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再沒把她的名字吹來_第 8 章 銀杏葉
第 8 章 銀杏葉
“我今天刷到一個熱搜,聞家那個千金,就是你以前的未婚妻,她好像住院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和我有什麼關係?”
趙聽瀾在電話那頭猶豫了幾秒:
“熱搜底下有人扒,說她得了憂鬱症,已經兩年了。還說她和她老公周宇辭關係很差,經常吵架。”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圖書館的燈光。
兩年了。
也就是說,我離開後不到一年,她就開始不對了。
“落臣,你還在嗎?”
“在。”
“你......不想知道具體情況嗎?”
“不想。”
趙聽瀾沒再說了,轉了個話題說他下週要來看我,讓我騰出週末。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
那個人畢竟佔據了我前十八年的全部安全感。
可要說還心疼,也不是了。
就像看新聞裡一個認識的人出了事,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就過去了。
我翻開筆記本,繼續整理論文資料。
生活是具體的。
不留給舊事發酵的空間。
大三下學期,學院的創業比賽,我的商業方案拿了一等獎。
評委裡有一家投資公司的合夥人,賽後找到我,遞了一張名片。
“寧同學,你的方案可行性很高,有沒有興趣實際運作?”
我看著那張名片。
上面印著一行小字:禾錦資本。
一個月後,我拿到了第一筆天使投資。
我的專案做的是舊衣改造和可持續設計平臺。
一個從快餐店洗碗起步的男生,三年後坐在投資人對面談估值。
聽起來像雞湯故事。
但只有我知道那些深夜的輾轉和凌晨兩點的檯燈。
趙聽瀾在我籤合同那天給我寄了一箱啤酒。
附了一張卡片:“寧落臣,你值得所有好事。”
我把那張卡片夾進日記本里。
大四那年冬天,學院的學術交流會上,我第一次見到裴妮曼。
她比我大兩屆,已經研究生在讀,在學術圈小有名氣。
長得不算扎眼的那種漂亮,但很清爽,說話的時候會認真看著你的眼睛。
交流會結束後,她追上來。
“寧同學,你剛才提到的那個迴圈經濟模型,有些資料我想請教一下,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
我看了她一眼。
“方便。”
後來我們經常在圖書館碰見。
她的位置固定在我斜對面,每次我抬頭都能看見她埋頭寫論文的側臉。
有時候她會走過來,把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
“不加糖對吧?”
我點頭。
她笑了一下:“記住了。”
不急不躁的。
不像聞宜聲那樣鋪天蓋地的保護欲,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存在感。
像深冬裡的暖陽,不灼人,但一直在。
趙聽瀾來找我玩的時候偶然碰見了她。
回去之後瘋狂給我發訊息:“!!!那個女孩是誰!好好看!對你什麼意思!”
我平靜回:“同學。”
他卻很激動:“什麼同學會記得你喝咖啡不加糖!寧落臣你給我清醒一點!”
我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了。
我沒有急著回應裴妮曼的好意。
不是不心動。
是我需要確認自己已經完全站穩了,才能去接住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