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的情真，不必再說給我聽_第8章 8現場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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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蕭峙淵粗重的喘息。

林譯脫下西裝外套。

披在我肩上。

“清歡，我們走吧。”

他聲音溫潤。

像一劑鎮定劑。

我點點頭。

挽著他的手臂。

一步步走下禮臺。

身後傳來蕭峙淵嘶啞的喊聲。

“清歡！”

“你的眼睛......”

“我找過醫生！”

“我真的找過！”

“我會治好你！”

“你再信我一次！”

我沒有回頭。

只是停下腳步。

背對著他說。

“蕭峙淵。”

“從今以後。”

“我不需要你做我的眼睛了。”

蕭峙淵像被抽空了力氣。

跪在紅毯上。

目送我們遠去。

記者們蜂擁而上。

所有鏡頭對準我們。

林譯護著我。

低聲說：

“累嗎？”

“累了就靠著我。”

我把頭靠在他肩上。

感覺前所未有的安心。

身後傳來沈南意的哭喊。

“蕭峙淵！”

“你利用我！”

“你也騙我！”

然後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有人尖叫。

有人報警。

我沒有回頭。

一步一步走出禮堂。

陽光灑在臉上。

暖洋洋的。

我看不見。

但我能感覺到。

天亮了。

婚禮的事件迅速發酵。

蕭家股價暴跌。

蕭峙淵和沈南意的小號被扒出。

那些私密影片全網流傳。

警方介入調查。

沈南意涉嫌侵犯隱私。

蕭峙淵涉嫌敲詐勒索。

兩人都被帶走問話。

我配合警方做完筆錄。

在林譯的陪伴下回到家。

母親把家裡所有東西都換了。

窗簾、沙發、床。

一切蕭峙淵碰過的。

一件不留。

“清歡。”

林譯坐在我對面。

“德國的專家下週到。”

“你的眼角膜雖然受損。”

“但視神經還在。”

“移植手術有可能恢復部分視力。”

我的手微微顫抖。

“真的嗎？”

“真的。”

他握住我的手。

“但你不需要有壓力。”

“無論手術結果如何。”

“我都願意陪你。”

我沒有說話。

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三個月後。

手術室的門開啟。

林譯站在門口。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

“怎麼樣？”

醫生笑著點頭。

“手術很成功。”

“視力恢復到0.3。”

“以後可能會更好。”

林譯長舒一口氣。

他走到我面前。

輕輕掀開紗布。

光線湧入眼睛。

我眯起眼。

模模糊糊看見一個輪廓。

高大，挺拔。

正微微俯身看著我。

“看見了嗎？”

他小心地問。

我眨了眨眼。

眼淚奪眶而出。

“看見了。”

“你比我想象中好看。”

他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我透過淚光。

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的樣子。

劍眉星目。

笑起來有淺淺的酒窩。

“謝謝你。”

我說。

“謝謝你願意做我的眼睛。”

他搖頭。

握住我的手。

“不。”

“你才是我的光，那天婚禮上，我說的不是場面話、”

“我真的愛慕了你很多年。”

“當初在綁架新聞上見到你，我就一直覺得你是個很勇敢自律美好的女孩。”

出院那天。

我在醫院門口遇見蕭峙淵。

他瘦了很多。

鬍子拉碴。

站在角落裡。

像是等了很久。

他也看見了我。

張了張嘴。

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看著我和林譯。

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視線。

我沒有回頭。

陽光正好。

身邊的人溫柔有力。

我握緊林譯的手。

輕聲說：

“走吧。”

他點頭。

“好。”

我們走向陽光深處。

身後那個曾經困住我的黑暗。

終於徹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