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未婚妻裝失憶,我轉頭當了她爸_第2章 5我險些栽在地上
第2章
5
我險些栽在地上,驚魂未定。
直到被拉著退到安全的地方,才注意到身後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祝瑤。
一個是祝眠。
此舉無異於將我架在火上烤。
臺下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什麼情況?今天到底誰結婚?”
“我記得祝瑤她爸媽死了以後,祝眠繼承祝家,是把祝瑤過繼了對吧?”
“這什麼場面,母女搶同一個男人?”
我聽見這些聲音。
從頭到腳都在疼。
那邊兩個人也不消停。
祝瑤扯住我的左手,把媽這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和宋池的婚禮已經籌備了快一年了。”
“今天誰是新娘,難道還有懸念嗎?”
祝眠直接把請柬甩在她臉上:
“新娘寫的我的名字。”
“你和周硯做了什麼,需要我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
我腦子已經不轉了。
湊著頭看了看請柬。
還真是祝眠。
其實婚禮的物料都做了兩批,一批是祝瑤,一批是祝眠。
我知道今天可能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出席。
已經做好了當眾取消婚禮,順便賣賣慘,讓祝家記我一個人情的打算。
可現在算什麼?
兩個對我避之不及的女人爭著要嫁給我?
彈幕更是不需要體面,對我破口大罵:
【蕩婦,無恥,勾著一個不夠,還得勾著另一個。】
【女主腦子是被注水了嗎?她嫁給男配,男主哥哥怎麼辦?】
【你說會不會是祝家給男配做局啊,她們爭得越厲害,男配的名聲越差,以後宋家出事了,我看這些有頭有臉的哪個敢幫她。】
我彷彿被燙到了。
一下掙脫開她倆的手臂。
“什麼婚禮,沒有婚禮。”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大家,我們和祝家的婚事出了點意外,取消了。”
“你們知道的,祝瑤出了車禍,她腦子不清楚......”
我爸在臺下臉已經黑成了一片。
我不由地瑟縮了一下。
那些被他摁在地板上,用鋼管狠抽的慘烈回憶一股腦湧了上來。
眼前也陣陣發黑。
祝瑤想要來扶我:
“宋池,車禍的事,我等下再跟你解釋......”
可她的手剛搭上來。
我就再也控制不住,直接癱軟在地上。
眼前最後的畫面。
就是祝瑤猛地變了臉色。
她似乎想衝上來,又被什麼人推開。
我努力吐出嘴裡的字:
“走、走......”
我不想看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更不想對上我爸陰鷙的視線。
只感覺身體好像被什麼人抬起。
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時,祝眠正給我的腳踝上藥。
我趕忙避開她的觸碰:
“祝阿姨,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
她的手頓了下。
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手足無措。
“宋池,我今天說嫁給你,是認真的。”
“我說要退婚也是認真的。”
我自顧自打斷她的話。
直直盯著床單:
“祝眠,我和你坦白了吧,和祝家聯姻是我爸的打算。”
“我不答應他就打我,不過打就打吧,我也習慣了。”
“我媽確診了精神分裂,她被我爸送進療養院,我爸要捏死她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祝眠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的心臟像被手攥了起來。
翻來覆去地揉。
嗓音也逐漸沙啞:
“你答應聯姻,選的物件是誰?”
“是我嗎?”
6
反正已經攤牌到了這種地步。
我在祝眠面前,已經狼狽地不能再狼狽。
乾脆輕嗯了一聲。
那些彈幕在我眼前來回不斷地晃。
我不想去看他們說了什麼。
卻還是捕捉了幾個髒話。
我乾脆向祝眠道歉:
“對不起,是我寡廉鮮恥糾纏你。”
“你看不上我,也是應該的。”
“宋家可以破產,但是念在咱們也認識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我求你幫我最後一次。”
祝眠似乎很是為難。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
一句完整的話沒說出來。
我不顧腳上的傷痛。
坐直身體懇求她:
“我給我媽聯絡了一個私人保姆,我對她有救命之恩,她願意以後幫我照顧我媽。”
“你能不能幫我把我媽接出來。”
“我帶著她走得遠遠的,今天的事情很快就過去了,不會影響你們祝家的。”
祝眠滿眼痛色:
“宋池,這樣的事,你早該告訴我的。”
我抿了抿唇。
在我爸將我媽剛控制起來的時候。
我也想過向祝眠求助。
可到底是貪心吧。
我想著就這樣,被我爸推著走。
也許我也可以擁有這個明月一樣的人。
所有的話只凝成了三個字:
“對不起。”
祝眠竟然抱了我一下:
“我親自去解決,等我回來。”
她走後,我到底是沒忍住掉了滴眼淚。
可我決定好了。
這是最後一次為祝眠哭了。
彈幕上終於有人為我說話: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男配這麼慘啊?】
【其實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傷害誰了。】
【憑什麼宋池就是男配,周硯就是男主,他倆到底差哪了?】
我也想問。
同樣是人。
為什麼我就是註定被獻祭的炮灰。
周硯就是一切的焦點。
【上面的,當然是因為男主哥哥又優秀又善良,他就值得被所有人愛。】
【善良的人會在婚禮當天毀了別人的名聲?】
【那也是宋池自己做的事,男主哥哥又沒冤枉他。】
【對,他也是被女主氣壞了,才稍稍有一點點衝動吧。】
門又被打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祝瑤。
她提著一個保溫桶。
放在我的床邊。
自顧自地給我盛湯:
“我讓保姆做的,你小時候最愛喝。”
“等你好了,我讓人重新操辦婚禮。”
“現在先養病。”
我有些意外。
彈幕更驚訝:
【我聽到了什麼?結婚,誰和誰?男主哥哥怎麼辦?】
【男配到底給她們灌什麼迷魂湯了,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祝瑤將勺子湊到我嘴邊。
我向後躲了躲:
“祝瑤,我知道你失憶是裝的。”
7
祝瑤怔了一下。
勺子裡的湯撒我身上,燙我一個哆嗦。
她手忙腳亂地給我擦:
“宋池,你在說什麼呢,是不是氣糊塗了?”
