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心軟的我被全家逼着脫敏後,我不遷就了_第七章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
第七章
我把所有材料整理好。
威脅簡訊的截圖,通話錄音的隨身碟,論壇帖子的列印件,噴漆照片,私信辱罵的記錄。
派出所裡,還是那個年輕的男孩在值班。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又是你?”
我點點頭,“我要正式報案。”
他接過帶子,抬頭看我,“你要追究誰?”
我翻到陸青雲那條語音,又翻到黎音那條汙衊構陷的朋友圈截圖。
“這些我全都要追究,造謠誹謗。”
筆錄做了兩小時。
最後對方把材料收好,“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有結果通知你。”
我點點頭,走出門時已經天黑。
夜風習習,我開啟手機。
工作群的訊息震動個不停。
“聽說小黎已經報警了,她偷錢的事好像是在說她姐。”
“那還傳什麼?”
群裡瞬間安靜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再開啟手機的時候。
本地論壇最火的幾條帖子都已經被鎖定了。
管理員在首頁掛了一行字。
“經查驗,相關言論涉及誹謗。已配合警方取證,暫時封貼。”
至於陸青雲和黎音的“婚房”被查封收走那天。
我站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隔著玻璃,遠遠看著那棟我花了無數個日子踩縫紉機才換來的房子。
防盜門被撬開。
黎音蹲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
她把臉埋在膝蓋裡,哭的撕心裂肺。
爸爸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沒有去安慰黎音。
只是手指夾著煙,一口一口的抽著。
煙霧繚繞中,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像被什麼重物壓垮了。
媽媽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她們曾經那麼相愛,曾經那麼默契的合起夥來欺負我。
可現在,他們卻連互相指責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陸青雲沒有現身。
他沒有出現在被幹出家門的現場,也沒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裡。
後來,有人說在長途汽車站見過他,揹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買了張回老家的大巴票。
也有人說,他去了隔壁市,在一家小餐館裡洗盤子。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我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我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黎音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我是音音。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討好,帶著哀求,像極了以前我無數次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樣子。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聽著她一聲聲的“姐”,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抬起手,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已拉黑”
世界安靜了。
第二天,她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她站在出租屋的走廊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
第一次發現,她已經找不到可以撥通的親人了。
她以為她能靠著姐姐的身份,替自己找到另一扇門。
但那扇門已經被她自己關上了。
媽媽回了鄉下的老屋。
那是她年輕時嫁過來的地方,幾十年沒回去過了。
房子是漏的。
下雨天,屋頂的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她得拿盆去接。
她坐在堂屋裡,聽著水滴砸在鐵盆裡的聲音,想不通自己的半生怎麼艱苦到這種地步。
而爸爸住進了親戚家的一間儲物間。
沒有窗戶,沒有陽光,只有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板床。
他每天就躺在那張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一個月後,黎音被一家中介公司辭退了。
理由是“背景調查不透過”。
她連新工作都找不到。
她站在人才市場的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
第一次發現,她已經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