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幫裝窮的知青妻子還債,我娘把腎賣了_第2章 5盛微猛地回頭

為幫裝窮的知青妻子還債,我娘把腎賣了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一語雙關

第2章

5

盛微猛地回頭。

就見一個還不及她膝蓋高的女娃娃。

一邊嗦著嘴裡的奶糖。

一邊歪頭,好奇地看著她。

那奶糖她認得。

前兩天剛隨手扔給賀昀。

心先軟了三分:

“告訴姐姐,那地裡埋的是什麼?”

“是嬸子,嬸子變得好小啊,裝在一個小盒裡。”

福寶比劃了下大小:

“大哥哭得可傷心了。”

她抬起頭。

看著面前這幫大人。

突然有些害怕:

“你們怎麼不說話,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這下,院子裡如死一般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福寶爹怎麼也想到能從女兒嘴裡聽到這種話。

他直覺要逃離這場是非。

一把抄起女娃:

“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

“盛小姐別放在心上。”

可盛微沉著臉攔下他:

“慢著,等我問清楚再說。”

從聽到福寶的話開始。

她就像是被雷劈中了頭頂。

耳邊都嗡嗡作響。

可眼看著真相要離她越來越遠。

還是咬牙剋制住了要將她擊潰的刺痛。

她學著賀昀的樣子。

蹲在孩子面前:

“福寶,告訴姐姐,那是個什麼樣的盒子。”

“你怎麼知道是......嬸嬸?”

福寶其實已經很慌了。

聽到有人問。

一股腦將所有能想起來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是一個黑色的盒子。”

“我看見大哥在挖土,要把盒子埋起來,就問他裡面是什麼。”

“大哥說是嬸子。”

“大哥不會騙人的。”

盛微雙眼一黑。

身子狠狠搖晃了一下。

愣是靠著頑強的毅力穩住了。

“繼續說。”

福寶回憶著賀昀的樣子。

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大哥當時好傷心啊。”

“我就告訴他,村裡來了好厲害的人,沒準可以把嬸子變回來。”

“然後大哥就哭了,哭得好大聲。”

“姐姐,是我讓大哥難過了嗎?嬸子是怎麼變小的,人怎麼會裝進那麼小的盒子裡呢?”

一個個疑問。

就像一把把刀。

直直戳進盛微心裡。

她呻吟了一聲。

圍觀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伸手要扶她。

陸景陽更是面色蒼白。

和自己母親交換了個眼神。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為什麼從盛微的反應來看。

她這麼在乎賀昀。

可那不過是一個鄉野小子。

就像隨處可見的狗尾巴草。

真的至於嗎......

所有人都不知道,盛微腦子瘋狂湧起那天的記憶。

她記得在後院找到賀昀時。

他呆呆看著天上的星星。

記得她說要告訴賀昀一個好訊息。

他彷彿被戳了一刀的痛色。

記得他每一次溼潤的眼眶。

記得再也沒見過的賀昀阿孃。

還記得,那一聲聲的,我娘用不上。

人為什麼會變得小小的。

小到一個盒子就能裝下。

盛微推開那些要來攙扶她的人。

踉蹌著往外走:

“找賀昀。”

“快去找。”

“他生氣了,他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

說罷,所有人駭然看著盛微嘔出一口血。

直愣愣栽在地上。

6

到了縣裡後,我買了張去南方的火車票。

北方大概都是盛微的地盤。

我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臨開車前。

身後卻傳來略帶顫抖的:

“阿昀......”

我和周圍人一起回頭。

隔著人海。

看到了弓著背不斷喘氣的盛微。

也是。

她是盛家的小姐。

找到我,只用了不到半天。

見我轉身就走。

盛微又喊了我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

顫抖的聲音還帶上哭腔。

三步並作兩步。

一把扯住我的手臂:

“先別走,你聽我解釋。”

我被拽的一個踉蹌。

身前緊緊抱著的包裹撞在她胸口。

硬的。

一個小盒子的形狀。

這下我是真看清了。

盛微眼眶通紅:

“是,是娘嗎?”

“福寶跟我說了,她說你把娘埋在地裡。”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的喉嚨抽動了兩下。

默默從她懷裡退開:

“我怕你報警,把我們抓起來。”

盛微的神色堪稱狼狽。

我扯了扯唇角:

“盛小姐,我和我娘都是沒見識的鄉下人。”

“知道賣腎賣血違法,但為了活著,還是要做。”

“就是運氣不好。”

“死了。”

“你想抓我們,我也沒辦法把我娘翻出來了。”

盛微的嘴唇顫了顫:

“是為了我嗎?”

