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撕裂時,他先一步握住別人的手_第7章 7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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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景敘站在幾步外,手裡是剛從醫生那裡要來的檢驗單。
他把單子遞給喬初,“藥盒送去鑑定過了,裡面是維生素片。你在飛機上吃的也是這個。”
喬初的嘴唇動了動,“我害怕,我需要你陪著我。機艙破裂時,我以為自己會死,抓住你有什麼錯。”
“你抓住我沒有錯。”周景敘說,“騙我拿走溫妤的鞋,錯了。”
喬初忽然笑了,“是我開口要的嗎?是你自己認為她能忍。”
她沒有再解釋簽字的事,轉身走了。
第二天,父親所在的康復病區取消了我的壁畫展示。
院方收到投訴,稱作品授權存在爭議,怕影響患者,決定暫時撤下。
那面牆是我陪父親康復時畫的。
畫裡沒有宏大主題,只有病人學會握杯子、繫鞋帶、重新站起來的日常。
壁畫裡有幾組紋樣,脫胎於我給婚禮畫的草稿。
喬初的品牌宣傳恰好也用了同源圖案。
我沒有找周景敘。
我帶著最初的草圖和病友們簽過的同意書去見院方,刪掉涉及爭議的舊紋樣,保留患者共同完成的部分。
一天後,壁畫重新開放,署名從我一個人改成了康復小組全體。
父親摸著自己的名字,笑得像個孩子。
喬初趕來時,院方剛貼出說明。
她想用我的作品逼我低頭,卻沒料到我願意舍掉個人署名。
“你為什麼不在乎。”
“因為那面牆本來就不是給我看的。”
她最想要被看見,所以不明白有人可以主動讓出中心。
周母也來了。
她知道了藥物鑑定單的事情,抬手要打喬初,被我攔住。
“打她解決不了你做過的事。”
周母嘴唇動了幾次,才找回聲音。
“小妤,是我糊塗。我總覺得喬家對我們有恩,便讓你一次次讓位置。”
周景敘站在走廊盡頭,沒有借母親的道歉替自己求情。
他把撤銷宣傳的檔案交給喬初。
“違約費用由我承擔,你今天搬出去。”
喬初攥住檔案,“你為了她,要毀掉我唯一的機會。”
“這個機會用的是她的婚紗、她的設計、她的新娘身份,本來就不屬於你。”
喬初終於哭出聲,“那我呢?我陪你長大,替周家照顧阿姨,喬家留下的人情,什麼都不算嗎。”
“算。”
周景敘拿出一份房屋轉讓檔案,“這是我答應喬叔照顧你的最後安排。房子給你,今後互不往來。”
喬初得到她想要的保障,卻失去了進入周家的理由。
她盯著那份檔案,第一次沒有伸手去接。
“房子我不要,我只要你。”
喬初把檔案推回去,最後一層體面也不要了,“景敘,我愛你十年。溫妤沒出現時,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結婚。”
他看著喬初,眼裡只剩疲憊。
“我從沒答應過你。”
“可你也沒拒絕。”
這句話與溫妤那天說的一模一樣。
周景敘終於明白,他給喬初的希望,都是從溫妤的安全感裡挖走的。
他以為不承諾便無罪,卻讓兩個女人困在同一段模糊關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