我點了點她左手的手錶:
“你以前從來不帶手錶,嫌重。”
“和周硯分手以後,不是買醉就是自殘。”
“有次往手腕上劃,我用手去擋,差點被你把手筋割了,你才放棄割腕的。”
“後面你讓我給你挑了這個表,用來擋傷疤。”
“可你醒來,一次都沒問過,也沒把表摘下。”
祝瑤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看我的那一眼幾乎有點可憐: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我沒說話。
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再加上全心全意舔了她三年。
其實我還挺了解祝瑤的。
就算沒有彈幕。
也遲早會抓到她的破綻。
我尋思正常人就算不內疚,至少也有點慚愧吧。
可祝瑤委屈地眼睛都紅了:
“那你明知道我在婚禮前一天,騙你,想去找周硯,想悔婚。”
“你為什麼不拆穿我?就眼睜睜看著?”
我更加莫名其妙:
“那不然呢?”
至今想不通拆穿除了讓自己更難堪外。
還有什麼用處。
這時有一條彈幕吸引了我的注意:
【解散吧,宋池根本沒開竅。】
【他壓根不知道祝瑤喜歡他。】
祝瑤喜歡我?
這幾個字拆開倒是都認識。
連一起就有點看不懂了。
正懵著呢,祝瑤抓住我的手就開始解釋:
“宋池,你聽我說。”
“我一開始是以為我心裡有周硯,結婚前一天,我才知道他回來,我真的不甘心。”
“但我也不想傷害你,所以我就裝車禍失憶。”
“這樣咱們退婚也是事出有因。”
“只是我不知道你爸那個畜生逼你一定要捆住我們祝家。”
我點點頭。
所以呢?
這些我都知道啊。
祝瑤似乎有些挫敗:
“宋池,我錯了。”
“和你分開後,我才發現,就算周硯在我身邊,我的注意力也沒有一絲一毫放在他身上。”
“我腦子裡都是你。”
“看到你和,祝眠在一起,我簡直要氣瘋了。”
“我真的不知道周硯做了那種事。”
“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有些啞然。
難怪那天在走廊裡,祝瑤的情緒這麼激動。
難怪那天,祝瑤會質問我真的要娶祝眠。
她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彷彿只要我點頭。
她就立刻把民政局搬來領證。
我嚥了咽口水:
“對不起啊,祝瑤。”
祝瑤搖搖頭:
“都過去了,你沒必要跟我說對不起。”
我心虛地睨了她一眼: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8
這句話徹底將祝瑤劈暈了。
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
“你不喜歡我?”
“你說你不喜歡我,怎麼可能......”
【怎麼回事,家人們,我有點爽了。】
【我忍了這麼久,好像就為了等著一刻。】
祝瑤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你不喜歡我,這三年你對我這麼好?!”
我心虛地低下頭:
“我爸逼我聯姻,你想著周硯不肯答應。”
“我只能對你再好一點。”
“要不怎麼有競爭力啊......”
祝瑤神情呆滯:
“那你小時候天天來我家,這一圈有五個兒子,你來得最勤快。”
我頭更低了:
“我那是為了見祝眠。”
祝瑤的表情又哭又笑:
“所以,你是真的喜歡小姑姑......”
“你說要當我後爸,竟然是認真的。”
我趕忙道歉:
“當後爸是有點過了。”
“當然過了!”
她音調猛地拔高,見我瑟縮了一下。
又頹然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宋池,我該拿你怎麼辦啊?”
“那你跟我結婚,也是為了時時刻刻見到祝眠,對嗎?”
