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光，卻嫌我刺眼_第9章 9裴朝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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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笑著點頭。

“這樣也好。”

他聲音很低。

“至少那時候的我，還是乾淨的。”

半年後，南城專案提前結款。

公司給我辦慶功宴，劉銳端著酒杯過來，笑得比剛認識時真誠多了。

“孟總，以前我嘴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和他碰杯。

“我記。”

劉銳差點嗆住。

一桌人笑成一片。

小唐把蛋糕推過來，上面寫著：孟梔年，前程大亮。

我看著那四個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裴朝抓著我的袖子說：“你是我的光。”

那時我以為這是喜歡。

後來才知道，有些人說你是光，不是想與你並肩。

是想你永遠照著他。

慶功宴快結束時，酒店經理送來一個檔案袋。

“孟總，樓下有位裴先生讓我轉交。”

裡面是房產清算檔案。

我們曾經一起買的那套房子，已經出售。

首付款、裝修款、增值部分，按比例清清楚楚列好。

最後夾著一張便籤。

字跡是裴朝的。

【以前總覺得你不會跟我算。】

【後來才明白，不算，是你愛我。】

【現在該算清了，是我欠你。】

我把檔案收好，下樓。

裴朝果然站在酒店門口。

他瘦了些，整個人沒有從前鋒利。

看見我，他笑了笑。

“恭喜，孟總。”

我說：“謝謝。”

他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檔案袋上。

“錢明天到賬。合同我讓律師看過，不會坑你。”

我笑了下。

“你現在倒是學會講規矩了。”

他也笑。

“被你教的。”

風吹過來，他咳了兩聲。

我下意識想問他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話到嘴邊，停住了。

他看見了。

眼底輕輕一顫，卻沒有借題發揮。

只是說：“我帶藥了。”

這一次，他沒等我照顧。

也沒拿自己的脆弱換我的心軟。

我點頭。

“那就好。”

沉默很久後，他問：“以後還能見面嗎？”

我說：“工作場合可以。”

“私人呢？”

我看著他。

“裴朝，人不能一邊想抹掉過去，一邊又想在失去後，把過去撿回來當籌碼。”

他的眼眶慢慢紅了。

“那我們......”

“到這裡。”

我替他說完。

酒店門口燈光明亮。

他站在光裡，眼睛紅得像很多年前。

可這一次，他沒有說“你不能丟下我”。

他只是很慢地點頭。

“孟梔年。”

“嗯？”

“你以後別再衝進男廁所救人了。”

我怔了一下，他扯出一點笑。

“危險。”

我也笑了。

“不會了。”

不會再把別人的狼狽，當成自己的責任。

不會再因為誰喊我一聲光，就燒掉自己去照他。

身後，小唐喊我。

“孟總，大家等你切蛋糕呢！”

我應了一聲。

再回頭時，裴朝已經退到臺階下。

他朝我擺擺手。

慶功宴上，蠟燭點亮。

小唐非要我許願。

我閉上眼。

沒有許愛情，沒有許重逢。

我只許自己以後一路往前，清醒、自由、熱烈。

蠟燭吹滅時，掌聲響起，窗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不再是誰的光。

只是我自己，也足夠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