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女兒罵我蹭住別墅後,她悔瘋了_第2章 5是周助理
第2章
5
是周助理,他帶了幾十個保鏢將店裡圍住。
“誰打的?”
周慕的聲音不大,但店裡瞬間安靜了。
他穿著黑色西裝,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陸曉瑤下意識鬆了手,強撐著:
“你誰啊?關你什麼事!”
周慕沒看她。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看了看我的臉和地上的包。
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後撿起那個被踩爛的霧霾藍手包,動作很小心。
“小姐,我來遲了。”
他對我說。
“小姐”兩個字,像冰水澆在陸曉瑤頭上。
她的臉瞬間白了。
“你叫她什麼?她就是個......”
周慕站起身,打斷她,語氣平淡。
“陸曉瑤是吧。”
“你母親張素芬,是季家僱的保姆,合同編號HR-2014-0873。”
他每說一句,陸曉瑤的臉就更白一分。
“你偷了季棠小姐價值兩百多萬的包,在這裡賣掉。”
“剛才,你動手打了她,還踩爛了她的包,人證物證都在。”
季家。
季棠小姐。
店裡的人全明白了,看陸曉瑤的眼神立刻變了。
剛才的“總裁千金”,原來是個保姆的女兒,還是個小偷。
“你胡說!你汙衊我!我媽是集團總裁!”
陸曉瑤瘋了似朝我撲過來,被周慕帶來的人一把架住。
她帶來的朋友也嚇呆了,想逃跑卻也被攔住。
周慕對店長說:
“報警。”
“監控全部封存。”
他舉了舉手裡破爛的包。
“這個包,是季棠小姐十八歲生日禮物,有編號的,評估損失後我們律師會聯絡你。”
“是!周先生!”
店長連忙點頭。
陸曉瑤被架著,還在掙扎尖叫:
“季棠!你等著!”
我沒理她。
周慕扶我起來:
“小姐,我先送你去醫院,夫人正在回來的路上。”
我點點頭,靠著他的手臂站起來。
最後看了一眼那團熟悉的霧霾藍,走了出去。
身後是陸曉瑤歇斯底里的哭罵。
6
到了醫院。
我的臉上身上都是傷,醫生處理了很久。
周慕去警局處理後面的事。
聽說陸曉瑤在警局還想耍橫,打電話找“關係”。
但沒用,周慕提交的證據太全了。
我的身份證明、包的購買記錄、她們母女的僱傭合同、陸曉瑤最近刷爆的信用卡賬單、還有店裡清晰的監控。
她怎麼罵人,怎麼扇我耳光,怎麼搶包踩包,拍得一清二楚。
盜竊,故意毀壞財物,尋釁滋事,故意傷害。
罪名一個個定下來。陸曉瑤和動手最狠的兩個同夥被刑拘。
周慕對警察和她們家裡人說:
“不接受調解,會追究到底。”
差不多同一時間,另一撥人去了別墅。
張素芬正和幾個老姐妹在客廳,顯擺女兒買的新絲巾。
門直接被開啟,周慕帶人走了進來。
張素芬一愣,隨即擺出主人樣子:
“周助理?你怎麼......”
周慕說:
“你被解僱了。”
張素芬笑臉僵住:
“什麼?周助理,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是在季小姐家......”
“你和你女兒,偷了季家價值超過一千萬的東西。”
周慕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另外,你女兒陸曉瑤,今天在商場打了季棠小姐,還踩爛了老婦人給小姐定製的包,現在人已經被警察抓了。”
張素芬腿一軟,癱在地上,拼命搖頭:
“不可能!曉瑤不會!是誤會!是季小姐她......”
周慕拿出平板,點開了一段監控錄影。
外放的聲音清楚地傳出陸曉瑤的叫罵:“我媽是總裁!這別墅是我家的!”
錄影裡,陸曉瑤狠狠地扇我耳光。
張素芬看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還需要看更多嗎?”
周慕收起平板。
張素芬跪下想抓周慕的褲腳:
“周助理!我錯了!是我沒管好女兒!看在我伺候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她吧!東西我們賠!”
“賠?”
周慕退開一步。
“你們拿什麼賠?季小姐給過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
他對身後人吩咐:
“看著她,只准她拿自己的衣服走,其他所有東西留下清點,警察很快會來。”
他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被老姐妹用古怪眼神圍觀的張素芬,補了一句:
“你們等著坐牢吧。”
張素芬徹底垮了,連哭都哭不出來。
7
我躺在醫院的單人病房裡。
門被推開,媽媽走了進來。
她穿著西裝,拖著一個小行李箱,看起來有些疲憊。
但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我臉上的傷。
“棠棠。”
“媽。”
她快步走到床邊,想摸我的臉,手停在半空。
最後只是輕輕碰了碰我的頭髮。
“疼不疼?”
