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同事兩年，她反手舉報我騷擾_第 9 章 我走到詢問室門口的時候
第 9 章
我走到詢問室門口的時候，帶隊的張警官剛好從裡面出來。
他看到我，招了招手。
“林序，你來得正好。”
“裡面的情況有點棘手。”
張警官壓低聲音，眉頭緊鎖。
“方茵死咬著不放，說她是被你長期精神壓迫才做出的過激行為。”
“至於敲詐勒索的十萬塊，她堅稱那是她一時氣話，沒有實際拿到錢，不構成犯罪。”
我點點頭。
“我知道她會這麼說。”
“那關於她教唆女兒做偽證的影片呢？”
張警官嘆了口氣。
“影片我們看過了，確實能證明她有主觀惡意。”
“但要定性為誣告陷害，還需要關鍵證人的口供。”
他轉頭看向長椅上那個瘦小的身影。
“也就是她女兒，方冉。”
“可是這孩子被嚇壞了，一句話都不肯說。”
“方茵剛才還在裡面喊，說如果我們逼問她女兒，就是對未成年人刑訊逼供。”
方茵的算盤打得太精了。
她知道法律保護未成年人。
只要囡囡不開口，或者順著她的話說自己什麼都不懂。
那段影片頂多只能證明她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無法將她徹底定罪。
“讓我試試吧。”
我看著張警官。
“我和她溝通一下。”
張警官猶豫了一下。
“旁邊有社工和女警陪同，注意你的言辭，不能引導或恐嚇。”
“我明白。”
我走到長椅前，慢慢蹲下身。
囡囡看到我靠近，本能地往角落裡縮了縮。
兩隻小手緊緊揪著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囡囡。”
我沒有叫她過去，只是在她面前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你還記得林叔叔嗎？”
囡囡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她偷偷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
聲音細若蚊蠅。
“記得......”
“叔叔以前......給我買過草莓蛋糕。”
她還記得。
在我還沒被捲入這場荒謬的漩渦之前，我也曾真心實意地可憐過這個沒有父親陪伴的小女孩。
“那你為什麼要幫媽媽錄那個影片？”
我聲音放得很輕。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
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囡囡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眼淚突然在眼眶裡打轉。
“媽媽說......”
“如果我不這麼說，她就會失去工作。”
“我們就沒有地方住了，只能去睡大街。”
“媽媽還說，如果警察叔叔知道是我敲的門，會把我抓進監獄裡去。”
這就是方茵。
她不僅用我的良心鋪路。
還用自己親生女兒的恐懼，來做她脫罪的盾牌。
社工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女警也握緊了拳頭。
“囡囡。”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媽媽騙了你。”
“警察叔叔不會抓你，因為你只是一個聽話的小孩。”
“但如果今天你說了謊。”
“林叔叔就會因為沒有做過的事情，失去工作，甚至可能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囡囡抬起頭。
大眼睛裡滿是掙扎和迷茫。
“可是......可是媽媽會生氣的。”
“媽媽生氣的時候，會打我......”
這句話一出來。
社工的臉色徹底變了。
就在這時，詢問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方茵像個瘋子一樣衝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我蹲在囡囡面前，立刻尖叫起來。
“你幹什麼！你離我女兒遠一點！”
她衝過來，一把將囡囡拽到自己身後。
力氣大得讓囡囡發出一聲痛呼。
“警察同志，你們看到了吧！他當著你們的面還在恐嚇我女兒！”
“囡囡，快告訴警察叔叔，是不是他逼你亂說話的！”
方茵死死掐著囡囡的胳膊。
眼神里全是警告和威脅。
囡囡被掐得直掉眼淚。
她看著像惡鬼一樣的母親。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神平靜的我。
突然。
七歲的女孩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是的！”
她用力掙脫了方茵的手。
小小的身體擋在我面前，衝著方茵大喊：
“是媽媽逼我的！”
“是媽媽讓我去敲門的！是媽媽讓我哭著錄影片的！”
“媽媽說只要把林叔叔趕走，她就能當大領導！”
“我不要撒謊了！我討厭撒謊！”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
囡囡的哭聲像一把錘子，砸碎了方茵最後一道防線。
方茵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個一直被她掌控、被她當成工具的女兒。
在最後一刻，親手撕破了她的面具。
“你......你這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方茵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旁邊的女警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幹什麼！當著警察的面還敢動手！”
方茵被反扭著雙手壓制住了。
她披頭散髮地掙扎著，嘴裡還在罵著難聽的話。
囡囡躲在社工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張警官走過來。
看著地上的方茵。
“方茵，你女兒的證詞，加上前面的證據鏈。”
“誣告陷害的定性已經很清楚了。”
他擺了擺手。
“帶進去，走拘留程式。”
方茵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不再掙扎。
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後悔。
只有恨。
“林序。”
她咬牙切齒地說。
“我輸了，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看著她。
“你已經輸了。”
“而且，永遠翻不了盤。”
我轉身走出大廳。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但我知道，明天的太陽，會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