅上,看著腳下掛滿白幡的城池。
二十年了。
我終於回到了這個地方。
不是以階下囚的身份,也不是以蠻夷的身份。
而是以漠北王、鎮北侯之子的身份。
我掏出懷裡那塊斷裂的長命鎖,輕輕放在龍案上。
然後,我倒了一杯酒,灑在地板上。
“爹,娘,祖母。”
“長安,回來了。”
空曠的大殿裡,只有我的迴音。
那些曾經在這座大殿上指點江山、高談闊論的人,都已經成了階下囚。
而我,成了這座城的新主人。
我以為我會很狂喜,會覺得暢快淋漓。
可是沒有。
我的心裡只有一片荒涼。
復仇能夠平息憤怒,卻填補不了失去的空洞。
我喝下第二杯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燒得心口發疼。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