我想了想。

火車嗡地響起一聲汽笛。

“不算是為了你吧。”

“我娘賣腎前,心裡想著的,是那個雖然欠了很多債,但對她和她兒子都好的媳婦。”

“她叫盛微。”

“而你叫盛知意。”

盛微渾身一顫。

抓著我的手鬆開了。

我趁著這個間隙。

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她這才反應過來。

想追上來,又被層層疊疊人攔住。

我找到位置坐下。

聽見她在身後喊:

“阿昀,你回來,阿孃不能白死,我可以幫你報仇。”

“你誤會了,我是盛微,知意......”

後面的字我沒聽見。

怔怔望著窗外的景色。

從小熟悉的那個世界。

彷彿不斷從我身上抽離。

直到對面的嬸子遞給我一塊手帕。

我才知道。

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我轉了三趟車。

到了最南邊的廣州。

兜裡揣著兩萬多。

靠我娘傳給我的手藝,盤了個小鋪子。

做裁縫。

要是讓盛微那些人瞧見。

又會居高臨下看著我說當不得檯面。

可大概是我娘保佑吧。

我自學完高中課程後。

形式突然變了。

北邊大批工人下崗。

南邊每寸土地都成了香餑餑。

我的小鋪子換了樓。

樓後面拆了,蓋了大廈。

大廈租給了形形色色的人。

店又陸陸續續開了幾十家分店。

人人又說我趕上了好時候。

有福氣。

我笑笑不說話,只對著孃的牌位磕了三個頭。

過了不知多久。

小助理來喊我:

“賀總,上週透過面試的那個陸先生,想幫他媽媽找個活做做。”

“我瞧著怪可憐的。”

“您看,咱們要加個保潔嗎?”

我手上的筆頓了一下。

陸。

好熟悉的姓。

7

我手上的筆頓了那麼一下。

墨水落在新款旗袍的樣稿上,暈開一小團。

辦公室落地窗外車流不息。

繁華的景緻,和當年黃土漫天的小山村,早已是兩個天地。

“讓他們進來。”

我聲音沒什麼情緒。

母子倆進門時低著頭。

穿著一身洗得起球發白的粗布衣裳。

竟然真的是陸景陽。

他扶著佝僂的陸太太。

嘴上說著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做。

目光也四處打量著奢華闊綽的辦公室。

卻在見到我時,瞬間僵住。

雙腳也像被釘在地磚上。

一動不動。

陸景陽一雙眼睛猛地瞪大,滿臉錯愕。

陸太太更是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他們估計做夢也想不到。

從前他們打心底鄙夷的村夫。

和眼前這個坐擁整棟寫字樓的我。

是同一個人。

我伸手示意他們坐下。

陸景陽從怔愣中緩過神來。

臉頰漲得通紅。

拉著陸太太齊齊深深彎腰,往日矜傲半點無存。

“賀總,當年是我們母子冤枉了你。”

“求你念在我們知錯的份上,給條活路。”

陸太太垂著頭,眼底滿是落魄。

其實盛微後面都做了什麼。

我斷斷續續都聽說了。

她也沒想瞞著。

高調地告訴我,她有多痛恨陸景陽母子的欺騙。

回了京城後,動用盛家所有人脈死死圍剿陸家。

盛家的商鋪查封,房產抵債變賣。

偌大家族一夕傾頹。

親友唯恐被牽連紛紛和陸家斷了關係。

陸景陽垂眼看著腳尖。

語氣一片艱澀:

“賀昀,我們母子沒了生計,這已經是找的第十來份工作了。”

“當初的事,你讓我下跪認錯都行。”

“唯獨懇請你,讓我帶母親在宿舍裡住下。”

我端起青瓷茶杯。

溫熱水汽漫過眉眼。

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當初在村口,你們輕飄飄一句二百萬,就差點撅了我媽的墳。”

“我讓你們說出真相,不要動後院的土。”

“誰又給我留過半分餘地。”

“陸景陽,你根本不是覺得愧對我,只是形勢比人強,落魄了才想著低頭求情。”

“太晚了。”

“我的廠子優先收留無依無靠的貧苦工人,唯獨不收你們。”