我搖了搖頭。
神情無比認真:
“祝眠不喜歡我,對你好的時候,我早就放下她了。”
“要是跟你結婚的話,那以後就是跟你過日子,咱們之間沒有旁人。”
可我沒想到。
這句話像是更戳中了祝瑤的痛處。
痛得她一把弓下背。
我有些擔心,聽見她說:
“宋池,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其實她也沒打算跟我商量。
徑直將我抱進懷裡。
手臂越收越緊。
舔了她三年,我們之間還沒這麼親密過,我有點不習慣。
剛掙扎了一下。
就感覺後背一陣涼意。
祝瑤哭了。
我有些恍惚。
祝瑤是個瘋子。
她為了周硯割腕撞車,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再疼也沒哭過。
可現在僅僅是抱了我一下。
給她疼哭了。
我有些茫然:
“祝瑤,我騙你你很生氣嗎?”
“閉嘴,別說話。”
她聲音又哽咽又沙啞。
我從善如流不再出聲。
不由求助地看向彈幕。
可那上面的話,我還是看不懂。
【我真的有點難受了。】
【原來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你一直以為擁有的東西,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過了好半晌。
祝瑤哭夠了。
她認真地看著我:
“宋池,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我想對你好,真心的。”
我歪著頭想了想:
“我想要一個大房子。”
“在偏僻一點的地方也沒關係,最好有樹有花。”
“守著我媽,平平安安地過一生就好了。”
9
祝瑤算是難得沒食言。
我牽著我媽,捏著去大理的機票。
我媽笑呵呵的:
“阿池,真好,長大了。”
心裡一直壓著的大石頭好像終於鬆動了一點。
過了檢票口,馬上要過廊橋的時候。
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喊:
“宋池!你回頭!”
我怔了下。
轉頭看見祝眠。
她比我大十歲,從來都是溫和從容。
我還沒見過她這麼慌亂。
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一樣跟我比劃:
“你回來,咱們之間有誤會。”
“給我個機會。”
她們似乎人人都想要我給一個機會。
我笑著朝她揮揮手:
“祝眠,再見。”
“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
彈幕彷彿哭成了一片:
【宋池,你回頭啊,你看看她,祝眠要碎了。】
【祝眠真的很愛你,你家生意出問題,是祝眠為你解決的,她為此被祝瑤她爸罰了五十個家法。】
【她一直以為你喜歡的是祝瑤,她被你親的時候很高興,可她以為你是認錯人了。】
【求求你,宋池,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媽朝我招手:
“阿池,來啊。”
我沒有絲毫猶豫,握住了她的手。
趁沒人注意我,我小聲說:
“其實你們的彈幕,我能看見。”
彈幕果斷刷了一排問號。
我有些唏噓:
“追祝瑤的時候,我就打算好了要放棄祝眠了。”
“人不能言而無信。”
“可能這就是沒有緣分吧。”
“讓祝眠再執著於我,對我們三個都不好。”
彈幕似乎卡住了。
變成了一些亂碼。
等恢復的時候。
我看到了好多暖心的話:
【支援你,宋池,你好看又聰明,是她們配不上你。】
【對對對,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大理特別美,你會喜歡的,以後好好過日子。】
【宋池,祝好,希望你以後能遇到一個真心對你的人。】
我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這麼溫和的時候。”
我照常往前走。
這次,彈幕的字沒有一直懸浮在眼前。
而是被我穿過。
又被我遙遙落在身後。
我朝後面招了招手。
以後,就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10
祝瑤不愧是祝家的小姐。
出手還是很闊綽的。
我跟著中介走到一個別墅。
身後是三層樓的原木風小樓。
面朝的是波光粼粼的洱海。
中介給我指了一圈:
“這前面花園一百平,後面花園三百平,都是配套的。”
“祝小姐說了,你需要什麼,都讓我給你配齊。”
“沒有預算,想花多少花多少。”
我抽了抽嘴角:
“這房子多少錢?”
“連房帶裝修的話,一億五千萬。”
我倒吸了口涼氣。
就見中介翻了翻手上的筆記本:
“其實不止這裡,祝小姐還在海南、成都、蘇州和東北都置辦了房產。”
“她說這樣的話,你想去哪住都行。”
我沉默了一下。
“哪個祝小姐?”
“兩個祝小姐都是。”
中介似乎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本來祝總說就加海南那套,祝小姐說你想看雪,就加了東北那套。”
“然後祝總說你喜歡熊貓,加了成都。”
“祝小姐說你還喜歡古鎮,加了蘇州。”
“捲起來了。”
我哭笑不得。
不過也知道,她們是擔心我懷疑她們監視我住哪。
房子分散開。
她們想找到我還得挨個試。
這樣我就會安心。
我笑了笑:
“替我跟她們說一聲謝謝。”
回了我的院子。
媽媽坐在鞦韆上晃啊晃。
指著東北的角落:
“這個地方種棵桂花樹吧。”
“以後開花了特別好聞。”
我坐進去,跟她一起晃啊晃:
“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