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往大西北後,男友一夜悔白頭_第2章 5消息爆在了第二天早上七點
第2章
5
訊息爆在了第二天早上七點。
不是一條,是連環炸彈。
第一彈:溫曼學歷造假,碩士論文查重率99%,學位證來自注銷的野雞大學。
第二彈:溫曼竊取我五項核心科研成果,證據鏈完整,包括篡改時間戳的伺服器日誌。
第三彈:溫曼兩份親子鑑定均為偽造,兩個孩子父親是周凱,沈氏集團商業競爭對手。
社交媒體炸了。
#溫曼學歷造假#衝上熱搜第一。
#沈氏集團醜聞#緊隨其後。
我沒有親眼看到沈聿辰的反應,但王律師轉述給我聽:沈聿辰被電話吵醒,董事會、媒體、合作伙伴全部瘋了一樣找他。他盯著親子鑑定報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溫曼跪在他面前哭著解釋,說孩子是前男友的。
沈聿辰把報告摔在地上:“你竊取晚晴成果的時候,怎麼不說真心?你偽造鑑定的時候,怎麼不說真心?”
溫曼說不出話。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正在西北的酒店裡收拾行李。窗外是戈壁灘,風沙漫天。
我放下手機,繼續整理資料。
沒有快感。
沒有悲傷。
什麼都沒有。
就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助理小心翼翼問我:“蘇總,沈聿辰在到處找您。”
“讓他找。”
我拉開窗簾,看著遠處的工地。明天,我就要以總負責人的身份進場。
這才是我的戰場。
6
一週後。
國際新能源峰會,北京。
我站在臺上,一襲黑色西裝,頭髮盤起,眼神銳利。
我身後的螢幕上,是我主導研發的新型儲能技術,效率比現有技術提升了40%。
這項技術,被溫曼署了自己的名字,壓了三年。
現在終於見光了。
臺下座無虛席,全是行業大佬、媒體記者、各國政要。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感謝西北的風沙,讓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
掌聲如雷。
前排,江亦帆微笑鼓掌,眼裡全是欣賞。
我聽說後排角落,沈聿辰來了。
偷偷來的。
這七天他打了我一百多個電話,全部被系統自動攔截。他去我以前的出租屋,房東說我搬走了。他去公司檔案裡查我的新地址,根本查不到。
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他看到峰會新聞。
蘇晚晴,國家科技進步獎候選人,西北新能源專案總負責人,國際頂級期刊《自然》封面人物。
“下面進入提問環節。”主持人說。
記者蜂擁而上。
“蘇總,請問您對沈氏集團的醜聞怎麼看?”
全場安靜。
我笑了笑:“下一個問題。”
記者不死心:“溫曼竊取了您的科研成果,沈聿辰作為公司負責人包庇她,您是否考慮起訴?”
“已經起訴了。”我語氣平淡,“法律會給出答案。”
“那沈聿辰個人呢?你們之前是情侶關係,他這樣對您,您恨他嗎?”
我看著那個記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恨他。”
全場譁然。
“恨一個人需要感情。”我說,“我對他的感情,已經用完了。”
後排傳來騷動。
我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
“晚晴!蘇晚晴!”
是沈聿辰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保安在攔他:“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我......我是沈聿辰,我認識蘇總——”
保安把他往外推。
“晚晴!我在這!你回頭看我一眼!”
我聽到了。
我沒有回頭。
我拿起話筒,說了最後一句話:“感謝各位,今天的釋出會到此結束。”
然後我走下臺,江亦帆迎上來,遞給我一杯水。
我們並肩離開,我笑了。
那笑容,五年前我撕掉offer給他錢的時候,也是這種笑。
但不是給他的。
再也不是了。
7
真相是我後來從律師口中拼湊出來的。
沈聿辰自己去查了五年前的所有郵件、聊天記錄、人事檔案。
調令,是溫曼偽造的。
不是我以為的他親手籤的字。
是溫曼模仿的簽名。
“蘇小姐,沈聿辰說想見你,他要解釋這件事。”王律師在電話裡說。
我沉默了兩秒。
“不用了。”
“他說你一直誤會是他主動調走你的——”
“這不重要。”我說,“簽字的不是他,但縱容的是他。溫曼住進我的房子,他不知道嗎?她頂替我的職位,他不知道嗎?她竊取我的成果,他查過嗎?”