陸景陽嘴唇反覆抿了好幾下。

眼底的乞求,一點點鬱成暗沉。

好話盡數說盡,我依舊態度堅硬。

想要落腳謀生的念想,

徹底落空。

他扶著脊背佝僂的陸太太。

腳步拖沓,失魂落魄踏出寫字樓大門。

外頭車馬喧囂,人來人往。

陸太太倚著牆,不住低頭抹眼淚。

絮絮叨叨抱怨眼下的窮苦日子。

陸景陽盯著眼前高聳的大樓,心頭不甘翻湧。

他早悄悄記下賀昀公司所有地址。

心裡暗自打定主意。

既然求不來活路,那誰都別想好過。

這些年盛微瘋瘋癲癲,四處搜尋賀昀的下落。

他從貼身衣兜裡摸出皺巴巴的號碼。

指尖微微發顫,按下撥號鍵。

聽筒接通的一瞬。

一道常年鬱結疲憊,沙啞乾澀的女聲傳出來。

正是找了賀昀整整五年的盛微。

8

訊息入耳的當夜。

遠在京城的盛微,當即拋下所有工作。

桌上堆積如山的集團檔案盡數擱置。

什麼重要合作,什麼家族會議,通通拋在腦後。

連夜驅車,跨越數千里路途直奔廣州。

五年輾轉漂泊尋人。

從前意氣風發,養尊處優的京圈小姐,早就變了模樣。

眼窩深深凹陷,眼底青黑經年不散。

身形清瘦單薄,周身裹著化不開的偏執陰鬱。

她的轎車後備廂,常年固定三樣舊物。

一小片我早年縫補衣裳剩下的粗布邊角。

一隻被磨得裂口破損的稻草小鳥。

一個牛皮信封。

記著九百三十二塊七毛六分的賬本。

每筆我和阿孃還的賬目,分毫不差。

次日清晨。

我踩著晨光踏出公司大門。

盛微猛地從停靠的轎車邊衝上來。

伸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掌心冰涼,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

“阿昀,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我稍稍用力,從容抽回手臂。

往後退開半步,拉開咫尺距離。

眉眼平淡,沒有半分波瀾。

“有事直說就好。”

她喉頭不停滾動,張口就是解釋:

“我本名自始至終都是盛微,知意只是取的字,咱們的婚姻沒有一刻是假的。”

“當年下鄉隱瞞家世,是長輩定下的家族歷練。”

“和陸景陽的賭約,是年少荒唐賭氣之舉。”

“我從來沒有真心拿你的情意當做賭資。”

“等我查清伯母離世真相時,早已追悔莫及。”

這些話她說得又急又委屈。

像是憋了許久。

我垂眸,望著腳下光潔冷白的地磚。

“無論是名還是字,都改變不了既定的過往。”

“當初陸景陽說起那個摘除雙腎慘死的村婦。”

“你可有半分同情?”

“我娘耗掉性命換來的還債錢,在你眼中就是廉價又可笑。”

