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駝假少爺天天朝我吐口水,我反手送它去馬戲團配種_第八章 8基金會的辦公室是我自己找的
第八章
8
基金會的辦公室是我自己找的。
城南一棟老寫字樓的十二樓,不大,八十平,隔成兩個房間。
外面接待,裡面辦公。
我搬進去那天,買了三盆綠蘿,一盆放前臺,兩盆放窗臺。
牆上掛了一塊白板,寫著求助者的名字。
第一個是個二十三歲的男人,被前女友騙著當了接盤俠,孩子出生後,還被前女友家人勒索鉅額撫養費。
最後官司贏了,孩子判定和他無關。
第二個名字是個二十八歲的男人,結婚五年,因為是家庭煮夫,被妻子長期家暴PUA。
他想出去闖蕩事業,妻子卻天天精神折磨他。
他找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萎靡的。
我幫他找了律師,做了心理疏導,提供了經濟上的原著。
三個月後,他離婚了,帶著兒子瀟灑回老家,重拾信心闖出了一番事業。
他在白板上的名字,也被畫了橫線。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白板上的名字越來越多,畫橫線的也越來越多。
有時候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些名字,會覺得這輩子做這件事,比報仇更有意義。
蘇耀死了,顧妍在坐牢。
蘇家完了,養父母也進去了。
可那些被傷害的人還在。
他們和我一樣,被欺騙、被利用、被當成工具。
但他們沒有重生。
他們只有我。
九月中旬,監獄那邊打來電話,說顧妍想見我。
我沒去。
她又打來,說想跟兒子通電話。
我讓律師轉告她:
兒子不是我兒子,我沒有義務幫你傳話。你想聯絡他,找蘇家遠親。
律師說顧妍在電話那頭哭了。
我沒說話。
十月份,我親生母親提前出獄了。
她託人帶話,說想見我一面,說對不起我,說當年不是故意的。
我讓人帶回去一句話:
你的對不起,二十多年前就該說了,現在我不需要了。
十一月份,基金會在網上發起了一個眾籌專案,叫“我不是容器”。
短短一週,籌了四十多萬。
捐款的人裡有被幫助過的男人女人,有陌生的網友,也有曾經的受害者家屬。
我發了條朋友圈:謝謝大家。
這輩子,我會一直做下去。
評論裡有人說“辰哥加油”,有人說“你是我們的光”。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眼眶有點熱。
晚上回到家,我煮了一碗麵,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換臺的時候掃到一個新聞——蘇家的別墅被拍賣了,成交價兩千萬,買家是個做生意的外地人。
畫面切到那棟別墅,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羊駝,沒有花,什麼都沒有。
我關了電視。
面有點坨了,但還是好吃的。
手機震了一下,是道長髮來的簡訊。
“蘇施主,最近可好?”
我回復:“挺好的。道長,當年您給我的那道護身符,我還留著。”
“留著作甚?事情已了,該扔就扔。”
“捨不得。那是我的第二條命。”
道長沒再回復。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處有煙花在炸。
不知道是誰在辦喜事。
我拉開窗戶,冷風灌進來。
樓下有個爸爸牽著孩子走過,孩子手裡拿著氣球,蹦蹦跳跳的。
我看著他們,沒有羨慕,也沒有難過。
只是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很多美好的東西。
以前我沒看見,是因為我的眼睛被口水糊住了。
現在擦乾淨了,什麼都看得清。
我關上了窗。
桌上的面吃完了,碗筷收進廚房,洗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輩子我死的那天,天氣也是這樣,不冷不熱,風很輕。
我的魂魄飄在天花板上,看著“自己”被蘇耀佔據。
那時候我想,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現在他們確實付出了代價。
可我卻並沒有那麼開心。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沒有噩夢。
沒有口水。
沒有人在我耳邊一陣狂“呸”。
我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陽光照在臉上。
我拿起手機,看到基金會同事發來的訊息。
“辰哥,今天有個新求助者,二十二歲的男生,被前女友騙去捐精勒索。他說想見你。”
我回復:“安排吧。下午兩點,我請他喝奶茶。”
起床,洗臉,刷牙。
鏡子裡的我面色紅潤,眼睛裡沒有紅血絲,嘴角甚至帶著一點弧度。
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