王律師沒有說話。
“他什麼都沒做。”我說,“不是因為他不知道,是因為他不想知道。”
電話結束通話。
兩天後,沈聿辰出現在西北工地門口。
他從北京飛過來,坐了六個小時的飛機,又租車開了四個小時的戈壁路。
他穿著單薄的襯衫,領口敞著,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三天沒刮的胡茬,眼睛紅腫。
“晚晴!”
我從圖紙上抬起頭,看到他。
江亦帆擋在我前面:“先生,這裡是施工重地——”
“我是來找她的!”沈聿辰推開江亦帆,踉蹌著跑到我面前,“晚晴,我有話跟你說。”
“說。”
一個字,沒有溫度。
沈聿辰看著我,嘴唇哆嗦:“調令......調令不是我籤的,是溫曼偽造的。我從沒想過要把你調走,我——”
“然後呢?”
“然後?”沈聿辰愣住,“然後你誤會了,我以為你知道——”
“我知道。”我打斷他,“我查過了。”
“你知道?那你為什麼——”
“因為這不重要。”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沈聿辰,簽字的不是你,但縱容的是你。溫曼住進我的房子,你不知道嗎?她頂替我的職位,你不知道嗎?她竊取我的成果,你查過嗎?”
沈聿辰說不出話。
“你什麼都沒做。”我說,“不是因為你不知道,是因為你不想知道。”
“不是的——”
“你偏袒她,你護著她,你說我‘鬧’。”我一字一句,“這五年,你有一次問我過得好不好嗎?”
沈聿辰的嘴唇在抖。
“有一次嗎?”
沒有。
一次都沒有。
“回去吧,沈聿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晚晴,求你了。”他的聲音破音了,“你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就行。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不願意。”
“我可以放棄公司——”
“與我無關。”
“我可以娶你——”
我笑了。
那笑容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沈聿辰,五年前你跟我說,我站在幕後最安全。現在我站在臺前了,你求我回去?”我把圖紙遞給江亦帆,“你不覺得可笑嗎?”
沈聿辰跪了下來。
戈壁灘的地面全是碎石,他的膝蓋磕在石頭上,血滲出來。
我看著他。
居高臨下。
那眼神,和他五年前看我時一模一樣。
冰冷,疏離,毫不在意。
他的臉色煞白,手指開始痙攣,嘴唇哆嗦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他的聲音忽高忽低,一會兒威脅一會兒乞求,語無倫次。
“晚晴你不能這樣......我求你了......你要我做什麼都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轉身。
“保安,送客。”
兩個保安走過來,架起沈聿辰往外拖。
“晚晴!蘇晚晴!”他嘶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
我沒有回頭。
我繼續往前走,江亦帆跟在身邊,輕聲問:“沒事吧?”
“沒事。”我說,“走吧,去東區看看。”
身後,沈聿辰被扔出了工地大門。
風沙打在臉上。
我沒有停。
8
一個月後。
沈氏集團宣佈破產。
股價跌到谷底,合作伙伴全部撤資,董事會集體辭職。溫曼因學歷造假、竊取商業機密被起訴,周凱也被帶走調查。
沈聿辰名下所有資產被凍結。
包括那套我買的房子。
溫曼搬出去的那天,哭喊著要帶走孩子。
我聽說了,什麼都沒說。
手機收到一條訊息,來自陌生號碼。
“晚晴,我破產了。溫曼走了。我一無所有了。”
已讀。
我沒有回覆。
又一條:“我只要見你一面,一面就行。”
已讀。
還是沒有回覆。
第三條:“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可以把命給你。”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
然後我把手機遞給江亦帆。
“幫我回他。”
江亦帆看了我一眼,接過手機,打了一行字。
“沈先生,晚晴讓我轉告你:互不相欠,永不相見。”
傳送。
然後拉黑。
江亦帆把手機還給我,輕聲問:“難受嗎?”