每個字,盛微都無法反駁。

她反反覆覆說的那些真心,情誼,我也一個字都不想聽。

可女人並沒有放棄。

反而是日日糾纏。

她斥上億巨資想要入股我的成衣集團。

送來的合作合同,我看都不看,原樣退回。

每天中午,精緻昂貴的餐食都準時送到前臺。

風雨無阻。

次次都被保安原樣拒收。

她尋訪全國各地老牌裁縫。

憑著零碎回憶,依照我的身形尺寸,縫製一年四季的西裝衣衫。

整箱成衣堆滿前臺角落,我自始至終,未曾拆開一件。

身邊合作多年的生意夥伴時常出言規勸。

勸我順勢和好,藉著盛家資源拓寬生意版圖。

我次次含笑婉拒。

空餘大半時間,我扎進城郊空地。

建起免費的裁縫實訓學堂。

專門收留偏遠山區無依無靠的貧苦工人。

把母親手把手教我的剪裁手藝,慢慢傳承下去。

每逢清明時節。

我帶上裝著母親骨灰的小黑木盒。

去往近郊依山傍水的墓園。

擺上幾樣孃親一輩子捨不得入口的糕點。

靜靜在碑前坐上半晌。

不少身家優渥的追求者接連登門示好。

我全部委婉回絕。

此生無心婚嫁。

守著孃親遺願,安穩打理生意,便足矣。

9

另一邊的陸家母子。

靠著出賣我行蹤換來的微薄錢款。

撐了不到兩個月就消耗一空。

盛微早早提前放話。

盛家名下所有商鋪和分廠,一律不許聘用陸家人。

母子二人只能遊走街頭,打散工掙零碎口糧。

三餐勉強餬口,住處四處漂泊。

偶爾鬧市擦肩而過。

陸景陽看見我專車隨行,衣著得體,產業興旺。

滿心只剩無盡懊悔,再也沒有臉面登門求情。

無休止的思念與愧疚,日復一日耗垮盛微的身體。

頑固的咳喘纏上她,常年反反覆覆難以根治。

廣州常年潮溼多雨的氣候,不停加重她身上的病痛。

盛家管家數次從京城匆匆趕來。

帶來家族老爺子的許諾。

只要她回京執掌偌大盛家家業,所有資源盡數交還。

全被盛微一口回絕。

她索性在我寫字樓隔壁的老舊小區。

租下一間狹小舊屋,一住便是兩年。

從不強行闖入我的辦公場地,不貿然打擾我的日常。

每日坐在樓下老舊長椅上。

隔著來往不息的車流,遙遙凝望落地窗裡忙碌的我。

白日枯坐發呆,一動不動。

夜裡抱著那隻破舊稻草小鳥,獨坐窗臺熬至深夜。

那年盛夏,超強颱風席捲整座城市。

連夜暴雨傾盆,狂風呼嘯不止。

盛微撐著一把褪色破舊的雨傘。

孤零零守在加工廠鐵門外,一站就是整夜。

整夜淋雨受寒,天亮後高燒昏厥在地。

路過路人好心撥打急救送醫。

燒剛退去大半,她第一時間再度折返公司樓下。

助理於心不忍,私下同我說起這件事。

我端著青瓷茶杯,眼皮都未曾抬起。

“路是她自己選的,不必費心過問。”

孃親枉死這道鴻溝橫亙中間。

原諒二字,我這輩子,說不出口。

轉眼邁入深秋。

我的國風成衣新品釋出會落地市中心五星酒店。

業內名流齊聚現場,滿堂燈火璀璨。

新款旗袍亮相瞬間,當場敲定大批合作訂單。

釋出會落幕,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樓下街景。

秋風捲起枯黃落葉,盤旋落在馬路邊。

馬路對面,單薄身影孤零零立在冷風裡。

是盛微。

單薄外套擋不住深秋寒意,她捂著胸口,一陣接著一陣劇烈咳嗽。

身子疼得彎成佝僂模樣。

掌心死死攥著開裂磨損的稻草小鳥。

目光穿透穿梭車流,牢牢鎖在窗邊的我。

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悔恨與求而不得的無望。

身側助理壓低聲音,輕輕嘆氣。

“盛小姐如今過得實在悽苦。”

我收回遠眺的目光,抿了一口溫熱白水。

“再悽慘,也換不回我娘重回人世。”

10

一晃數年匆匆而過。

我的成衣品牌走出國門,遠銷海內外。

祖傳古法剪裁手藝,成功入選地方非物質文化遺產。

大江南北接連落地多家非遺手工工坊。

事業版圖穩步擴張,步步順遂。

閒暇之餘,我四處奔赴各地工坊視察。

日子從容安穩,獨身自在,萬事順心。

盛微始終守在廣州,半步不肯離開。

長年無心打理盛家集團事務。

旗下產業連年虧損,往日鼎盛豪門風光不復存在。

她褪去從前奢侈的生活習慣,日常過得清貧簡樸。

大半積蓄悉數拿出,捐助各地窮困底層婦人。

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徒勞彌補深埋心底的虧欠。

每一年我母親忌日。

盛微總會提前備好滿滿一桌供品。

靜靜守在墓園石碑一側。

等我祭拜完畢驅車離開。

才獨自坐在墳前,對著墓碑低聲懺悔。

我每次上山掃墓,遠遠瞥見她的身影。

便刻意繞道繞行,絕不碰面。

南方罕見落雪的寒冬。

漫天白雪鋪滿墓園山間小路。

我祭拜結束驅車下山。

行至山腳,撞見蜷縮在墓碑旁的盛微。

高燒昏迷在地,身前擺放的祭品落滿厚厚積雪。

隨行員工提議幫忙撥打急救電話。

我沉默片刻,託付過路路人聯絡救護車。

自己調轉車頭,徑直驅車離開。

身邊熟人時常閒談,私下議論我心腸冷硬。

沒人明白。

早在孃親被摘除雙腎、撒手離世的那天。

我和盛微之間所有情緣,就跟著一捧黃土徹底掩埋。

開春敲定海外建廠合作專案。

我收拾行裝,動身飛往國外實地考察。

偌大的候機大廳人潮湧動。

人群縫隙裡,我一眼望見拄著柺棍的盛微。

身形枯瘦乾癟,常年病痛磨得面目憔悴。

她站在很遠的位置,沒有上前阻攔。

只是隔著茫茫人流遙遙相望。

嘴唇不停輕輕顫動,到最後,半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飛機緩緩升空。

地面高樓樓宇慢慢縮成細碎黑點。

我抬手,細細摩挲隨身多年的小黑骨灰盒。

往後歲月,我手握紅火事業,無牽無掛,獨美一生。

盛微困在永生永世的悔恨牢籠裡。

餘生孤身潦倒,在無盡思念與愧疚中,淒涼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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