“好多了,你別擔心。”
她仔細看了看我臉上的傷,又輕輕看了看我手臂上的淤青。
沒說話,但嘴唇抿得很緊。
過了一會兒,她幫我掖了掖被角。
“你休息。外面的事,媽媽處理。”
她說完,轉身走出病房,輕輕帶上門。
門外,周慕和幾個律師在等著。
“夫人。”
周慕用最簡短的話彙報了情況:人已刑拘,證據確鑿。
別墅清點出大量失物,張素芬已處理,相關家庭已通知。
媽媽聽完,沉默了幾秒。
“故意傷害還有盜竊,按最重的判。”
她開口,聲音很冷。
“那個包。”
她頓了頓。
“找最好的師傅修,不管修成什麼樣都要留著。”
“另外,我要陸曉瑤在法庭上,親口說清楚她踩爛的是什麼,給棠棠道歉。”
“通知所有和我們有來往的公司和人,季家開除了張素芬。以後誰再和她家扯上關係,就是和季氏過不去。”
她看著周慕和律師:
“把話放出去,我季明薇的女兒,是季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動她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是,夫人。”
人散了。
媽媽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重新進來,臉上的冷厲不見了,只有溫柔。
她坐下,握住我的手。
“還疼嗎?”
我搖搖頭。
“媽,我之前是不是太窩囊了?”
媽媽摸摸我的腦袋:
“你心軟是好事,但心軟得看對誰。”
“這次是媽媽沒處理好,讓你受罪了,以後不會了。”
她看著我,眼神很穩:
“欺負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你好好養著,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8
幾天後,我出院了。
我休息了兩天就去了警局做正式筆錄,周慕陪同。
陸曉瑤和她的兩個主要同夥還關著。
在警局大廳,我見到了張素芬。
幾天不見,她像老了十歲,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腫得厲害,身上穿的不再是別墅裡的好料子,而是皺巴巴的舊衣服。
她一看見我,立刻撲了過來,被旁邊的警察攔住。
“季小姐!季小姐我求求你!”
她隔著警察伸過來的手臂,眼淚鼻涕一起流。
“你饒了曉瑤吧!她還小,不懂事!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東西我們賠,我們傾家蕩產也賠!你讓她出來吧,她不能坐牢啊!她一輩子就毀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和之前在別墅裡那副隱隱帶著得意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周慕擋在我身前半步,語氣公事公辦:
“張女士,現在是刑事案件,由法律處理,至於賠償問題,我們律師會聯絡你。”
“不!不能走法律!”
張素芬更慌了,她想往我這邊蹭,又被攔住,只能扯著嗓子喊:
“季小姐!你看在我照顧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磕頭!”
她真的想往下跪,被警察用力架住。
“你照顧我,我付了你薪水,從不拖欠。”
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讓你女兒借住,是情分,可你們偷東西、趕我、打我,是你們自己選的路。”
張素芬的哭喊卡在喉嚨裡,臉色灰敗。
我看著她絕望的眼睛,
“至於陸曉瑤。”
“她二十四歲,不是四歲,她打我的時候,踩我東西的時候,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我繞過她,跟著警察去做筆錄。
身後傳來她壓抑的、崩潰的嗚咽。
做筆錄很順利。
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
警察告訴我,涉案金額特別巨大,且情節惡劣。
陸曉瑤作為主犯,量刑起點在十年以上。
她那兩個動手的同夥,也逃不掉。
附帶民事賠償的清單很長,金額是天文數字。
9
從那以後。
媽媽真的推掉了不少工作,每天準時回家吃飯。
飯桌上,她會跟我聊些公司裡不痛不癢的趣事,或者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
有一天晚飯後,媽媽拿出一個精心包裝的盒子。
“那個包,修好了。”
“老師傅說,盡了最大努力,但有些痕跡,去不掉了。”
我開啟盒子。
那隻霧霾藍的鱷魚皮手包靜靜躺在裡面。
被踩踏的凹陷已經恢復,撕裂的痕跡被巧妙修補,顏色也精心護理過,遠看幾乎煥然一新。
但拿在手裡,對著光仔細看,皮革的紋理在曾經受傷的地方,終究有些不同,不再那麼均勻完美。
我輕輕撫過那些細微的痕跡。
“修得挺好。”我說。
媽媽問:
“還要用嗎?”
“用。”
我把包拿出來,放進我日常背的大包裡。
“為什麼不用?”
媽媽看著我,眼裡有點欣慰,也有點別的什麼。
“你長大了,棠棠。”
“人總要長大的。”
我笑了笑。
“媽,我想去公司上班,從頭學起。”
媽媽點點頭:
“好。下週一,跟我去。從總經辦開始,讓周慕帶你。”
到了週一,我穿著合體的職業裝,跟媽媽一起走進季氏大廈。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恭敬而謹慎。
周慕已經等在總經辦,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幹練的中年女性,是行政總監。
“季小姐,這是您本週的日程和需要了解的基本資料。”
周慕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王總監則向我介紹了總經辦的職能和主要人員。
大家都禮貌地打招呼,稱呼“季小姐”,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工作並不輕鬆,大量繁瑣的流程、報表、會議紀要需要熟悉。
但我學得很快。媽媽說得對,周慕是個好老師,嚴厲但高效。
午休時,我在員工餐廳遇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人。
是之前陸曉瑤其中一個跟班的朋友的哥哥,好像在某部門當個小主管。
他看見我,明顯瑟縮了一下,端著餐盤想繞道走。
我徑直走了過去,在他面前停下。
他額角有點冒汗。
“季小姐。”
我點點頭。
“李主管。”
“市場部三組的報告,下午上班前要交到總經辦。”
“是,是!一定準時!”