我想了想。
“不難受。”我說,“只是覺得......浪費時間。”
他笑了。
9
三個月後。
我收到王律師的訊息,說沈聿辰試圖自殺。
吃了安眠藥,被鄰居發現送到醫院,搶救過來了。
“蘇小姐,他要見你。醫生說他的精神狀態很差。”
我放下手中的報告。
“他死不了。”
“蘇小姐......”
“王律師,他選擇傷害自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在西北吸著氧寫報告的時候,差點死在工地上?”
王律師沉默。
“他欠我的,不是一條命能還的。”我說,“況且,我不需要他還了。我不需要他任何東西。”
電話結束通話。
後來我聽說沈聿辰出院後去了城南的一家修理廠打工。一個人住,三十多歲的人,頭髮白了一半。
我聽說他偶爾會翻出手機裡我的照片,看很久。
我聽說他喝醉了會喊我的名字。
我都聽說了。
但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10
五年後。
北京,國家大劇院。
我坐在貴賓席,身邊是江亦帆,懷裡抱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孩。
她不是我親生的,是我和江亦帆從西北福利院領養的。孩子是孤兒,父母在雪災中遇難。
我給她取名叫蘇念。
“媽媽,燈光好漂亮。”她指著舞臺,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了,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今晚是國家科技進步獎頒獎典禮,我是獲獎者之一。
江亦帆側過頭,輕聲說:“緊張嗎?”
“不緊張。”我握住他的手,“習慣了。”
江亦帆笑了,反握住我。
大幕拉開,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蘇晚晴女士,因在新能源領域的傑出貢獻,榮獲本年度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
全場起立鼓掌。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禮服,走上臺。
聚光燈打在我身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接過獎盃,站在話筒前,看著臺下密密麻麻的面孔。
有熟悉的面孔,有陌生的面孔。
沒有沈聿辰。
我早就不會在那個方向尋找了。
“感謝我的團隊,感謝我的家人。”我看向臺下的江亦帆和女兒,“感謝所有在黑暗中沒有放棄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
我鞠躬,走下臺。
後臺走廊裡,一個老人攔住了我。
沈母生前的好友,李阿姨。
“晚晴。”李阿姨眼眶紅了,“你越來越好了。”
我笑了笑:“李阿姨,好久不見。”
“聿辰他......”李阿姨猶豫了一下,“他現在在城南的修理廠打工,一個人住。前幾天我見到他,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他說想見你一面,就一面。”
我笑容不變:“李阿姨,替我轉告他,我很好。也祝他好。”
“就這些?”
“就這些。”
我轉身離開,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聲音清脆。
我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江亦帆抱著女兒等我。
“媽媽!”小女孩張開雙臂。
我快步走過去,把女兒抱進懷裡。
“走吧,回家。”
“回家!”
三個人並肩往外走,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城南,老舊修理廠。
我聽說沈聿辰蹲在地上,滿手油汙,正在修一輛報廢的麵包車。
他瘦了很多,頭髮花白,脊背微駝。
手機上彈出新聞推送。
“蘇晚晴再獲國際大獎,與丈夫江亦帆攜手亮相。”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我穿著白色禮服,笑得從容優雅。江亦帆站在我身邊,西裝革履,氣質出眾。
我們中間,一個小女孩牽著我們的手,笑得天真爛漫。
我聽說他看完了,把手機放下,繼續修車。
油汙沾在手上,洗不掉。
像那些錯過的年月,怎麼都回不去了。
窗外下雨了。
他蹲在修理廠的角落裡,聽著雨聲,慢慢閉上了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
我渾身溼透地跑進他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你感冒了,我給你煮了薑湯。”
我說這話的時候,頭髮滴著水,眼睛亮亮的。
他當時在忙,頭都沒抬:“放那吧。”
薑湯涼了。
他也沒喝。
他終於嚐到了我當年被逼到絕路的痛。
卻要用一生的孤獨來償還。
而我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他的名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