他連忙應下。
我沒再多說,去了常坐的靠窗位置。
我能感覺到背後有目光,但我不在乎。
下午,媽媽有個不太重要的合作方來訪,讓我一起去旁聽。
對方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姓趙,帶著一個年輕下屬。
會議很常規。
快要結束時,趙總笑著對媽媽說:
“季總,聽說您千金來公司發展了?真是虎母無犬女啊。”
媽媽淡淡一笑:
“小孩子,剛來學習。”
趙總又寒暄了幾句,話鋒似有似無地一轉:
“最近還聽說個荒唐事,好像有個不知所謂的人家,冒充是季總的親戚,在外面招搖撞騙,真是可笑。”
“季總放心,我們都心裡有數,那種人,沾都不會沾。”
他說這話時,態度很是義正辭嚴,彷彿與有榮焉地站在我們這邊。
我心裡明白,他說的是張素芬和陸曉瑤的事。訊息果然傳開了。
媽媽笑容不變,語氣疏離: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過去了。趙總,我們還是多聊聊下半年的合作細節吧。”
趙總立刻識趣地打住,連連稱是。
會議結束,媽媽揉了揉眉心,對我說:
“看到沒?這就是現實。你弱的時候,誰都可能來踩一腳。你強的時候,誰都想過來表忠心。不必當真,心裡有數就行。”
“嗯。”我記下了。
10
陸曉瑤的案子開庭那天,我和媽媽都沒去。
全權委託了律師。
後來律師來彙報結果。
陸曉瑤因盜竊數額特別巨大,且無悔罪表現,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
她的兩個主要同夥,一個判了四年,一個判了三年。
張素芬作為從犯和銷贓者,判了七年。
附帶民事賠償,判決她們賠償我的各項損失共計三百八十餘萬元。
她們名下那點財產遠遠不夠,餘生都將揹負這筆債務。
據說陸曉瑤在最後陳述時,終於崩潰,哭喊著道歉,說知道錯了。
但法官問她是否認識到錯在哪裡時,她又顛三倒四,只說害怕坐牢,後悔惹了我。
她始終沒真正明白,她錯的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而是骨子裡的貪婪、惡毒和愚蠢。
張素芬在法庭上一直呆呆的。
宣判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上空空如也的座位,然後徹底癱軟下去。
塵埃落定。
我的生活步入新的軌道。
白天在總經辦處理各種事務,晚上有時加班,有時陪媽媽吃飯。
我開始接觸一些核心專案,雖然只是邊緣學習,但進步很快。
公司裡沒人再把我當成一個單純來“體驗生活”的大小姐。
那個修好的霧霾藍手包,我常帶著。
偶爾拿出來用,放些零碎小物。
上面的痕跡一直都在,像一道淺淺的疤。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它提醒我過去,卻不阻礙我向前。
11
有一天,我代表公司去參加一個行業內的青年論壇。
茶歇時,聽到旁邊兩個不認識的人在低聲聊天。
“聽說了嗎?原來季家那位真千金,之前一直特別低調,結果被家裡一個保姆的女兒欺負慘了。”
“何止聽說,我家跟季氏有點合作,那保姆一家簡直極品,偷東西還打人,最後全進去了,賠得傾家蕩產。”
“該!所以說,人哪,不能太囂張,也不能眼瞎,真正有本事的人,往往不顯山不露水。”
“就是,現在那位季小姐開始接手家裡事了,看著柔柔弱弱,手段可一點不軟。”
“上次那個趙總,想拿舊事套近乎,直接被不軟不硬地擋回來了,一點面子沒給。”
“那是,也不看看她媽是誰......”
他們聊得投入,沒注意到我就坐在旁邊一桌。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有點苦,但回味甘醇。
論壇結束,司機在外面等我。
天色已晚,華燈初上。
“小姐,回家嗎?”
“不。”
我看了眼手機上週慕發來的明天會議提綱。
“回公司。還有個報告要看。”
車子匯入璀璨的車流。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別墅的糟心事,奢侈品店的衝突,醫院的藥水味,警局的燈光,法庭的判決......像快進的影片在腦海裡掠過。
然後畫面定格在媽媽推開病房門的那一瞬間,定格在我第一次獨自處理完一份棘手的合同,定格在這個繁華都市的萬家燈火。
我是季棠。
屬於我的路,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